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靈蘊眼前沒有彈幕,不知道時言之口中的『ta』分別指的是誰,但她就是有種很明確的感覺,蘇讓和江聽雨兩人,前者從來不是可以做決定的那一個。
哦,不對。
柳靈蘊眼睛落在看似冷冽的男人身上,隱隱有種時言之也是如此的感覺。
『老舅什麼意思?覺得雨姐不會和蘇讓結婚?』
『不和蘇讓結難道和你結嗎?你馬上都是二手的了,雨姐才不會要呢!』
『哎呀,這些男人真難懂,歪歪繞繞的,心思可多了,就喜歡讓人猜!』
『老舅是不是覺得他之前給雨姐五個億的期限一到雨姐就會離開蘇讓啊?』
『不想管這個老人家了,來看前夫哥!話說前夫哥現在真成怨夫了!』
這邊時言之和曲爭沉浸在籌辦婚禮里發狠了忘情了,那邊宋謹川也找上了江聽雨。
自從接到傳票,宋謹川是吃吃不好,睡睡不好,滿腦子都是江聽雨。
「聽聽,我們聊聊。」宋謹川道,他在工作室蹲守了好幾天,總算是等到了江聽雨。
幾天不見,他冷俊的臉籠著憔悴,眼瞼下有淡淡的青色,脖子和右耳的十字架飾品泛著銀色冷光,孤寂從骨子裡透出來。
江聽雨在他面前站定,一副願聞其詳的樣子。
「你真的要告我?」宋謹川有些不敢相信的問,直到現在都接受不了現實。
他不怕被告,怕的是江聽雨非要分開。
「川川不是都收到傳票了嗎?」江聽雨說,仿若看不見宋謹川眼底的痛色。
「為什麼?」宋謹川不解。
他在這之前一直以為是江懷欽在從中作梗,卻沒想到真是江聽雨的手筆,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他送的禮物她都收,他轉過去的錢她都要,他的卡她還在刷。
這不就是和好的徵兆嗎?
怎麼轉眼就要法庭見了?
「什麼為什麼?」江聽雨比他還不明白,「不是川川自己說的嗎?要把宋氏的股份給我,川川後悔了嗎?」
原來只是要錢。
宋謹川鬆了口氣。
「那聽聽撤訴吧,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宋氏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宋謹川說,只要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
「不好。」江聽雨搖頭。
「川川不給也沒關係的。」她朝他萌萌的笑:「我會硬要。」
她是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孩子,會嚴格執行法律法規,一切按照章程來。
宋謹川:……
『笑死我了,雨姐這個萌!』
『雨姐乾的漂亮!虐死這個宋太子!』
『我雨寶真的太清醒了,男人可以不要,錢必須得要!』
『女配真不要臉,她對宋謹川就是殺豬盤!比原著還要惡毒。』
『宋謹川這頭豬給你殺你都殺不明白,略略略!』
『不好了不好了,蘇讓爹媽來了,把蘇讓關起來了!』
『偷偷喵一句,不是老舅在背後偷偷告狀吧?』
『搞不好就是這樣,老舅本來也就不是什麼善茬,從之前一直假模假式罰曲爭就能看出來。天天玩欲拒還迎那一招,就知道吊人胃口!』
蘇家。
丁青將一大堆照片拍在梨花木桌子上,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這就是你這段時間一直在幹的事!」
蘇讓跪在自己親媽對面,低著頭,長睫遮住眼帘,老老實實挨訓。
丁青不過四十出頭的年紀,容貌同蘇讓有五六分相像,一樣的杏眸,一樣的溫軟無害,性子也從來柔和,對誰說話都輕聲細語的,這還是頭一次,她對蘇讓發這麼大的火。
蘇明生和時言之都站在一旁,一個滿目嚴肅,一個神色冷淡。
「你不是和我說你在認真做項目,在學畫畫,在好好生活嗎?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麼!?」
「做第三者、心臟手術、搶婚、和人打架鬥毆、騙錢……這是你干出來的事?你還是蘇讓嗎?」
「你以為你有九條命嗎?」
「要不是我們有事臨時回來,到現在還蒙在鼓裡,以為你真的在好好生活,好好學習,認真創業呢!」
丁青簡直不敢想,這是她那個乖巧可愛的兒子干出來的事情。
蘇讓從來聽話,不讓他做的事他絕對不做,對誰都好,為人謙遜有禮,犯了錯會乖乖拿著戒尺認罰,從小到大他都是那個『別人家的孩子』。
可現在呢,他都幹了什麼!?
就差沒殺人放火了!
丁青氣得心臟突突的跳個不停,眼睛都發黑。
時言之瞧了一眼,對丁青的狀態很熟悉,這樣的狀況他都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看樣子還能再承受一些,暫時不會暈。
於是時言之接著看。
蘇讓跪的結實,背脊微微彎曲,任由丁青訓斥。
望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兒子,丁青簡直痛心疾首。
「你現在、立馬和那個叫江聽雨斷的乾乾淨淨!」
「不行!」一直沉默,老實挨訓的蘇讓聽到這句話立馬抬起了頭,黑眸是誰都無法撼動的堅定。
「您怎麼罰我都行,我是不會和她分手的!」
丁青簡直不敢相信會從蘇讓嘴裡聽到這句話,從小到大,他何時忤逆過她?
「你說什麼?」丁青氣得胸口不停起伏,蘇明生見狀趕忙將她扶住,結果還沒扶穩就被丁青一把甩開,盯著蘇讓問:「你還想和她在一起?你瘋了嗎?」
「你自己看看,你和她不清不楚的這段時間吃了多少苦?她是真心愛你嗎?」
「你難道不知道你從小就有心臟病不能受刺激嗎?認識她才多久,就動了心臟手術,搶救了一天一夜!要不是你舅舅,你早就死了!你要談戀愛不要命嗎?」
「我不會有事。」蘇讓說,稚氣未褪的臉上滿是執拗,「我的身體我知道,手術本來就是要做的,不關姐姐的事。」
眼看自己的兒子被迷惑成這樣,丁青根本無法接受,「你到現在還在為她說話!你難道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她現在還和宋謹川是正兒八經的關係呢!你和她糾纏,你讓旁人怎麼看你,怎麼看蘇家!?」
「她們馬上就會分開。」蘇讓說:「姐姐已經把宋謹川告上法庭了,很快她們就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分開?告上法庭?」丁青只覺荒謬,拿起桌上的照片就往蘇讓身上砸。
「你自己看看吧!就在今天,就在十分鐘之前,她們還一同進了同一家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