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之沒從江聽雨眼底看到半點情,蘇讓的痛苦,掙扎,為了她和家人抵抗這些東西在她看來還沒她嘴巴里的糖果重要。
她連問都不問一下蘇讓現在的情況。
又找曲爭要了兩顆糖,然後就摸夜冥去了,飛揚的裙擺是那麼自由灑脫。
時言之看到她把夜冥身上的毛髮窩開一個又一個毛茸茸的小坑,然後往坑裡滴水,形成一個個小水窪,然後笑得花枝亂顫。
她總是有各種各樣的消遣,會玩出許許多多的花樣,生活多姿多彩。
黑豹睜著圓溜溜金燦燦的眼睛看著她,大大的腦袋裡裝著大大的疑惑,動也不動的任由她玩。
北斗急著在她身邊轉圈圈,都快把自己盤成蚊香。
它這段時間失寵的厲害,江聽雨連摸它一下都不摸。
哪怕它卷著虎皮過來,她也不怎麼給眼神。
是喜新厭舊這四個字最忠誠的信徒。
時言之站了許久許久。
『時言之你看你祖宗呢!結你的婚去!』
『就是就是,我們雨姐也是你能看的?』
『啊啊啊,雨姐好會玩啊,我也這樣玩過我家貓貓,這豹子真的讓曲爭調教的好好,不管雨姐怎麼玩它都一點脾氣沒有。』
『唔……北斗小寶失寵了,別難過別難過,可能過段時間雨姐會對你提起興趣也不一定。』
『曲爭你要不等會再瘋呢?現在不是絕佳的好機會嗎?趕緊把老舅拉去電幾下,他搞不好就老實了。』
『曲爭心死了,看樣子一時半會緩不過來了。老舅自己不上進,繼續cos熊貓去吧!』
曲爭的確心死的厲害,一手拿著剪刀,一手拿著紅紙,在那剪剪剪。
江聽雨是被夜冥送進房間的,雖然曲爭現在消沉了,但他之前做的努力都還在,黑豹很乖,馱著江聽雨的時候走的很慢,爪子輕抬輕放,生怕把人弄掉下來。
「嗡——」
江聽雨的手機傳來震動,是蘇讓打來的視頻電話。
黑豹停住腳步。
「姐姐。」蘇讓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透著低啞與濃濃的思念。
「嗯呢。」江聽雨坐在黑豹身上同他對話。
時言之冷眼看著這一幕。
蘇讓那邊環境比較昏暗,看不見別的什麼東西,只露出他小半張臉,臉色有些發白,以往純粹透亮的眸子也像是蒙上了層霧霾,他著迷的盯著江聽雨,眼底流露出落寞。
「抱歉,我這邊有點事,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蘇讓說道,隻字不提自己現在的情況。
「好。」江聽雨答應下來,不肯多說一個字的態度是任誰都能察覺到的冷漠。
偏偏蘇讓好像什麼都感知不到,聲音要多溫柔就有多溫柔,「姐姐晚上吃飯了嗎?」
「吃過了呀。」這次江聽雨多說了幾個字,「還吃了糖果呢,有個軟糖特別好吃。」
該說不說,曲爭的工作能力的確一流,找來的糖果都好吃的不得了,江聽雨對此很滿意。
「那就好。」蘇讓稍微放了放心,很快又變得憂愁,眼帘垂著,像一隻喪氣小狗。
「我可能得過段時間才回去,姐姐這幾天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可以告訴林岩。」
「好哦。」江聽雨說道,手上還在摸黑豹的耳朵,弄得黑豹妙脆角一般的耳朵時不時彈一下,尾巴也從地面上輕輕掃過。
蘇讓有很多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只剩下寥寥幾句。
「我不在的話……姐姐會想我嗎?」他問,眼裡透著渴望。
希望被愛,希望被騙。
「你想我想你嗎?」江聽雨反問,她從來不喜歡把問題留給自己。
「想。」蘇讓很肯定的說,他不喜歡這種看得見摸不著的感覺,只能透過薄薄的機體看著她。
明明近在眼前,卻是遠在天邊。
他想要真切的,伸手就能觸碰到她,想要肉體的接觸來訴說具體思念,想要她愛他,像他一樣,發了瘋的愛他。
想要那種,即便他在江聽雨眼前,她也還是想把他揉進身體的狂熱。
可是這些他從來都沒有擁有的資格。
「抱歉。」蘇讓低聲道,沒去說他想要的那些東西,只道:「我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賺錢,答應姐姐建滑雪場的事情也得延遲。」
江聽雨之前提過一嘴,想要個滑雪場,蘇讓一口就答應下來。
然而他還沒實施,他爸媽就殺回來了,現在他被關起來,這件事還不知道要擱置到什麼時候。
「要等多久呢?」江聽雨問,她的耐心實在是不多。
時言之看著全程,神色越來越冷,鼻尖小痣都泛著寒意。
蘇讓沒辦法給出具體的時間,只能說:「我會儘快。」
「好哦。」江聽雨答應下來。
等到視頻掛斷,時言之終是忍不住上前。
「你不問問他現在的情況?」他道,眉眼冷峭,奪目五官透著濃濃威壓。
坐在黑豹身上的少女眨了眨眼,滿臉的無辜,「他沒讓我問啊。」
有這個必要嗎?
彈幕連蘇讓上了幾次廁所,他爸叫了幾聲兒子,他看了幾次她的朋友圈,甚至現在坐在牆邊,抱著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的姿勢都告訴的她明明白白。
她甚至比蘇讓都還早知道丁青和蘇明生回來的事。
宋謹川、江懷欽、時言之、蘇讓,這幾個人身上都有她的實時監控。
她實在是半點也不感興趣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但時言之不知道,他只看到她的冷漠,無情。
「他很愛你。」時言之道,他小半張臉隱在黑暗裡,只能看到五官的輪廓,辨不出眸底情緒,仿佛只是單純的陳述事實,但好像又不是。
剪紙正路過的曲爭:「啊對對對,蘇少爺可愛可愛你了,你每天早上喝的燕窩都是他親手燉好才去學校的。」
隨便吧,毀滅吧。
愛誰上位誰上位。
時言之:……
彈幕:……
『好好好,癲吧,癲吧,就這樣癲!』
『話說老舅到底想確認什麼?非得從雨姐嘴裡聽到她最愛蘇讓了,他才滿意嗎?』
『鬼知道他在想什麼,年紀大就是事多。』
『舅舅當然是在想我們讓讓啊,他在為讓讓鳴不平你們看不到嗎?』
『你老舅手上的蜘蛛網正在失禁的看著你啊!』
『女配黨就會對號入座,那裡能證明舅舅是想著女配拿刀的?』
『啊對對對,他不是想著雨姐,他是想著蘇讓的屁股行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
『曲小爭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恢復正常?我每次看到他都想笑。』
「嗯。」江聽雨點頭,很誠實的說:「他的確學習了不少zi 勢來討我歡心。」
時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