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周瑛跟周老太太都愣住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你們不是在房間裡待了一整晚，如果他沒碰你，那你的藥……」
溫禾手指蜷著，「他陪我泡了一晚上的涼水。」
「小禾，怎麼會呢？阿誠他怎麼就忍心看你泡涼水。他看著你失態、看著你難受，都不心疼嗎？他看到你……都沒反應嗎？」
周瑛眉心擰緊。
溫禾眼瞼輕顫，喉嚨發緊：「明明他是有反應的，有感覺的。可他沒碰我，陪我泡了涼水，等藥效散了，他又幫我取暖。他那麼好，那麼體貼。可是，他就是太好了……」
好到……她主動貼近過他，衣衫微亂，氣息滾燙，放下身段刻意勾引、他從始至終理智清醒的可怕。
只有她，一直那麼狼狽。
「是不是還是因為你們分手的緣故？不可能啊，他都讓陳歲玉給他做情人了。難道是你太矜持了？」周老太太啐了口，憤憤道。
「我就知道是陳歲玉那個小騷狐狸。咱們家是書香門第，小禾知書達理，是大家閨秀，是豪門千金，哪比得上陳歲玉那股子騷勁兒，恨不得把男人拴到自己褲腰帶上。
而且，咱小禾就阿誠一個男人，又矜持容易害羞，哪跟陳歲玉一樣身經百戰。」
「我覺得還是因為阿誠太心疼你了，他明明可以送你去醫院，但沒有送，而是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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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不愛你呢？他就是心疼你。恐怕他知道，本來在我們心裡就是分手了，如果這個時候你們在一起了，對我們這邊沒法交代……」
周老太太看著外孫女蒼白的臉，溫聲說著。
周瑛抿唇不語，擰眉沉思著，「小禾，你老實說，你跟阿誠多久沒做了？上次是什麼時候？你們是不是在床.事上不夠和諧？所以他才會找上陳歲玉？陳歲玉畢竟是他第一個女人，男人嘛，畢竟也有初.夜情節……」
溫禾垂著眼，並沒有接話。
「媽，我想懷孕。有什麼方法嗎？等懷上孩子，我就去國外待產，等生下來……可是阿誠他太謹慎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逢宴會，逢酒局，都不會喝的酩酊大醉，要麼淺酌，即便有藥，那一丁點兒的劑量對他來說也無濟於事。」
溫禾垂下眼帘，手指蜷起緊緊攥著身上的被褥。
昨晚他陪著她熬過去，她看著他凌厲冷硬的下顎線條，看著他淡漠的眉眼，看著他那張俊美如斯的臉龐，只有無盡的空虛。
她又想到了邵雲和，口口聲聲說愛她，放不下她，真是虛偽的可怕，就因為昨晚她拒絕了他，轉頭跟陸馨兒上床。
「不光阿誠謹慎了，就連陳歲玉也謹慎。都沒有找到什麼機會。這次的機會就這樣過去了……唉。」周瑛面色凝重。
溫禾抿了抿唇角，「媽，那個陶康時……」
周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他不會說出來的。他不知道跟咱們有關係。你爸那邊做的很乾脆。」
「陸家跟邵家能放過他嗎？萬一……」
「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會做什麼的。過段時間找個律師幫他一把就能提前出來了。
反正他這邊已經被業內封殺了。你爸那邊已經給他安排了工作。」
「爸沒留痕吧？」
溫禾皺眉。
周瑛，「不會的，因為是你爸找別人做的。」
溫禾這才放下心。
「小禾。現在阿誠跟陳歲玉走得太近了，住在一起，他們倆又……你還是想辦法得多跟幼怡親近，你住在紫竹園，沒事多讓阿誠帶幼怡過去。
懷孕的事，得等機會。如果你這邊遲遲懷不了，那咱們就只能靠……人工受孕。
阿誠對養女都那麼好，你又跟了他五年。他愛你，即便知道了……畢竟是他的孩子。他不會不要你們母子的。」
周瑛輕拍著女兒的手背，心裡也有了盤算。
「小禾，你也可以多接觸一下別人，你爸提過的何書記也不錯。」
聞言，腦海里閃過何紳那張清雋英俊的面龐，還有他跟陳歲玉之前接受採訪的事情，溫禾心中難免有些動容。
……
從醫院回去，陳歲玉就看到張媽跟司機在搬行李。
剛好景樾也背著自己的小書包從樓上下來，看到她，迅速跑過來抱住她的大腿。
「景樾，怎麼這麼開心？」
景樾掏出筆和紙，「爸爸說還去滑雪。」
梁陸誠正好抱著幼怡下來。
梁幼怡倒是很開心，摟著梁陸誠的脖子。
心心念念的滑雪終於被她等到了。
可是爸爸說溫禾阿姨感冒生病了不舒服，需要休息。
「回來了？」
男人看向陳歲玉，眉目如冬雪消融，帶著笑意，語氣也格外溫柔體貼，就像多年前，她想像中丈夫等候妻子回家的那個畫面。
「去收拾吧，等會兒我們去滑雪，放鬆一下心情。」
陳歲玉沒說話，「我不太想去。」
梁陸誠不以為然：「你不去，我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景樾跟幼怡。而且，他們兩個都希望你能一起去。」
「是啊，陳阿……」梁幼怡突然頓了下，像是想到了什麼，甜甜的笑著，「媽媽！」
清脆甜美的聲音響起。
讓景樾和陳歲玉都愣住了。
梁幼怡眨了眨眼：「媽媽，我們和爸爸還有景樾哥哥一起去滑雪吧！」
從門外進來的張媽聽到幼怡的聲音整個人都驚住了。
幼怡小姐剛才喊陳老師……媽媽？
「爸爸，媽媽怎麼不說話～」梁幼怡努著嘴，摟著男人的脖子。
梁陸誠勾唇看向陳歲玉，「幼怡都這麼說了，也都喊你了，一起去吧。」
這其實是陳歲玉第一次被喊「媽媽」。
但這第一聲不是從兒子口中喊出來。
「爸爸，放我下來。」
梁幼怡從梁陸誠懷裡下來後，趕緊跑過去抱著陳歲玉另一條腿，仰頭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蓄滿淚水，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媽媽別生我氣了，之前是幼怡不好，幼怡以後都乖乖的。媽媽，你能不能像喜歡景樾哥哥一樣也喜歡我呀。幼怡也想有媽媽。」
景樾站在陳歲玉身邊，垂著眼，小嘴抿著，但仔細看能發現他眼中的不滿。
老太太正好也聽到了幼怡口中喊著的「媽媽」。
她沒想到梁幼怡會這麼喊，也不清楚梁陸誠怎麼告訴幼怡的。
但其實，這樣也挺好。
如果幼怡一直在梁家長大，養女說出去畢竟不好聽，也算是在歲歲名下了，以後就按龍鳳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