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根本沒想到霍崢會突然出現。
尤其是在外面客廳還有人的情況，突然闖入衛生間。
陳歲玉想要抽回手，整個人被抵在上。
霍崢和她的距離很近。
甚至只要一低頭就能親上去。
而霍崢也確實這麼做了。
只不過。
陳歲玉偏頭躲開了，男人的唇擦過他的頭髮。
「怎麼？還知道給你老公守身如玉了？嗯？」
霍崢看著她，語氣滿是嘲弄。
他故意咬重「老公」二字。
「沒關係，你老公在陪他的心頭肉。他現在回不來，你不說，我不說，他不會知道的。」霍崢故意道，說著，再次往陳歲玉唇上湊過去。
陳歲玉再次別開臉，沉聲道「霍崢，你清醒一些。」
「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別做什麼越矩的事情。」
霍崢像是聽到了笑話一樣。
「我有沒有女朋友還真不影響我跟別的女人睡。你是想用女朋友提醒我，還是為梁陸誠守身呢？」
男人眼中滿是譏誚。
「再者，我們不是扯平了嗎？你也有老公，不是嗎？」
陳歲玉垂下眼，秀眉緊蹙。
霍崢低頭看著她躲避的眼神，目光平靜，「正好，你有名花有主，我名草有主，豪門聯姻向來如此，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眼就好。你覺得怎麼樣？」
陳歲玉擰著眉，要抽出手，可兩隻手都被扼住緊緊貼在門板上。
掙扎不動，她索性也不掙扎了。
「霍崢，不要鬧了，我真的要出去了。」
她如果長時間不出去，景樾會擔心，並且過來找她的。
「霍崢，不要傷害景樾。我知道你為什麼在景樾面前故意說那些話。
你怨梁陸誠。你怪我。可是景樾是無辜的。」
陳歲玉深吸一口氣。
「在你眼裡我就是那樣一個人？會傷害孩子的惡人？」霍崢嗤笑著，手上用力，目光沉冷的盯著她。
「我是惡人？那誰是好人？梁陸誠嗎？」
霍崢咬牙切齒的盯著她。
他真是恨不得掐死她。
「梁陸誠瞞著你孩子還活著的事實，讓你親眼見到孩子，卻又不讓你們母子相認。
他跟溫禾、梁幼怡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怎麼沒想過陪著你跟孩子？
是不是因為你愛他，所以覺得他無論對你有多狠，你都不認為他壞？」
陳歲玉看著男人狠厲的模樣，像是一定要聽到她說什麼。
其實，到了現在，索性讓霍崢徹底死心也好。
「是，只要是梁陸誠，他在我心裡就是好的。因為我愛他，哪怕分開五年，我也沒停止愛他。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是梁陸誠的表弟，只是我不敢接近你。
飛機上碰面後你主動追求我，也給了我機會。我當然知道，你這樣的男人，如果讓你太快得手，是不是就沒有新鮮感了。」
陳歲玉無視了臉色鐵青的霍崢。
而眼前的男人聽到她的話，燃燒的怒火已經一發不可收拾了。
「陳歲玉！」
霍崢忽然伸手扼住她白皙的脖頸，掌心稍稍用力。
陳歲玉仰頭，同他對視，眼裡沒有一絲畏懼，只是繼續開口。
「你看，我多成功。當初生下孩子就被離婚了，我不甘心啊。
我那麼愛梁陸誠，可愛到最後我一無所有。
所以，我拼命努力、拼命學習，我的一天是別人的兩天、三天。
我不敢鬆懈，只是讓自己現在看起來一樣的光鮮亮麗。」
「霍崢，你說的沒錯，我就是愛他，我用了整整五年，才讓他回頭看我一眼。事實證明，我賭贏了，不是嗎？而且，還要多謝你。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還有，之前說你不是替身。對……我沒騙你。沒有人能做梁陸誠的替身，他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沒有人能替代他的位置……」
驀得，霍崢掌心力道驟然收緊。
溫熱細膩的肌膚陷進他指腹，窒息的壓迫感瞬間席捲上來。
陳歲玉下意識屏住呼吸，纖長的脖頸微微後仰，濃密的睫毛慌亂地顫動，眼底漫開一層被逼出來的濕意。
看著她的臉頰漸漸變紅，霍崢鬆開手，死死看著她。
「陳歲玉，我真是犯賤才會跟過來，在你這裡自討沒趣。」
「咳咳……」陳歲玉輕咳著，臉色蒼白。
「啪」的一聲，衛生間的門被重重關上。
陳歲玉靠在一旁的牆面上，緩緩垂下眼。
這樣，應該就能徹底結束了吧。
還沒有拿到撫養權，沒有離婚，她不想再跟霍崢有任何牽扯……
等陳歲玉再出來的時候，恰好看到關薇現在外面。
關薇看著她，唇角帶笑，「陳老師，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不舒服啊。」
陳歲玉微微搖頭，語氣平靜，「我沒事，謝謝。」
說著，她越過關薇往客廳走去。
在她走後，關薇唇角帶著幾分笑意，緩緩進了衛生間。
……
陳歲玉再回到餐桌上的時候，霍崢還在對面坐著。
她坐下後，依舊沒有抬頭。
陳琦的視線在兩人間流轉，情緒有些複雜。
倒是兩個老太太沒注意到他們兩個是一前一後回來的。
剛吃過晚飯，陳歲玉就聽到了外面車子的聲音。
梁幼怡背著小書包，抱著懷裡的玩偶蹦蹦跳跳的跑回來，
「曾外婆！五叔！我們回來了。」
「奶奶，外婆。」梁陸誠緊跟其後，進了門，褪下外衣交給張媽。
「霍崢來了。」
男人唇角噙著幾分淡笑。
霍崢「嗯」了一聲，眼裡並沒有什麼情緒。
霍老太想著時間也不早了，就不多留了。
而陳琦也該回去了。
「奶奶，您別送了。我去送就好。」
梁老太太原本要跟著一起出去，梁陸誠沒讓她去，「時間不早了，景樾跟幼怡也該睡覺了。」
老太太應聲，想著再陪會兒倆孩子。
陳歲玉自然也要出去送。
霍家的車子跟陳歲玉的車子漸行漸遠。
陳歲玉跟梁陸誠並肩站立。
「待會兒洗乾淨了，去我房裡。」
話落，男人已經轉身離開。
陳歲玉身子一僵，皺著眉頭。
梁陸誠回頭，見她還站在原地，「怎麼，需要我再重複一次？」
陳歲玉垂著眼，靜默過後，才道，「不用。」
男人輕笑，繼續道。
「我得檢查一下，我的情人……有沒有趁我不在的時候，又容納接待了別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