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江聽雨真的走了之後,曲爭哇一聲就崩潰了。
「為什麼?為什麼啊?」
他真是一萬個不理解。
「這麼好的機會,你怎麼就不要呢?」
他只是單純的發泄一下情緒,沒想時言之會回應,但卻極其意外的聽到了句:
「蘇讓救過我。」
曲爭一怔,再去看時言之,他已經轉過身,立體凌厲的側臉掠過,讓人捕捉不到任何情緒,只是背影透著孤寂。
曲爭短暫的愣了愣,忽而想起來,時言之小時候本來要死的,是蘇讓把他拉了回來,每天黏著他,逗他開心,給他送吃的,天天舅舅舅舅的喊。
所以對時言之來說,蘇讓不僅是普通的外甥,還是恩人。
但……
那又怎麼了?
現在已經不流行救命之恩讓老婆的劇情了。
一碼歸一碼啊。
蘇讓是救了時言之不錯,那時言之還不知道救了蘇讓多少次呢。
就說三個月前,要是沒時言之,蘇讓現在墳頭草都幾米高了。
更別提這段時間時言之對蘇讓的命有多上心,專家團隊請了一打又一打,自己也被折磨的半死不活。
曲爭只短暫猶豫了一會就再次堅定了要粘著江聽雨的念頭。
家主在乎蘇讓的命,他在乎家主和自己的命,各人都有各自的命要顧。
曲爭雄赳赳氣昂昂的走了。
浴室里,時言之雙手撐在大理石的洗手台前,光潔鏡面映出他冷硬的臉,他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眸深邃幽暗,如同深淵。
彈幕都在猜他在幹啥,總不可能是欣賞自己的美貌,然後……
『啊啊啊,刀了刀了,真刀了!』
『我天,來真的啊,老舅這漢子這麼硬的嗎!』
『嗚嗚嗚,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舅舅應該是為了讓讓才會這樣才對!原著里他就是在發現自己無法抑制對讓讓的感情才開始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是都喜歡蘇讓好多好多年了嗎?怎麼能說變就變呢?你們這群gay的感情都轉移的這麼快嗎?』
『錯了錯了,全錯了,都怪女配!都是女配的錯!』
『哭大點聲啊,都聽不見!』
『哦~老舅快裝不下去了。』
『好好好,又來一個捅刀的,這幾個男配沒一個還正常人!』
……
蘇讓一覺睡醒,什麼都不知道。
「姐姐,你怎麼醒這麼早?」 蘇讓迷糊的問,一眼就看到穿著白裙子坐在一旁的江聽雨,在伸手揉眼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還穿著昨天晚上的女裝,瞬間又紅了臉。
「姐姐……我還要穿著這個嗎?」他弱弱的問,完全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被抬到了時言之的床上
江聽雨一回頭就看見他清秀的臉漲得通紅,假髮因為睡了一夜變得亂糟糟的,黑黝黝的大眼睛委屈泛紅,偏向幼態的臉讓人看的心頭髮癢。
江聽雨上手捏了個爽。
「可以換下來了,我的小可愛。」
得到許可的蘇讓立馬恢復了本來面目,並把自己洗了個乾乾淨淨,然後來到江聽雨面前。
「姐、姐姐,你答應過我的……」蘇讓期期艾艾的說,即便經歷了很多次,但也還是會臉紅。
「嗯?」江聽雨微微揚眉,滿臉疑惑,像是不明白蘇讓在說什麼。
蘇讓急了,「就、就是獎勵啊。」
「什麼獎勵?」江聽雨問。
「就是、就是……」蘇讓很想要,急的不行,咬著下唇,最後破罐子破摔的說:
他說完這句話,房門正好被打開,五官冷硬的男人出現在兩人面前。
蘇讓一回頭看到時言之那張臉瞬間炸了。
「舅舅,你怎麼進來不敲門啊!」
時言之絲毫沒有窺探到旁人隱私的尷尬,精神狀態一直是個謎,道:「我也沒想到你開放到了這個程度,早上六點就在聊這種話題。」
蘇讓:……
他舅還真的是十幾年如一日的討人厭!
江聽雨睨向時言之,笑意淺淺,她早就發現對方來了,卻故意沒有說。
「舅舅大清早來找讓讓是有什麼事嗎?」
一聽江聽雨叫時言之,蘇讓立馬警覺起來,來到江聽雨面前,把她往自己身後攬,堅決不讓兩者有任何接觸。
「對啊舅舅,你怎麼突然來了?」他問。
對方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的行為在時言之看來十分幼稚,他沒有搭理,只示意身後的醫生們上前。
「蘇少爺,您這段時間恢復的很好,今天檢查如果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出院了,但以後還是要多注意,儘量避免大的情緒起伏,還有要作息規律。」
醫生說了一大堆,蘇讓就聽了個重點。
「我能出院了?」
他開心的不得了,在醫院的這幾天他一直都很害怕,怕江聽雨覺得無聊,怕江聽雨出去了就不來了,現在能出院,他就跟坐牢結束沒什麼區別。
時言之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掃了掃病房。
因為江聽雨的到來,這裡幾乎是大變樣,梳妝檯大衣櫃這些都不說了,按摩椅也搬過來了,還有專門做美甲的機器,包包鞋子擺了一整排牆面,還有她最近看上的sd娃娃……
原本很大很寬敞的病房現在變得異常擁擠,屬於蘇讓的位置就剩下個病床,而那個床大部分時間還是江聽雨躺在上面,蘇讓很多時候都站旁邊,給江聽雨洗葡萄切西瓜,還做甜點,甚至連精油按摩都安排上了。
一個病號愣是把自己過成了菲傭。
「再不出院,你都能考月嫂證了。」時言之說,對此已經沒有半點脾氣。
蘇讓:……
「舅舅你要是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蘇讓聽不得這些,尤其是在江聽雨面前,生怕他的形象會受到影響。
「滴靈靈——」江聽雨的手機響了,是江安邦打來的電話。
江聽雨按下接通,又按了免提。
「妞妞啊。」江安邦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把江聽雨噁心的不行。
「不想被我毒啞就好好說話。」
江安邦:……
他一秒恢復正常。
「聽說你和宋謹川分開了?」這要是換了以前,江安邦定然會把江聽雨罵的半死,可現在的他格外和顏悅色。
蘇讓眼巴巴的盯著,想要說話,又不敢出聲。
「那你現在在哪啊?」江安邦問:「是在蘇宅嗎?」
「他們家的那個院子可是有幾百年的歷史了!」江母在一邊道,還催促著:「趕緊讓她把蘇讓帶回來吃頓飯啊,快點把事情定下來。」
江聽雨原本不想搭理這兩人,但她眼珠在時言之身上轉了一圈,話鋒一轉道:「這周六,我帶他回去。」
蘇讓:!!!
時言之:……
他眼睫輕顫,手指下意識往裡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