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冷冽沉穩的呼吸,讓溫禾心跳如鼓。
「好了,梁幼怡,睡覺吧。」
梁陸誠溫聲說著。
梁幼怡乖乖放下書,拉著溫禾跟梁陸誠一起躺下。
溫禾側躺著,她注意到梁陸誠甚至沒有上床,只是靠坐在床邊。
很快,房間裡燈滅了。
梁幼怡入睡很快。
溫禾睡意更淺。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她甚至覺得,空氣里縈繞著屬於男人清冽沉穩的氣息,將她溫柔包裹。
讓她呼吸更急促了,甚至覺得有些熱。
溫禾伸手替梁幼怡整理著背褥,指尖不經意的擦過他的手背、小臂。
「睡不著麼?」
梁陸誠聲線平淡。
溫禾緩緩坐起來,柔聲說著:「嗯,有點。」
她半倚著床頭,肩頭鬆弛,朦朧夜色襯得眉眼愈發柔和。
視線纏在男人俊美的臉上,不疾不徐開口:「最近我跟秦院士學了下棋,閒著也是閒著,要試試嗎?」
梁陸誠眉心微動,輕笑著,眼底帶著些許興味:「哦?好啊,那試試。」
溫禾勾了勾唇角,又道:「我不過我棋藝不精,還得你來教教我。」
「沒事。」
男人語氣平靜。
……
景樾坐在床上,低頭看著手機。
梁陸誠一直沒回簡訊。
「景樾,怎麼還不睡,都十點了。」
陳歲玉看著兒子失落的眼神,知道他是在等梁陸誠。
景樾努了努嘴,用手機打字:「陳老師,你幫我給爸爸打個電話,好不好?」
陳歲玉覺得打電話也沒有用。
上次不就是梁幼怡接的話。
這個時間。
梁陸誠肯定跟溫禾在一起。
「陳老師,給我打電話,你替我說,行不行?」
景樾抿著小嘴,眼巴巴的看著陳歲玉。
陳歲玉沒辦法,答應了:「沒事,我來打電話吧。」
她掏出手機給梁陸誠。
電話是被接通了。
不過是溫禾接的。
「這麼晚了打過來,有事嗎?不覺得冒昧嗎?」
溫禾的語氣很冷淡,還帶著幾分不屑。
聽到她的聲音,陳歲玉擰著眉,冷冷道:「我找梁陸誠。」
「有什麼事跟我說就好,他去洗澡了。」
溫禾繼續說道。
「或者,等他洗了澡,我再讓他給你回電話。」
「好。那你記得讓他給我回電話。」
話落,陳歲玉直接掛斷了電話。
景樾看著陳歲玉,繼續打字:「爸爸沒接嗎?」
陳歲玉扯著唇角,謊話信口拈來,「你關河叔叔接的電話,你爸爸在開視頻會議。」
只是說完,還是對兒子有幾分愧疚。
景樾撇著小嘴。
陳歲玉在兒童房裡陪著景樾睡著後,才又出去。
不過,她一個人坐在客廳里。
許久後,她給韓愈發了條簡訊:【師兄,你聯繫的律師,明天有空嗎?我想跟他們見一面。】
陳歲玉後來也沒再去客房睡,而是又去了兒童房,睡在景樾身邊。
半夜的時候,陳歲玉只覺得身側貼上來溫熱堅硬的胸膛。
男人身上清淡冷冽的男士香水味躥入鼻尖。
陳歲玉一下子就清醒了。
她沒想到梁陸誠竟然回來了。
甚至過來了兒童房。
可能他以為只有景樾在,想要陪著景樾睡,沒想到她會在,所以直接躺上來的時候沒注意到她在床這一側。
她正要掙扎,就聽到熟悉的低沉的嗓音。
耳邊是他灼熱的呼吸。
「別亂動。」
陳歲玉聞到男人身上沐浴乳的清香。
「這麼晚不睡,在等我?」
梁陸誠語氣清淡。
陳歲玉蹙著眉,抿唇不語。
此刻她整個人都被包裹在男人懷裡。
陳歲玉躺的很不舒服。
本來景樾的床就有些窄。
她也不說話,想坐起來,卻又被梁陸誠摁住腰。
男人冰涼的掌心隔著衣服覆上來的時候,她渾身一個激靈。
「梁陸誠!」
陳歲玉壓低聲音,臉色微變。
這是梁陸誠在溫禾那邊沒吃飽還是沒吃到?
也許,是溫禾生理期到了。
「陳老師,我不是說了,不要住在景樾房裡嗎?」
梁陸誠湊到她耳邊,沉聲說道。
「你明知道景樾有多想我陪著他睡,還睡在這裡,故意勾引我?嗯?」
男人好整以暇的開口。
「陳老師,我讓你住在這裡是照顧景樾的。怎麼,你還想把我一起照顧了?」
耳邊是男人溫熱的呼吸。
他除了摁著她的腰,讓她別亂動,的確沒有任何動作。
「梁陸誠!你有病吧!」
陳歲玉壓低聲音,不敢吵到景樾。
「你也不知道收斂點,住進來第一晚,就藏不住了?」
男人笑了笑,又道。
「你就不怕在景樾心裡給他留了個,陳老師想做他後媽的印象?」
陳歲玉扯著唇角,實在不想聽他說話了。
她突然翻了個身,直接把梁陸誠往床下推。
男人也沒想到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不過好在他反應及時,也夠迅速。
「嘭」的一聲,在寂靜的深夜響起。
兩人雙雙跌在地上。
「陳老師,你還真是喜歡投懷送抱,還說不是欲擒故縱?」
陳歲玉趴在男人懷裡,頭頂是他淡笑戲謔的低沉嗓音。
「……」
陳歲玉根本沒想到他反應這麼迅速,也不吃虧。
她想推他下來,沒想到他把她也拉了下來。
「梁陸誠,你放開我。」
陳歲玉被男人箍著腰。
梁陸誠靜靜地看著她,神色漠然自若。
他扯著唇角,淡笑著。
「不是陳老師在跟我調情嗎?」
「三更半夜,在成年男人的懷裡故意撩撥,都說了讓你別亂動。聽不懂話嗎?」
男人低沉聲音在寂靜的深夜格外清晰,真有幾分曖昧的滋味。
陳歲玉臉色更難看:「到底是誰聽不懂話?梁陸誠,你放開我。」
梁陸誠鬆了手,淡笑著。
不過很快,借著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她脖子上清晰的牙印,眸子一沉。
在陳歲玉起身的時候,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又將她拉到跟前。
「你忘了我跟你說的話了?」
男人皺著眉,語氣微沉。
「陳小姐,我們還沒離婚。你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嗎?」
他伸手,大掌落在女人的脖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