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笑道:「我用得著告訴你?」
說著,他拿著紅酒和酒杯朝沙發走去。
一想到景樾以後跟溫禾就像梁幼怡跟溫禾的相處一樣,那麼親密,陳歲玉就忍不住心中作嘔。
「我不同意。」
陳歲玉沉聲說道。
男人挑眉,饒有興致的看著她,「你同不同意有用?你自己不願意照顧景樾,我找個人照顧他,你又不樂意了?」
「陳小姐,你到底在想什麼?」
梁陸誠眯了眯眼。
「其實,誰來陪景樾都會比你這個生母盡心。」
陳歲玉垂眸。
「總之,明晚之前給我答覆。我不可能每天在這裡陪著他,幼怡那邊我還沒告訴她。」
梁陸誠緩緩開口。
陳歲玉也明白。
梁幼怡還不知道自己是養女,是還不知道梁陸誠有個親生兒子。
「梁陸誠,但凡你把對幼怡的精力和耐心分一半給景樾……」
她頓了下,沒再說下去。
梁陸誠看著她,淡淡道:「但凡你把對男女關係的精力和耐心分一半給景樾呢?」
「自己做不到,就不要要求別人。」
「……」
靜默過後,陳歲玉也懶得再理會她,轉身上了樓。
「明晚之前記得給我答覆。」梁陸誠說道。
……
陳歲玉醒的很早。
張媽昨晚就給她準備了一次性牙刷。
她洗漱過後,出了客房,就聽到樓下景樾蹦蹦跳跳的聲音。
她低頭看去,才發現景樾跟梁陸誠都穿著運動服,顯然是剛晨跑回來。
陳歲玉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他站在客廳里,身形高挑,線條流暢利落,精瘦的肌理透著力量感。運動殘留的燥熱氣息緩緩散開,薄汗順著下頜線滑落,冷感里摻了幾分野性。
「景樾,去洗澡。」
梁陸誠吩咐著。
被男人喊醒的時候,景樾還有些起床氣,不過能跟爸爸一起晨跑,他還是很開心的。
「爸爸,我們能一起洗澡嗎?」景樾用手比劃著名。
「讓張媽給你洗,或者讓你陳老師給你洗。」
梁陸誠淡淡道。
陳歲玉聽到他的話,眉心微動。
畢竟,梁陸誠自己都不是什麼會伺候人的主兒。
以前結婚後,梁陸誠晚上在她身上發泄過後,也不管她直接去了浴室。
哪怕她累的要命,雙腿打顫,也得自己爬起來去浴室清理身體。
不過,可能也分人吧。
陳歲玉收回思緒,看向兒子:「我來給你洗吧。」
見梁陸誠上了樓,景樾搖頭,用手機打字:「陳老師,我自己可以的,我不想讓你累著了,你給我講課,還要上班已經很累了。」
見兒子這麼貼心,陳歲玉心頭一暖。
等景樾再下來的時候,張媽已經做好飯了。
陳歲玉幫著盛飯。
「嘭」的一聲,景樾拍了拍桌子,趕緊走到陳歲玉身後,扯著她的袖子。
陳歲玉一回頭,就看到景樾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
她心裡一慌,趕緊蹲下來,「景樾,怎麼了?」
景樾趕緊拿著筆寫字:「血!陳老師,你流血了!」
陳歲玉愣了下,「什麼血?」
「你屁股上流血了。」
景樾繼續寫著。
聽他這麼提醒,陳歲玉這才反應過來。
她生理期到了。
「哎呦,陳老師,你這衣服上還有褲子上都沾了血。」
張媽也驚呼著。
梁陸誠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了,視線也落在她身後,不過很快移開眼。
「附近沒超市。」
男人淡淡開口。
陳歲玉也明白他的意思。
不過她包里有備用的衛生棉。
景樾還巴巴的看著她。
陳歲玉安撫著他:「景樾,我沒事,這是正常現象,別擔心。」
她去了趟衛生間,才確定牛仔褲和上衣都不能穿了。
她原本就要回錦悅華庭換衣服,只能湊合一下了。
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
「誰啊?」
「我。」
男人語氣清淡。
陳歲玉微愣:「有事嗎?」
「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先穿我的吧,這邊沒有女士衣服。你等會兒回去再換。」
男人開口。
陳歲玉想了想,只能應聲。
她走到門口,把門拉開小縫。
就見梁陸誠把一件男士寬鬆的家居休閒針織毛衣遞過來,還有一條黑色運動褲。
她朝男人道謝。
男士衣服不比女士衣服,哪怕梁陸誠很瘦,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仍然寬鬆。
上衣還好。
褲子還是有點鬆散。
「還沒好?」
梁陸誠過來敲門,似乎有些不耐煩。
陳歲玉尷尬的開口:「褲子太寬了,你有多餘的皮帶嗎?」
靜默後,男人淡淡開口:「我去給你拿。」
等陳歲玉再下樓的時候,梁陸誠跟景樾已經在了。
不過他們還沒有開始吃飯。
像是在等她。
「吃飯吧。」
男人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吃過早飯,梁陸誠跟陳歲玉都要去朔風。
不過,陳歲玉要先回去一趟。
景樾在門口依依不捨的目送兩人離開。
陳歲玉看著他的眼神,恨不得一天24小時跟兒子待在一起。
她跟梁陸誠在停車場分開,各自駕車離開。
陳歲玉回到錦悅華庭,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酒氣。
她進客廳就看到許慕堯半躺在沙發上,桌上還放著幾個空酒瓶。
她愣了下,趕緊朝他走過去。
「哥。」
可能因為醉酒的緣故,男人臉頰有些紅。
聽到動靜,他緩緩睜開眼,入眼是陳歲玉擔憂的眼神。
許慕堯盯著她,突然扼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到懷裡。
她的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感受他的心跳……
陳歲玉臉色陡然一變。
「哥,你……」
只是她剛想掙扎,就被男人翻了個身。
「哥!」
陳歲玉想要推開他,卻被許慕堯扼住雙腕,高高舉於頭頂。
許慕堯目光沉沉的盯著她,眼神晦暗。
「哥!你放開我!」
陳歲玉皺著眉頭,想要抽回手。
許慕堯卻不給她機會,他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男士衣服上,眼中冷意更甚,他勾唇,帶著幾分嘲弄。
「昨晚跟梁陸誠在一起開心嗎?」
許慕堯嗤笑著。
這樣質問的口吻,讓陳歲玉有些不舒服。
「哥!你先放開我!」
「呵。」
「在梁陸誠懷裡,怎麼不讓他放開你?」
其實那段視頻很模糊。
什麼也看不清。
但是聲音卻那樣清晰。
甚至是陳歲玉一直在主動。
「陳歲玉,你以為我很有耐心嗎?」
男人冷笑一聲,在陳歲玉震驚的目光下,忽然低下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