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商量了大半天,也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誰都沒有收穫,只有江聽雨,吃了個飽。
事情沒定下來,蘇讓再心不甘情不願也只得離開。
但好在,江聽雨是和他一起走的。
車裡,蘇讓看著越來越遠的江家,還有站在江家門口的江懷欽,一下就把江聽雨抱得緊緊。
「姐姐……」他呢喃的喚,長睫下垂著,遮住烏黑的眼,從前什麼情緒都放在臉上的少年,此刻也有了重重心事。
「嗯。」江聽雨輕應,像是感受不到他身上傳來的淡淡難過和欲言又止。
蘇讓叫了聲便沒了下文,但手一直都沒鬆開,就這麼一路抱到了海藍灣。
他是想讓江聽雨回他的公寓的,可江聽雨不願意,她困了想早點休息。
蘇讓又說要留下來,江聽雨也沒同意,說是過兩天再去陪他。
蘇讓有千百句話想說,最後只能憋在心裡。
月光傾瀉,落在少年的肩頭,他身形挺拔俊秀,在月下誠摯而又虔誠的注視著江聽雨。
「姐姐,我絕對不會辜負你。」他一字又一字,黑眸盈滿繁星,群星擁蔟江聽雨,無比誠懇的說:「上天入地,我會給你百分百的忠誠與愛。」
只要江聽雨和他在一起,只要這樣就好。
彈幕激起一片啊啊啊,不管是站江聽雨的還是不站江聽雨的,全都在為少年捧出來的真心尖叫。
相較於彈幕的激動,江聽雨只是勾了勾唇,輕輕應了聲:「嗯。」
隨意的都有些潦草。
轉身轉的毫不猶豫,像是看不見少年孤獨的身影和滿眼的不舍。
蘇讓就這樣看著她一步步走遠,直到進了別墅,再看不見半點影子,他還站在原地沒有走。
白色賓利緩緩停在別墅面前。
江懷欽跟個漫畫裡的王子一樣走了下來。
剛才還黯然神傷的蘇讓猛地掃向江懷欽,眼底銳利鋒芒。
『好好好,又開始了又開始了!情人變情敵,嗚呼!』
『來來來,讓我們看看這次誰會化身拳擊手!』
『江懷欽的肌肉不差,但蘇讓他經驗多啊,這兩打起來還真不知道誰輸誰贏。』
『江懷欽上啊,宋謹川已經做了表率,拳拳暴擊前妻,你千萬別掉隊啊!』
『話說蘇讓真有種啊,幹了正宮乾哥哥,這誰還能看出來他從前是個受?還是那種會嚶嚶嚶的,哈哈哈——』
『他們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怪女配!要不是她,讓讓小天使他們怎麼會從情人變仇人!』
『要是按照原著發展,現在讓讓和小天使都在一起滾床單了!都是江聽雨的錯!她趕緊去死吧!』
『來來來,你有本事穿進去把這話當著這兩人面說,看他們會不會打死你!』
『異性戀真爽,就愛看這些男人為雨姐扯頭花,略略略!』
彈幕吵吵嚷嚷,江懷欽和蘇讓也如願的對上。
「有勞蘇少爺,但海藍灣已經有人站崗了。」江懷欽道,皮笑肉不笑,罵人從來高超。
蘇讓惡狠狠的瞪著他。
面對對方毫不掩飾的惡意,江懷欽全當視若無睹,就要往裡走。
「你不是說你不會當插足者嗎?你不是說你對她沒有這方面的感情嗎?你這個騙子!」
蘇讓的聲音從江懷欽身後傳來,帶著鮮明銳利的嫌棄與厭惡。
江懷欽停住腳步,回過頭,俊美的臉上一片迷茫,「蘇少爺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他還刻意歪了歪頭,露出脖子上的傷口。
裝。
這人比宋謹川還會裝!
還可惡!
蘇讓恨得牙都痒痒,卻強逼著自己保持風度。
人都是要學會成長的,拳頭解決不了問題,當然了,宋謹川那個拳擊手除外。
蘇讓視線冷冰冰的落在江懷欽脖頸刻意露出的牙印上,一絲冷嘲從眼底一掠而過。
「江總聽得懂也好,聽不懂也罷,我只是希望江總明白,不管你怎麼做,你的身份都擺在那裡。」
不得不說,蘇讓的確是有所改變的,江懷欽和旁人不同,他有一道永遠也逾越不了的鴻溝。
可江懷欽畢竟是江懷欽,心眼子多這一點從來不是蓋的,他微微一笑,道:「確實,我的確沒辦法做到像蘇少爺這樣的逆襲上位史。」
「你承認了!」蘇讓氣沖沖的說:「你不是死gay嗎?什麼時候治好了?」
江懷欽笑得溫柔,幽幽道:「蘇少爺不是知道嗎?我妹妹不僅天姿國色,還能妙手回春。」
「要我和蘇少爺說說妹妹給我治病的過程嗎?」他笑得要多和善就有多和善,落在蘇讓眼裡要多刺眼就有多刺眼。
「賤人!」蘇讓惡狠狠的罵。
「你傷風敗俗、禽獸不如!」
江懷欽安安靜靜的聽著他罵,這些話的傷害還不如一陣風。
「蘇少爺詞彙量還挺豐富,不愧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
蘇讓:……
他氣得不行,額間太陽穴突突的跳,他竭力克制自己,努力保持理智,然後道:「你也只能耍這些背地裡挑撥離間的陰招了!」
「不管你做什麼,在外人眼裡,你永遠都只是她哥,你想要的那些東西永遠見不得光!」
「的確。」金髮碧眼的青年的嘴遁幾乎無懈可擊,劣勢也能變成優勢。
「我的身份從來都不會產生任何波動,不管發生什麼事,江家的大門永遠都會為我敞開,我和她的名字永遠都會在一個戶口本上,我們之間的關係,任誰來都斬不斷。」
「不管她身邊的人如何變幻,誰來誰走,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他從一開始就立於不敗之地。
江懷欽臉上掛著笑,藍眸里盈著無需做任何努力改變就擁有的絕對勝利傲然。
「倒是蘇少爺可不要高興得太早。」江懷欽悠悠補充:「宋謹川的今天說不定就是你的明天。」
「不過你放心,作為小雨的哥哥,我對財產分割這方面的業務十分熟練。」
蘇讓身側的拳頭緩緩收緊,下頜緊繃的厲害,怒火在胸中燒的厲害,他想要衝上前把這個黃毛貓的臉撕爛,但理智拼命拉著他不能這麼做。
他如果真的動手,對方指不定會在江母江父面前給他穿什么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