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將自己收拾的清爽又乾淨,身上穿的也不是之前酒店準備的浴袍,而是黑色綢緞睡衣,袖子和領口還用金線繡著花樣,更加襯托出他冷傲孤絕的氣質。
那張臉就更不用說了,頭髮一直都是自信的梳到後面,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張臉從來不遮不掩,稜角鋒利又鮮明,即便不說話時也從骨子裡透著桀驁,如同藏在刀鞘里的浴血利刃,寒意與殺氣封都封不住。
但這些在江聽雨面前就像是放屁。
「舅舅怎麼是這個表情?見到讓讓不開心嗎?」江聽雨眨巴著水亮亮的大眼睛,「不對呀。」
「舅舅不是最喜歡最喜歡讓讓了嗎?為了讓讓,舅舅都能把人家送進蛇窟呢,現在怎麼讓讓讓一個人獨守空床呀?」她刻意露出的笑容里有明晃晃的諷刺。
江聽雨就是這樣的性格,無論過多久,都不會忘記旁人對她造成的傷害。
宋謹川、江懷欽都跑不了,更別提時言之。
時言之眉目冷冽,哪怕是在幹了虧心事並被抓了正著的情況下也不見半分虛心愧疚,依舊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你想要什麼?」他問,要乾脆利落的解決問題。
這也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他知道江聽雨不會拒絕利益。
事實也的確如此。
「舅舅這話說的好生生分。」江聽雨擰了擰眉,看似不滿意,實則眼尾都翹了起來。
「怎麼說咱們也是一家人,談錢太傷感情。」她用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傷心心碎的模樣,秋水一般的眸子盈盈望向時言之,一舉一動都透著嬌柔嫵媚。
彈幕原著黨抓住機會就開始罵江聽雨做作,然後立馬被江聽雨的小迷妹追著罵,戰場成壓倒趨勢。
時言之沒開口,削薄的唇瓣成一條直線,靜靜看著她演。
果然,江聽雨話鋒一轉又道:「不過舅舅的確不太厚道。」她眉梢微蹙,嘟著唇,很是不滿,「交一份錢,兩個人享受。」
「白天讓人家盡心盡力陪著讓讓不算,晚上還要把人家抬過來侍寢,古代的奴隸都沒有這樣幹活的。」她的話說的曖昧至極,對面男人看似淡定,實則下頜繃的緊緊,誰也無法透過他冷漠的外表看到內里是怎樣的波濤洶湧。
真能裝。
江聽雨在心底嗤笑。
「真不愧是資本家,在我這一個小牛馬身上使勁剝削。」她委屈的不行。
天地良心,江聽雨算什麼牛馬?什麼奴隸?
就算她是,也是金牛銀馬渾身上下戴滿鑽石珠寶的牛馬!
那可是五個億!
只買兩個月!
可江聽雨會管那些嗎?
根本不可能。
時言之放在扶手上的手指輕點,給出了解決方案。
「四個晚上。」
「四百萬。」
江聽雨眉梢微揚,還挺滿意。
時言之比宋謹川要大方那麼一點點。
「不對,是五個晚上。」她笑著說。
「讓讓今天晚上也過來了呀,不管舅舅睡還是沒睡,我們工作做到位了呀,你可不能不認帳,欺負我們江家的人哦~」
一直在被她挑釁都沒什麼反應的時言之在聽到她將蘇讓劃分為江家人時眸底忽而沉下去,寒霜迅速凝結,隨後又很快恢復如常。
「給她支票。」他對曲爭說道。
曲爭二話沒說立馬寫了支票遞給江聽雨,還行還行,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江聽雨相當滿意,但卻並沒有接過來,而是很認真的問時言之:
「舅舅要不要也考慮包月?」
「我可以給舅舅優惠,打個……九點九九九九折。」她表情誇張,仿佛把時言之當成了直播間的家人們,給的那都是親情價。
「這可是有史以來的最低價了,錯過了這一次,舅舅以後肯定後悔的把大腿都拍青!」
時言之:……
「不必。」他想也不想的拒絕江聽雨的史詩級折扣,那張帥的慘絕人寰的臉上沒有半分屬於人類的情緒,冷的跟個冰塊似的。
江聽雨還沒說話呢,曲爭倒是急了。
「幹嘛不要啊?」曲爭現在真恨不得魂穿時言之,他不會說的話他來說。
「這多好的機會啊!」曲爭三步並作兩步的湊到時言之身邊,壓低聲音急著對他說:「咱又不是沒錢,你都捨得給蘇少爺花,怎麼不捨得給自己花呢?」
「名正言順能睡個好覺啊!這要是換了那個假哥哥,估計都得跳起來!你怎麼還拒絕上了?」
時言之冷眼晲向他,示意他閉嘴。
曲爭不想閉嘴啊,這要是讓時言之拒絕成功,把江聽雨惹生氣了,可是超級超級難哄,上一次到現在他都還沒哄好呢。
以江聽雨的脾氣,他以後偷成功的概率將會小之又小,那時言之怎麼辦?
時言之不睡覺,又當夜貓子,一天二十四個小時,二十個小時都在工作,他扛得住,他扛不住啊!
「咱再考慮考慮,再想一想,行不?」曲爭都快哭了。
「江聽雨可不是一般人啊,她不吃狂拽酷酷霸炫的那一套,高冷也沒用,現在行情不同以往,競爭對手還多,咱真得換個路線,好不容易有個橄欖枝,能抓就趕緊抓啊!」
曲爭嘰里咕嚕說了一大堆,時言之半分動搖都沒有。
「你該走了。」他還下起了逐客令。
曲爭:……
好好好,毀滅吧。
江聽雨眨了眨眼,又問:「舅舅確定不要?」
時言之沒回答,但意思非常明確,他不會改變想法。
「那真是可惜。」江聽雨頗為遺憾,為自己失去了又一個賺錢的機會。
她慢悠悠的起身,身姿玲瓏曼妙,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到了她這裡也變得韻味十足。
時言之側過了臉,沒有去看。
還沒走兩步,江聽雨就再次停住,轉過頭問:「不過……人家這次走了,舅舅後面不會又幹這種偷偷摸摸,將人家綁過來的腌臢流氓事吧?」
她雖是在笑,眼底卻沒有半分暖色,就連曲爭都看出了不對,暗叫一聲不好,麻煩大了。
「不會。」時言之相當篤定的保證,末了,還有又加上一句:「以後這種情況再也不會出現。」
曲爭:……
好好好,你清高,你偉大,你不用睡覺,人乾等著你!
『好好好!老舅就是老舅,有骨氣!』
『截屏了,等著打臉!』
『我看舅舅根本一點都不喜歡女配,都是女配在那倒貼!』
『就是就是,要不是女配身上奇怪的很,舅舅才不可能和這種女人有半點牽扯!』
『舅舅最愛的永遠都是讓讓!』
『啊對對對,蘇讓在時言之床上的時候他都高興的跳起來了!這怎麼不是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