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禁?
陳歲玉擰著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雖說她當然願意下班後立刻回來陪著景樾,可這話從梁陸誠口中說出來就像是限制、約束她。
「憑什麼?」
陳歲玉蹙眉,冷淡開口。
「時間上我自己可以把握,不需要梁總操心。只是,我平時也會有特殊情況。
梁總與其約束我,不如約束一下你自己。」
「憑我是這個家的男主人。」
梁陸誠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唇角帶著淡笑。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可以不用來了。我大可以再換個私教。」
陳歲玉抿著唇角,對上男人漆黑分明的眸子。
「你為了景樾的健康,為了讓他早睡然後約束我,那你怎麼不約束一下你自己。」
「你怎麼不說,景樾還會等你。」
又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梁陸誠眯了眯眼,饒有興致的打量她,「現在還會借著兒子來打探我的行蹤了?陳小姐,我需要事事向你報備嗎?」
「梁陸誠,你覺得可能嗎?我打探你的行蹤做什麼,你的行蹤還需要打探嗎……」
陳歲玉聽著男人理直氣壯的話,只覺得好笑。
梁陸誠看了她一眼,微微挑眉,「怎麼?你對我的行蹤了如指掌?」
「又找私家偵探了?」
男人笑笑。
陳歲玉當然知道他的意思,無非就是笑話她上次因為景樾的事情讓人找私家偵探跟蹤關河的事情。
「我沒那麼閒。」
陳歲玉說著,轉身往樓上走去。
「我還沒說完。」
梁陸誠盯著她的背影,冷淡說道。
「過來坐。」
陳歲玉腳步未停:「很晚了,景樾需要睡覺了,我要去陪他。」
男人皺著眉尖,「陳小姐,別忘了你現在只是私教,該有的距離要有。」
陳歲玉知道。
梁陸誠這是根本不想她天天跟景樾親近。
她到兒童房的時候,景樾已經洗好澡了,換了一身卡通睡衣。
看到她的時候,眼睛都亮了。
陳歲玉走過去。
就看到景樾用手機打字給她看:「陳老師,你以後晚上都要跟我一起睡嗎?」
陳歲玉當然想。
不過很快,景樾又在紙上寫著,「這樣也不好!男女授受不親。我一個人也可以睡的。」
他的話像是安慰自己一樣。
「景樾,我可以每天晚上給你講睡前故事,等你睡著後我再離開。」
陳歲玉走上前,摸了摸他的臉。
「那今晚可以住在一起嗎?」
景樾眼睛亮亮的。
畢竟是第一晚。
陳歲玉也很樂意,她點了點頭:「好。」
「陳老師,你去洗澡吧,我在這裡等你。」景樾打字催促著他。
他其實真的有些困了。
陳歲玉彎了彎唇。
她想到自己的睡衣都還在客臥。
「那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
陳歲玉跟景樾的兒童房之間還隔了一個梁陸誠的書房。
她經過的時候,正好注意到書房門虛掩著。
也隱約聽到了梁陸誠在跟溫禾打電話,說什麼馬上就回去了,辛苦她先陪著幼怡,還讓她們早點休息,不用等他。
她腳步未停,直接回了客臥拿著睡衣又去了兒童房。
景樾房裡也有浴室。
「陳老師,我等著你一起睡。爸爸剛才跟我說要走了。」
景樾拿著筆在紙上寫著。
他有些失落。
其實,他也知道,爸爸沒說去哪兒,一定就是去陪那個幼怡妹妹。
陳歲玉應聲。
她進去後鎖了門。
等她簡單洗了澡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梁陸誠正坐在景樾床邊的書桌前,看他今天的功課。
聽到動靜,男人偏頭朝她看過去。
淺杏色的家居服襯得女人身形纖細,長發半濕垂落肩頭,眉眼瑩潤,唇瓣帶著自然的粉嫩,白皙的面龐浮著一層淺紅,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沐浴清香。
陳歲玉沒想到梁陸誠竟然還沒走。
她以為梁陸誠剛才跟景樾說要離開,就不會過來了。
景樾看到她出來,趕緊朝她揮手示意,拍著自己身側的床。
其實,他也想爸爸也一起陪他睡的。
梁陸誠目光平靜的從她身上掃開。
陳歲玉走過去坐在床邊,倒沒有直接躺下,反而是給景樾讀著睡前故事,等男人離開。
景樾其實不愛聽什麼睡前故事,但他現在很喜歡很享受這種感覺。
「爸爸,你能跟陳老師一起給我講嗎?」
景樾想了想,硬著頭皮伸手扯著梁陸誠的袖子,在紙上寫著。
他本來以為梁陸誠要走了會拒絕。
「好。」
男人的應聲讓陳歲玉跟景樾都愣住了。
很快,兩人都感覺到另一側的床邊突然下陷,狹小的床榻瞬間顯得逼仄無比。
景樾心裡自然是很開心的,但他沒有刻意表現出來。
梁陸誠不由分說從陳歲玉手裡拿過書,聲線低沉醇厚,語氣也比平時溫柔了幾分。
景樾很快就睡著了。
男人也沒再讀下去,放下手裡的書,偏頭看向另一邊昏昏欲睡的陳歲玉。
過了一會兒,陳歲玉就聽到了腳步聲和關門聲。
……
陳歲玉還沒醒的時候,房門就被敲響了。
「景樾,起來。」
聽到梁陸誠的聲音,她清醒了幾分。
是男人過來喊景樾晨跑了。
陳歲玉愣了下。
梁陸誠昨晚是沒走,還是一早就過來了?
如果一早就過來了。
真是難為他了。
景樾也沒有賴床,自己從床上爬起來去刷牙洗臉。
「要一起麼?」
梁陸誠見陳歲玉跟景樾一同出來,淡笑著問道。
陳歲玉剛想拒絕,就看到景樾扯著她的袖子,水靈靈的大眼直直的盯著她,無聲的邀請她。
「好吧。」
……
吃過早飯。
陳歲玉開車離開的時候,注意到梁陸誠朝紫竹園的方向去了。
而這邊,梁幼怡還賴在床上怎麼都不肯起。
梁陸誠走到臥室里,哄著她:「梁幼怡,遲到了。」
溫禾也走到床邊,「幼怡乖,起床了。」
梁幼怡最後還是打著哈欠起床,被保姆帶著去洗臉刷牙。
溫禾偏頭看向男人,柔聲道,「我也先去換衣服了。」
她這會兒身上穿著香檳色的真絲吊帶睡裙,外頭松松搭了件同色系薄款開衫,雅致又慵懶。裙擺下一雙長腿筆直瑩白,線條勻稱,美得恰到好處。
男人應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