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之到最後也沒拿江聽雨怎麼樣。
可能有蘇讓的原因,也可能有別的,江聽雨沒去想。
她已經不猜男人心思好多年。
不過最近何家老太太成了個香餑餑,一大堆人爭著搶著要給她辦壽宴。
不止宋謹川在忙活,江懷欽也沒落下,一大早就送來了不少方案讓江聽雨選擇。
蘇讓自然也看到了,立馬就表示也要出一份力,然後去找時言之要錢。
時言之:……
他這段時間頭疼的毛病又加重了許多,嚴重到一看到蘇讓太陽穴就開始突突的跳。
「你不是在賺錢嗎?」時言之問,眉宇間都是疲憊與無奈。
「還沒賺到啊。」蘇讓理所當然的說:「舅舅你不是清楚嗎?項目投下去哪有那麼快回本啊。」
「你再給我拿點,順便把你保險柜的密碼給我,我去看看裡面有沒有什麼能送給外婆的東西。」
他和江聽雨的事八字都還沒一撇呢,外婆都叫上了。
時言之頭痛欲裂,直截了當的拒絕:「不給。」
「你不要這么小氣好不好?」蘇讓說,他已經習慣從時言之這裡拿各種東西,從小到大時言之就沒拒絕過他幾次。
「大不了等我以後賺錢了再還給你。」
時言之鳥都不鳥他。
任憑蘇讓如何叫喚,就是一毛不拔。
氣得蘇讓使勁罵他。
「鐵公雞!」
時言之:……
他放下筆,冷沉的黑眸凝視蘇讓,毫不留情的戳破蘇讓的自以為是。
「你去招笑嗎?」
「你以什麼身份去參加壽宴?」
「讓宋謹川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把你打死?」
「然後我讓人抬粉色棺材過去給你收屍?」
蘇讓:……
他被時言之懟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那叫一個氣。
「舅舅你說話能不能好聽一點?」蘇讓快要氣死了,「難怪你到現在都沒對象,管管你這張嘴吧!」
「啪啪啪!」
曲爭當場就給蘇讓鼓起掌了。
時言之和蘇讓的目光全都齊刷刷落在他身上,不明白他突然發什麼瘋。
曲爭滿臉佩服的望著蘇讓,由衷道:「蘇少爺,您說的可太對了!」
蘇讓:……
時言之:……
他透明鏡片上閃過冷光,無甚感情的掃了曲爭一眼。
「我看你是嫌最近工資太高了。」
曲爭:……
他一秒老實下來,做了個手動拉嘴部拉鏈的動作。
怎麼領罰都行,扣錢不行。
『哈哈哈,這幾個樂子人又開始了。』
『蘇讓說的對啊,時言之的嘴是真毒!』
『老舅對粉色棺材著迷了是吧!哈哈哈!』
『嗚嗚嗚,舅舅你怎麼可以這麼對讓讓說話?我一直在哭。』
『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時言之到最後也沒給蘇讓提供任何幫助,他沒辦法,只好給自己親爹親媽打電話。
但這段時間他爸媽對他的表現很不滿,學業曠了太多,事業一事無成,畫展沒一點水花,整天也不知道在幹嘛。
不過幸好他最近總算回心轉意,知道干點正事。
「之前不是給了你創業基金嗎?怎麼又要錢?不是在外面弄了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吧。」蘇母半開玩笑的說。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蘇讓的愧疚立馬泛濫,都沒了什麼底氣。
「不是的。」蘇讓硬著頭皮撒謊,「您不是讓我做項目創業嗎?嗯……遇到點困難。」
「就當我是問您借的,等我賺到錢了,馬上就還給您。」蘇讓立馬補充。
「你這孩子。」蘇讓笑道,「幹嘛這麼緊張,媽媽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會在外面亂來,遇到困難和媽媽說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媽媽讓助理把錢打到林岩那邊,你看著用。」末了她還補充:「不用擔心失敗,現在形勢不穩定,項目黃了很正常,你儘管嘗試,未來很長,你的機會有很多。」
「別因為爸爸媽媽這段時間多給你打了幾次電話著急,慢慢來。」
她越是善解人意,越是寬慰他,蘇讓心裡的虧欠就越重。
他握著手機的指腹因為用力而微微變白,低聲道:「謝謝媽媽。」
「傻孩子,和媽媽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掛斷電話,蘇讓沉默了好久,他低頭盯著地面,面前好像出現了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深淵,身後站著無條件愛他的人,他辜負那些感情,頭也不回的往下掉。
「……對不起。」蘇讓說,也不知道是在向誰道歉。
『啊啊啊,讓讓真的心疼死我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啊,都被禍害成什麼樣了。』
『嗚嗚嗚,不要,不要啊,乖寶寶聽話好不好,不要去管那個江聽雨了,她真的會害死你的!』
『可把你們心疼壞了。』
『我就不信了,原著里蘇讓爸媽知道蘇讓和那幾個攻的事難道就好過了?』
『就是就是,還害死蘇讓,蘇讓全家都應該感謝我們雨姐!沒有雨姐,蘇讓屁股都不知道開了幾次花了!』
『和她們說這些幹嘛?來看男配扯頭花!』
江聽雨對何老太太的壽宴可謂是盡心盡力,大大小小的事宜全都親自操辦。
她做這些事的時候宋謹川就在她身邊。
看到她要給時言之和蘇讓送去請柬時未發一言,仿佛什麼都沒看到,就這麼沉默的站在一邊,鴉羽般的長睫垂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江聽雨沒猜他的心思。
「聽聽還需要別的什麼嗎?」宋謹川問,眉眼透著說不出的溫柔。
「地毯要換一下,這個花色不好看,換成羊絨的,顏色不要太暗沉。」江聽雨說,又提了一大堆需要注意的細節。
宋謹川安靜聽著,盯著她不放。
他想起在他之前過生日的時候,江聽雨也是這麼專心的安排,小到用的餐具都一一把關,只是那時的他根本沒把這些放在心上。
「好。」他輕聲應下,吩咐李旭去辦,又從江聽雨身後抱住她。
「聽聽。」他低聲的喚,嗅著她脖頸和髮絲的香氣,痴戀又著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