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慕堯!如果你強迫我。我們連兄妹也沒得做了。」
在那個吻快要落下的時候,陳歲玉驀得偏開臉,沉聲說道。
男人的唇擦過她的頸。
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頸窩處。
陳歲玉渾身緊繃。
男人沒有再進一步,卻也沒有退讓,胸膛依舊緊貼著她,兩人呼吸交纏。
他低頭看著身下的女人,垂眸望著她緊繃的側臉,眸色深如寒潭,酒意褪去大半,只剩下刺骨的冷。
「你拿這個威脅我?」
陳歲玉垂下眼帘。
許慕堯眯著眼睛,他伸手,指尖掐著她的下頜,強迫她轉回頭看向自己,語氣帶著幾分嘲弄。
「在你心裡,我們之間,就只剩下這層兄妹名分可以維繫?陳歲玉,你未免太狠心了。」
男人嗤笑一聲,這會兒思緒也清醒了不少。
趁此間隙,陳歲玉迅速起身,不由分說就進了臥室。
許慕堯站在原地,視線鎖在緊閉的房門上。
等陳歲玉換好衣服出來,許慕堯還在客廳里坐著,這會兒在清理茶几上的空酒瓶。
她走過去,聲音有些啞。
「視頻的事情,就是在裴家宴會上,湯媛在我的果汁里下了藥的那次。
我後來被送進了醫院,什麼都記不清了,但我跟梁陸誠什麼都沒有。」
「至於昨晚,我在陪景樾。」
陳歲玉扯著唇角,似乎是沉思了許久。
「哥,景樾他需要我。他不會說話,梁陸誠對他根本不在意,不上心。
梁陸誠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他想讓我幫助景樾開口說話,我答應了。」
「你也知道,梁陸誠有溫禾、有梁幼怡,他本就不待見景樾。
之前把景樾一個人放在國外,不聞不問。現在把景樾接回A市,依舊不重視。
小孩子的心理世界最是敏感脆弱,因為我的緣故,他無人依靠,孤零零一個人待了這麼久。
明明是梁陸誠的親生兒子,卻活得像個多餘的外人。」
陳歲玉想到兒子那張白嫩的小臉,心頭一緊。
「梁陸誠可以不在乎他,但我不能。」
許慕堯目光平靜,他偏頭看著她,「所以?」
「我想和景樾多待一段時間,他的撫養權我未必能拿到。
我不知道等他開口說話後,我還能不能陪著他,不知道他還需不需要我。
但是,我知道,他現在需要我。」
「我想多陪陪他。梁陸誠也答應了讓我跟景樾待在一起,前提是我必須住進東湖灣。」
陳歲玉看著男人緊繃的側臉。
許慕堯突然輕笑出聲。
「呵。」
「看來,是我剛才的行為,給了你一個堅定的理由。」
陳歲玉搖頭,語氣情侶。
「不是的,就算剛才沒有……我也已經決定了。」
許慕堯抿著唇,眼底寒光乍現,他抬眸:「你不是說,不會被孩子裹挾嗎?」
「我沒有被裹挾,是我自願的。哥,你放心,我有分寸。
在我心裡,你比任何人都重要。我不會做讓你不開心的事情。」
「哥,其實,有沒有梁陸誠、有沒有霍崢,都不會影響我們的關係。」
陳歲玉緩緩開口。
她也知道這句話對許慕堯來說有多致命。
許慕堯偏頭,冷笑一聲。
「陳歲玉,你可真是好樣的。」
……
陳歲玉到了朔風。
一如既往的看到溫禾從梁陸誠車上下來。
昨晚梁陸誠住在了東湖灣,早上她跟他在東湖灣停車場分開後。
想必梁陸誠又去陪梁幼怡跟溫禾了。
陳歲玉心如止水,她收回視線,直接進了電梯間。
一直到晚上下班。
陳歲玉收到了梁陸誠發來的簡訊。
【想好了麼?】
陳歲玉回覆:【想好了,我會住進東湖灣。】
梁陸誠再次回覆:【好。】
恰好臨近下班的時候,韓愈給她打電話,帶她去見幾個合伙人。
陳歲玉開車趕到後,韓愈跟幾個合伙人已經在了。
他們先聊了幾個意向項目。
隨後一起吃飯。
「叮」的一聲。
陳歲玉的手機亮了下。
韓愈坐在她身邊,一眼就看到了她手機屏幕上男孩子稚嫩白皙的小臉。
不過,屏幕上的景樾趴在桌上,小小的一團,雙眼緊閉,像是睡著了一樣。
看著很是可愛。
其他人也眼尖的看到了她的屏幕。
「陳小姐,這是你的小孩兒嗎?」
陳歲玉低頭看著屏幕里景樾的睡顏,眉眼溫和,忍不住彎了彎唇。
「嗯。」
這是她那天偷拍的照片。
「看起來很可愛啊。」
陳歲玉應聲,「是,他很可愛。」
「陳小姐結婚很早嗎?看著你年紀也不大,孩子有四五歲了。」
其中一個合伙人又問道。
之前他們也隱約了解過陳歲玉跟韓愈。
畢竟二人的關係實在融洽。
情人這一說,簡直無稽之談。反倒是男女朋友,倒是有些可信。畢竟韓愈方方面面對陳歲玉照拂有加。
但現在陳歲玉小孩兒都這麼大了。
席間也注意到韓愈跟陳歲玉之間並沒有什麼逾矩的行為。
陳歲玉思量過後,才道:「嗯,我很早就結婚了。不過,我……」
她正想開口,電話又響了起來。
是景樾發來的視頻電話。
陳歲玉離席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景樾放大的臉蛋。
「景樾。」
她朝兒子揮了揮手。
景樾咧嘴笑笑,拿著筆在紙上寫:「陳老師,已經九點了,你今天晚上不過來上課了嗎?你在加班嗎?」
陳歲玉趕緊解釋道:「不算是加班,在應酬。不過,很快就結束了。」
景樾繼續寫:「那你今晚還來嗎?」
他抿著小嘴,眼巴巴的看著她。
陳歲玉:「我等會兒先回去收拾東西,景樾,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陳老師會像你那個關老師一樣,在東湖灣陪著你,你覺得怎麼樣?」
聞言,景樾的眼睛都亮了,眼裡滿是不可置信。
他寫道:「真的嗎?沒有騙我嗎?」
陳歲玉勾唇:「騙你是小狗。」
景樾滿是喜悅,繼續寫道:「那你什麼時候過來?我讓你爸爸去接你。等你收拾好東西就很晚了,女孩子一個人不安全。」
陳歲玉失笑。
沒想到兒子這麼貼心。
不過——
「你爸爸在家?」
陳歲玉看了眼時間。
景樾搖了搖頭,又寫著。
「他也在應酬。」
聞言,陳歲玉眉心擰緊。
晚上下班從朔風離開的時候,她明明看到梁陸誠跟溫禾一起走了,應該是去接梁幼怡放學了。
所以,梁陸誠就準備這樣每天用應酬的理由搪塞景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