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歲玉再醒來的時候,天已大亮。
她動了動身子,只覺得渾身酸痛,很不舒服。但思緒也跟著清醒了幾分。
陳歲玉看著熟悉的房間,伸手揉捏眉心。
東湖灣的主臥?
她怎麼回來了,昨晚她記得……
驀得!
陳歲玉突然想到了昏迷前的事情。
她去洗手間,然後有個男人拿著注射器給她注射了什麼,然後她就昏了過去。
陳歲玉徹底清醒了。
後來呢?發生什麼事了?
她下意識摸著床頭的手機。
通訊錄有好幾通未接來電。
有她叫的代駕,有韓愈他們打來的,還有梁陸誠和景樾、老太太的電話。
房門被打開。
她偏頭,是梁陸誠頎長挺拔的身影。
「醒了。」
梁陸誠手裡還端著一杯溫茶。
他走過來,遞過去,「感覺怎麼樣?」
陳歲玉抬眼,對上男人的視線,「我怎麼在這裡?昨天晚上發生什麼事了。」
梁陸誠抿著唇,視線落在她臉上,「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陳歲玉皺眉:「我記得我昨天……」
她下意識扶上脖頸。
脖子還有些疼。
「你昨天被人迷暈了,不過,好在,沒事。」梁陸誠神色淡淡。
陳歲玉扯著唇角,「怎麼回事……你幫我報警了嗎?」
梁陸誠語氣清淡:「別擔心,我已經處理過了。」
陳歲玉「嗯」了一聲,抬手揉了揉眉心。
她下床往浴室走去,卻覺得雙腿酸軟,差點往前跌倒。
好在梁陸誠扶了她一下。
「慢點。」
頭頂是男人低沉的嗓音。
陳歲玉道了謝,從他懷裡退出來。
站在鏡子前,她發現自己唇瓣有些腫,唇角還被咬破了,頸下胸前還有些曖昧交錯的痕跡。
很顯然。
是昨晚弄上去。
看起來還有些觸目驚心。
梁陸誠昨晚做的太狠了。
不過,沒想到他這麼禽獸,她昨晚是昏迷了吧?
陳歲玉擰眉,倒沒說什麼。
她換好衣服出去後,梁陸誠還沒走,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書。
「梁陸誠,昨晚你找到我的時候,我……怎麼了?昨晚我昏迷,是有個穿著酒店工作制服的男人好像給我注射了東西,然後我就暈了。那個人有沒有……」
陳歲玉垂下眼,手指蜷起。聲音也有些顫抖。
饒是她剛才已經做了很多思想建設,但還是覺得噁心。
「沒有,不用擔心。」
梁陸誠語氣溫柔了幾分,帶著安撫的意味,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有些無奈,「我的話不值得你相信嗎?」
聽著他的話,陳歲玉扯著唇角,緩緩仰頭,對上男人晦暗深邃的雙眸。
她突然發現今天的梁陸誠很不對勁。
還真是比以往溫柔了許多。
當然,是在床下。
其實,梁陸誠在床上和在床下真的不一樣。
他們兩個在白天還沒有這麼親密過,而今天的梁陸誠也少了些許強勢的態度。
「梁太太,看來你真的不信我?」梁陸誠挑眉一笑,眉眼是陳歲玉從未見過的邪肆調侃,「怎麼,我在你這裡沒有信譽度嗎?你要離婚,我同意了,你要撫養權,我也同意了。你要跟我睡,我也同意了。你的猶豫到底是沒什麼?嗯?」
說著,梁陸誠伸手捏著她的下巴。
男人的氣息驟然逼近。
她注意到梁陸誠白色襯衫後面領口的口紅印。
還沒反應過來,梁陸誠就低頭吻了下來,有些兇狠,還是那樣強勢,大掌也落在她腰上,緊緊扣著。
陳歲玉清晰的感受到他。
她的反抗對梁陸誠來說根本沒用,索性就不掙扎了。
隨他去吧。
就這樣熬著等到離婚冷靜期結束。
房門被輕輕推開。
陳歲玉本就沒有多專注,所以在看到到門邊站著的景樾時候,突然一個用力推開了梁陸誠。
梁陸誠也沒料到陳歲玉會突然推他,往後踉蹌了一下,直接跌坐在床上。
男人抿著唇,眉心突突直跳,「……」
今天是周末,景樾沒去學校。
「景樾,我……」
陳歲玉只覺得在兒子面前無處遁形。
景樾笑笑,乖乖用手語表示:「不好意思打擾了。但是剛才我敲門了,只是你們沒聽到。」
梁陸誠應聲,「沒事。」
「下去吃飯吧。」
他又看向陳歲玉。
話落,已經上前一步抱起景樾離開了房間。
而陳歲玉這邊想到昨晚的事情,想到手機里的未接來電,立刻韓愈回了電話。
電話一接通,就是韓愈關懷的話語,「小玉,你怎麼樣了?沒事吧?」
陳歲玉溫聲安撫,「我沒事。」
「昨晚……」
「是我大意了。」
那頭韓愈聲音帶著幾分自責的意味。
「陶康時從監獄出來了,因為他現在被全行業封殺的緣故,他記恨上了我跟你。我沒想到他竟然這麼膽大,酒店裡有個他的親戚在這裡工作,他居然在你的酒里下了藥,還買通了記者……
但是,你好像當時並沒有喝酒。那酒被別人喝了……」
韓愈一頓。
陳歲玉臉色微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昨晚……雲和跟馨兒出了事……早上被記者拍到了,還有溫禾,不過她是跟梁陸誠……」
韓愈語氣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誰也沒想到,昨晚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昨晚他們都喝了酒,也都開車了,所以酒店那邊也有安排房間。
早上記者直接就過來了。
除了拍到了梁陸誠跟溫禾,再就是拍到了邵雲和跟陸馨兒。
陳歲玉這會兒也有些懵了。
陶康時在她的酒里下藥?
可是她……
正在她沉思之際,就聽到韓愈電話那頭傳來的爭執聲。
像是在打架。
陳歲玉蹙眉,「你那邊怎麼回事?」
韓愈回頭看了眼,面色凝重,還帶著些許無奈。
「馨兒跟雲和的事情被記者拍了,陸沛然昨晚也在酒店,剛才記者離開了。陸沛然讓雲和通知邵家立刻跟馨兒訂婚、結婚,但云和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