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陸誠先去書房又處理了一些公務,等他再回主臥的時候就看到陳歲玉靜靜地坐在床邊,他還有些意外。
「頭一次見你這麼聽話。」
男人站在門口,淡淡一笑,視線從她的身上掃過。
見她衣服沒換,他繼續道:「怎麼,還準備等我一起洗?還是想讓我幫你洗?」
陳歲玉神色淡淡,低垂著目光,「梁總喜歡什麼,就怎麼來。我全聽梁總的。」
梁陸誠眯著眼睛打量她,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去洗澡,我有潔癖。」
陳歲玉臉色微變,手心緊了緊。
「說說,跟霍崢在衛生間裡都做到了什麼地步?」
男人勾唇,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道。
陳歲玉不想跟他做無謂的爭辯,而且就要辦手續了,她不想功虧一簣。
她雖然不清楚梁陸誠怎麼知道她跟霍崢一起待在衛生間的,但梁陸誠既然這麼說了,她也沒必要「逆著」他。
否則,他又要拿景樾的撫養權來威脅她了。
「我跟霍崢什麼也沒做。清清白白,霍崢跟梁總不一樣,不會不顧我的意願。
現在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嗎?梁總?」
陳歲玉抬眼看著他,語氣清淡:「要檢查嗎?正好,我還沒洗澡。」
梁陸誠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盯著她。
「既然你不檢查,那我就去洗澡了。」
陳歲玉起身,準備朝浴室走去。
梁陸誠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不用洗了。」
陳歲玉腳步一頓。
剛想鬆口氣,就又聽到梁陸誠開口。
「把衣服脫了。」
「去床上躺著。」
說著,他把房門反鎖上,抬手解開襯衫領口的紐扣,緩緩朝床邊走去。
陳歲玉沒有說什麼,直接褪下外套,剛要躺上去,就又聽到男人低沉冷漠不帶一絲感情的聲音。
「趴著躺。」
……
結束後,又是凌晨三四點。
梁陸誠翻身下床,直接去了浴室,也沒管此刻床上躺著的陳歲玉有多狼狽。
浴室門關上,陳歲玉強撐著坐了起來,也沒多停留,強忍著不適,撿起衣服迅速穿上回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項目最後一天。
陳歲玉想著今天過後,就是新的一年,而且能拿到景樾的撫養權,並且離婚,唇角忍不住翹了翹。
鬧鐘一響,她就醒了。
雖然很困,但也沒賴床,等她下樓就又聽到客廳里梁幼怡催促的聲音。
「爸爸快點!我們還要接溫禾阿姨,今天我還有表演節目呢!」
陳歲玉頓了下,想到明天就是元旦了。
今天幼兒園還有表演節目,還要開家長會。
因為她前幾天就聽黎姿說今天上午要請半天假,下午再去朔風,最後最後的項目收尾。
「好了,走吧。」
梁陸誠拿過梁幼怡的書包。
景樾早上那會兒又被梁陸誠喊起來去晨練,剛才洗過澡從房間出來,還想著跟梁陸誠一起用早餐。
就聽到梁幼怡說他們不在家裡用早餐。
要去接那個「溫禾」一起用早餐。
而且爸爸要跟她那個「溫禾阿姨」一起去幼兒園參加元旦聯歡會,參加她的家長會。
景樾垂著小臉,眼底帶著幾分失落。
梁幼怡口中那個「溫禾」阿姨是誰啊?爸爸好像不止一次跟梁幼怡跟那個「溫禾」一起吃飯了。
昨天晚上就是。
梁幼怡回來後炫耀她的玩偶。
說是爸爸帶她跟那個「溫禾阿姨」一起去抓娃娃抓到的。
景樾抿著小嘴,忍不住胡思亂想。
陳歲玉走過去,摸了摸他的小臉,「景樾,怎麼了?」
景樾沉思過後,在紙上寫字:「陳老師……開家長會是什麼感覺?我從來沒開過家長會……」
陳歲玉愣住了。
開家長會什麼感覺?
她也只有一次。
就是上次陪著凡凡那次。
當時她就在,如果她的景樾還活著就好了。
景樾繼續寫:「陳老師。我好像要有後媽了……後媽是不是很壞啊?可是我聽幼怡說,那個溫禾對她很好。」
「爸爸跟她關係很好……」
「爸爸說媽媽會回來,可到現在我也沒有媽媽要回來的感覺。反而覺得媽媽離我越來越遠……」
「不會我媽媽還沒回來,我就有了新媽媽吧?」
盯著他寫的字,陳歲玉身子一僵。
想到景樾要喊溫禾「媽媽」的那個場景,她就渾身不舒服。
這也就是她為什麼要拿到撫養權的原因。
單不說溫禾未必會善待景樾。就連梁陸誠到時候一心也只會在他跟溫禾的孩子身上。
「我聽你爸爸說了,你媽媽很快就回來了,他不是騙你的。
所以你也要趕緊開口說話,到時候也去幼兒園,讓你的媽媽接送你上學,陪著你參加家長會、陪你做親子活動。」
陳歲玉摸了摸兒子的小臉,唇角帶笑。
景樾重重的點頭,但又搖搖頭,他寫道,「我要爸爸媽媽一起。」
「像梁幼怡一樣,有兩個人陪著她。」
陳歲玉盯著他手裡的小本子,眼底情緒複雜。
爸爸媽媽一起……
這樣的想法,她婚後有過。
懷孕後,雖然知道自己會跟梁陸誠離婚,但也想過。
現在不會,以後,更是難以實現。
她一心想要景樾的撫養權。
想帶走景樾。
卻沒想到,景樾想要的是完整的家。
……
宣布項目結束的時候,陳歲玉終於鬆了口氣。
朔風和盛遠的員工一起開了個會。
會議結束,韓愈說晚上會有聚會。
陳歲玉如約而至,跟韓愈一起提前到了酒店。
只是剛到酒店,就接到了溫正初打來的電話。
她正要掛斷,就聽溫正初急著開口。
溫正初說要給她「相親」。
說是替她相看了很多青年才俊。
甚至不介意她是二婚。
溫正初一副慈父的模樣。
「歲歲啊,說到底,你還是爸爸的女兒,你一直怨恨爸爸,爸爸也知道自己有錯。也心疼你現在一個人待在A市。
所以,爸爸想幫你物色幾個優質的男青年,想著你也不用太過孤單。
歲歲,你放心,絕對是很優秀的,家境也好。保准你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陳歲玉覺得好笑,死死攥緊手心,冷嘲熱諷。
「溫總不會連我二婚都要想著利益最大化,讓我聯姻吧?還是說,你現在擔心我跟我的兒子跟梁陸誠走的太近,怕我懷恨在心,伺機接近梁陸誠?怕我影響了梁陸誠跟溫禾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