陳歲玉聽到她給出的選擇,正準備再開口。
就又聽到梁陸誠道:「但是。」
「你只能選擇第二個了。錦悅華庭安保雖然可以,但比不了東湖灣。
許慕堯這樣手上沾著人命的人,你覺得就算他搬出去了,不會再過去嗎?
當然,我不會限制許先生的人身自由。
他可以隨意出入錦悅華庭。
只是,他這樣極端的人,輕而易舉殺人,造成霍崢車禍的人。
你能確保他不會傷害孩子嗎?」
梁陸誠說道,臉色也冷了下來。
「你跟許慕堯怎麼糾纏我不管,但是必須在離婚後。
離婚前,你必須顧及梁家的臉面。
景樾是我的兒子,以後也會是繼承人。你讓他整日跟一個殺人犯待在一起?」
「梁陸誠!你別一口一個殺人犯!」
陳歲玉臉色難看至極,她咬牙道。
「梁陸誠,你以前學的法學,熟知法律,你明知道當初……」
「不用跟我解釋。」
梁陸誠打斷她,冷眼看過去:「陳小姐,我不看過程,我只認結果。」
「還有,你住在錦悅華庭,你能保證你不跟霍崢見面嗎?
如果因為你跟霍崢、許慕堯糾纏不清,還有你那些混亂的男女關係,傷害了景樾的身心健康,你擔得起嗎?」
「所以,你自己看著辦。住不住在東湖灣,隨便你。
不住在東湖灣,你每晚只需要過去一個小時教他。
三個月內,如果沒有讓他開口說話。
那在我這裡,你就是一個沒有價值的人。」
「你知道的,景樾被綁架過,所以我得確保他的生命安全,確保他在我的掌控範圍內。
如果單純跟你在一起,你能保證他的生命安全嗎?
你能保證他不是別人用來威脅我的工具嗎?」
梁陸誠冷靜的看著她,有條不紊的跟她分析著利弊。
陳歲玉攥緊手指,目光沉沉的盯著他。
「還有別的選擇嗎?」
梁陸誠眯了眯眼,漆黑如墨的眸子落在她臉上,反問道:「你覺得呢?」
「你想跟景樾在一起,就住進東湖灣。依舊是三個月的時間,能讓他開口最好,如果開不了口,你就離開。
比我們之前的約法三章,對你有利。之前只讓你每天待一個小時,你不滿意。所以,我讓你周末多待,可是你還是不滿意。」
「陳小姐,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貪心。」
梁陸誠無奈的笑了笑,挑眉看著她。
「你的條件、你的要求我也都滿足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嗎?」
男人繼續問道,好整以暇的盯著她。
陳歲玉沒有開口。
她只能住進東湖灣?
許慕堯不會同意的。
「梁陸誠,你想讓景樾開口說話,但你的所作所為真的像一個父親該做的嗎?你這樣,對他的病情只會起到反作用。」
陳歲玉緩緩說道。
梁陸誠抬眼,冷淡開口:「你這麼愛給別人上價值?這麼喜歡說教?」
「陳小姐,是你在懇求我,所以我才讓你過來,並告訴你解決辦法。
我不是聽你過來教育我的。我的事,也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男人瞥著她,笑容不達眼底。
「你與其指責我,不如指責一下自己。景樾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並不在。
我也說過,當初我沒有瞞你,他生下來的時候就性命垂危,送去治療了。那個時候,誰也不知道孩子究竟能不能活下來。
你以為孩子死了,所以提前履行協議離婚離開了瀾城。然後,你把所有事情推到我身上,說我矇騙你。
陳小姐,過分的是你吧?你總不能要求我,在景樾被救治後,我為了他的身心健康,全球各地找你告訴你,孩子還好好的活著的事實吧?」
梁陸誠淡笑著, 雙腿交疊倚靠著椅背,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陳歲玉臉上,與生俱來的強勢壓得人喘不過氣。
「你自己不上心,不對自己的孩子負責,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現在卻又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我沒有盡到父親的責任。
陳小姐,這五年來,景樾生病,高燒不退的時候你在哪兒?他玩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你在哪兒?他被綁架的時候你在哪兒?」
聽到他的話,陳歲玉捏緊手心,眼圈有些紅。
高燒不退、從樓梯上摔下去、綁架……
她錯過了那麼多年。
「你出去吧。」
梁陸誠說著,示意她離開。
「你要是想晚上陪著景樾,就住到東湖灣。不想的話,還是之前的約法三章,選擇在你手裡。
我沒有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做什麼。到此為止,我對你仁至義盡了。」
男人沉聲說道。
陳歲玉抿了抿唇,靜默之後,也沒有直接作出答覆,轉身離開了。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
溫禾正等在外面,手裡端著剛磨好的咖啡。
陳歲玉從她身側經過,也沒有看她。
溫禾看她的眼神冷淡還帶著幾分不屑。
她原本還擔心陳歲玉進去辦公室這麼久會不會發生什麼。
現在看到,只是陳歲玉恬不知恥非要往梁陸誠身邊湊。
她直接端著咖啡進了辦公室。
看他在辦公桌前閉目沉思,她輕輕走過去,貼心的將咖啡放在桌上。
辦公室里還飄蕩著一股醇香的現磨咖啡的味道。
她的視線落在桌上原本的那杯咖啡上。
陳歲玉真是下了功夫啊。
她沒有說話,直接繞到辦公桌後,白皙修長的手指落在男人的肩上,想要替男人按摩。
不過手快要落下時,男人睜開眼,聲線平靜。
「來了。」
溫禾勾了勾唇,柔聲道:「嗯……鷹航的項目我還有些不懂的地方,想著過來問問你。」
「過來這邊坐吧,我正好也想再跟你聊一下。」
說著,梁陸誠起身往沙發那邊走去。
溫禾收回手,扯著唇角,也跟著過去了。
……
等溫禾再出來的時候,就碰到從外面處理完公務的姜程拿著文件回來了。
「溫小姐。」
姜程朝她打著招呼。
「最近怎麼又不見關河?」
溫禾淺笑著。
姜程:「不知道,前段時間剛聽說他被梁總罰了獎金。」
溫禾若有所思的應聲。
姜程正要離開。
溫禾突然又喊住他,「姜程,關薇現在還在國外嗎?」
姜程對關薇了解不多,「對。溫小姐,怎麼了?」
溫禾搖頭,語氣溫柔:「就是最近晚上睡不踏實,想著找關薇開點藥。關薇不是心理醫生嗎?對於精神這方面,她應該能力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