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陳歲玉牽著景樾的手下樓,霍老太太也愣住了。
陳歲玉還是朝老太太問好:「霍奶奶。」
景樾看到人的時候,也有些詫異,悄悄抬眼看向陳歲玉。
景樾在紙上寫道。
「陳老師,她是誰呀?」
陳歲玉正要開口,就聽到了別墅外面車子的聲響。
沒過多久,她看到門口站著的長身玉立的男人。
梁陸誠走過來,聲音低沉:「景樾,這是你曾外婆。」
景樾眨了眨眼。
男人對霍老太太溫聲說道。
「外婆,過來坐吧。」
霍老太太其實是想問陳歲玉為什麼會在這裡的。
「張媽,送客。」
梁陸誠朝張媽吩咐著,自始至終,眼神從未落在陳歲玉身上。
景樾看了眼梁陸誠,心裡有些不滿。
爸爸竟然回來了?為什麼一回來就讓陳老師離開……
「景樾,讓曾外婆看看你。」
霍老太太看向景樾。
景樾乖乖的鬆開手,朝霍老太太走去。
「哎呦,我可憐的曾外孫。」
霍老太太一下子就淚目了,把景樾抱在了懷裡。
不過景樾雖然心裡很開心,但還是在想,晚上陳老師會不會陪她住下。
他趕緊從霍老太太懷裡探出頭,看了眼一旁的陳歲玉,趕緊在紙上寫著。
「爸爸,晚上能讓陳老師在這裡住下嗎?」
陳歲玉也看到了他寫的字。
霍老太太狐疑的看著他,又看了看陳歲玉,還是問道:「阿誠。陳小姐怎麼……」
梁陸誠神色淡淡:「她是景樾的私教。」
霍老太太有些詫異。
景樾看向梁陸誠,又晃了晃紙條。
梁陸誠瞥著陳歲玉:「陳老師住下不方便,她還有別的事情。但,你要是真的想她留下,我這邊可以接受。剩下的,你自己問問她。」
聞言,景樾驚喜的看向陳歲玉,眼裡帶著幾分渴望。
那眼神似乎在說,「陳老師,可以留下來陪我嗎?」
陳歲玉看著兒子的眼神,心裡根本無法拒絕。
霍老太太看了眼陳歲玉,張了張嘴,眼神有些複雜。
其實她是想說,這樣不太合適吧。
這樣住在未婚男人家裡。
而且,她還是霍崢的前女友。
最近也真是奇怪了,霍崢竟然真的沒再提過陳歲玉,反而又跟那個女明星打的火熱。
她也是聽別人說的,霍崢這是把陳歲玉當替身了。
現在陳歲玉這麼接近外孫……
她有些擔心他們兄弟之間的關係。
而且,阿誠都有了溫禾。
陳歲玉想了想,應聲:「那就打擾了。」
景樾的唇角一下子就翹了起來。
「張媽,收拾間客房,先帶陳老師上去。」
男人淡淡開口。
陳歲玉禮貌的看了眼霍老太太,然後跟著張媽上了樓。
霍老太太瞥了眼外孫,也沒說什麼,很快又心疼的抱著景樾痛斥梁陸誠。
不過礙於景樾在,老太太也沒有說的太過分。
等景樾上了樓,霍老太太才開口。
「阿誠,陳老師住在這裡不合適吧?而且她之前跟霍崢還是……」
老太太輕咳著。
梁陸誠:「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怎麼就合適了?」老太太瞪著他:「你就不怕她是故意找上你的?她才跟霍崢分手,被當做替身,心裡肯定不樂意。」
梁陸誠:「她是景樾的私教,我最近太忙了,不能陪景樾,她在這裡陪著也好。」
「那你把景樾送到霍家啊!你說說你,居然瞞了我們這麼久!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可憐的孩子。」
「等景樾會開口說話了,我再帶他過去霍家,他現在出去又開不了口,跟其他孩子怎麼交流?」
梁陸誠語氣平靜。
霍老太太輕嘆著:「也是。」
「幼怡跟景樾見過嗎?」她又問道。
梁陸誠淡聲道:「還沒告訴她,等等吧。」
霍老太太笑笑:「幼怡也終於有個伴兒了。阿誠,你這不聲不響的也兒女雙全了,該考慮人生大事了。」
梁陸誠面不改色,給霍老太太倒了杯茶:「不急。」
「那溫禾那邊……知道嗎?」
霍老太太問道。
「沒說,不急。」
霍老太太氣不打一處來:「你怎麼什麼都不急?」
梁陸誠笑了笑:「急有什麼用?反正都這樣了。」
霍老太太擰眉沉思著。
溫禾也算是家世清白了。
這還沒結婚,阿誠都兩個孩子了。
之前幼怡是收養的。
現在又來個親生的。
「我之前還以為幼怡是你跟你那個前妻生的孩子,沒想到景樾才是。你這瞞的密不透風的……」
老太太無奈的搖搖頭。
「阿誠,景樾是你跟前妻的孩子,幼怡不會也是你跟誰生的吧。」
她要是溫禾,也不樂意,黃花大閨女直接給兩個孩子當後媽。
「您想多了。」
梁陸誠失笑。
霍老太太繼續開口:「幼怡還不知道吧,要是問你的話,你怎麼說?幼怡比景樾晚了一兩個月吧。」
梁陸誠也不在意:「到時候再說吧。」
霍老太太:「……阿誠,我是真看不懂你了。」
梁陸誠哂笑著,又岔開話題。
霍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也沒多待直接離開了。
……
陳歲玉陪著景樾在房間裡又上了課,景樾下了樓。
她想著給許慕堯打電話。
結果根本打不通。
她沒辦法,只能發簡訊:【哥,今晚我應該不回去了。我想留在這裡陪景樾,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視頻的事情我會跟你解釋的。總之,我跟梁陸誠什麼也沒發生,那天就是意外。】
沒過多久,她就又聽到樓下摔東西的聲音。
陳歲玉心頭一緊,趕緊出去了。
她到了樓梯口,就聽到張媽哭訴的聲音。
「先生,我真的不知道啊……求求您,別開除我。我都跟著小少爺好久了。」
梁陸誠眼神冷淡,沉聲說道。
「你走吧,你的工資我會讓關河按照三倍給你的。」
景樾聽後更不滿意了,無聲的瞪著梁陸誠。
男人目光疏離,「你瞪我也沒用。張媽擅作主張。」
張媽苦苦哀求著,涕淚橫流。
她都帶了景樾好幾年了。
兩人也有了感情。
沒想到先生這麼心硬。
陳歲玉攥緊手心,深吸一口氣:「梁總,是我的不對,是我擅作主張了。」
梁陸誠笑笑。
「陳小姐,你確實不對。我以為,你現在都以女主人自居了。」
「不過,這次主要是張媽的錯。你來了幾天,她就不辨是非,違背我的命令。擅自讓你進來。所以,我當然要開除她。」
景樾小臉更是不滿,但也委屈的看著張媽。
陳歲玉覺得。
要是梁幼怡在,他恐怕早就妥協了。
現在這樣,無非是故意把自己心裡的氣撒給他們,其實還是針對她把語音發給了溫禾。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陳歲玉垂下眼帘。
「梁總,我們能聊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