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之一開口,房間眾人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他,各種神色都有。
「你什麼意思?」丁青問道,那叫一個怒火中燒,「什麼叫沒有必要?」
「她把我兒子害成這副樣子,我連看她一眼都不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言之道,無框鏡片後的眸子依舊平靜如水,仿佛永遠理性,永遠淡定。
「你見與不見她都是一樣的,既然打定主意要讓她們分開,那麼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必要激化你和蘇讓之間的關係。」
時言之的一番話讓丁青冷靜下來,的確,事情已然這樣,見不見江聽雨都沒什麼所謂。
以她的身份和教養,她不可能對江聽雨做出什麼過分的事,反倒是這個叫江聽雨的女人搞不好會以為自己拿捏住她的兒子給她氣受也不一定。
再者,她乾的那些事,丁青想起來都覺得噁心的厲害,也不想和這樣的人做什麼溝通。
「你說得對。」丁青道,已經打定主意要讓蘇讓離江聽雨遠遠地。
她不可能看著自己的孩子入火坑而不管不顧,以後她們整個蘇家都不會和那個姓江的扯上半點關係!
站在時言之身邊的柳靈蘊注意到他剛才收緊的關節悄然放鬆。
『好傢夥,老舅這是擔心蘇讓媽見雨姐會為難她才攔著的吧。』
『不容易啊,老舅終於是開了半點竅,曲爭要是知道的話一定會老淚縱橫!』
『哈哈哈,別提了,曲爭還在那拿著糖果到處發呢!』
從房間出來,柳靈蘊含笑的望向時言之,「真希望你能和我假戲真做,但現在看來好像不太可能。」
她有些遺憾,畢竟時言之是真的出眾,不管是作為合作夥伴還是作為另一半。
男人身量很高,無論行為還是外形都是最直接的銳利,輪廓猶如精雕細琢,上天還格外偏愛的在他鼻尖上落了個小小記號。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時言之道,伸手推了推眼前的鏡片,手指修長好看,周身都籠罩著冷淡的氣息。
柳靈蘊看破不戳破。
「希望有丁女士的介入能讓蘇少爺回心轉意吧,這樣我也能見證另一段奇妙緣分。」
她笑意盈盈的望著時言之,眸底全是看好戲的興奮,「我可太想看到你為一個人要死要活的樣子了。」
『啊,小柳寶寶我們也想看,奈何這老舅實在不爭氣!』
『話說蘇讓媽媽來的真是時候,蘇讓剛把他那屋子弄好要帶雨姐搬出去,現在好了,啥都沒了。』
『那現在蘇讓被關,雨姐還在不在聽瀾莊園住啊?要不要回海藍灣?』
『那不讓黃毛貓抓住機會了嘛,這貓得樂死!』
江懷欽也得到消息了,知道蘇讓爸媽從國外回來了,而蘇讓一踏進蘇家的大門就再也沒能出來。
雖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麼,但江懷欽知道,這對他來說絕對是好事。
他都想好晚上去接江聽雨回家了,結果江聽雨扭頭又去了聽瀾莊園。
江懷欽:……
他只能灰溜溜的一個人回海藍灣,從枕頭底下拿出那把刀,在那摸摸摸。
彈幕都快笑瘋了。
『啊啊啊,小天使原來也是喜劇人來的嗎?』
『好好好,阿貝貝又重新上崗了。』
『小天使的頭也大的不得了,姥姥不喜歡他,雨姐就會一直晾著他,他最近想了不少招哄姥姥呢,結果送過去的東西全都被扔出來了,也是命苦石錘。』
彈幕吵吵嚷嚷的時候江聽雨已經回到了聽瀾莊園。
說來時言之的態度也是奇怪的很,蘇讓都被關起來了,莊園的大門還依舊為江聽雨打開。
曲爭一見到江聽雨回來就裂開嘴,伸出手給她送糖。
「嘗嘗我們家家主的喜糖。」曲爭說,嘴角一扯一扯的cos可雲,眼睛裡一點神采都沒有,魂飛了,只剩形。
江聽雨:……
她伸手拿了幾個放在嘴裡嚼嚼嚼,「這個藍色的好吃,那個綠色的不好吃。」
「好哦,好哦。」曲爭笑著答應。
時言之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兩個人和諧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
曲爭也看到了時言之,立馬就拿出了手機給他看,「家主,您看婚禮我們在這辦行不?」
時言之掃了一眼,曲爭手機屏幕上的地點是個精神病院。
時言之:……
『哈哈哈哈,曲爭這是要幹什麼啊!』
『我們老舅到底還是把曲爭給逼瘋了,干點好事吧!』
時言之只賞了曲爭一個眼神就沒再看他,而是將視線落在江聽雨身上,道:「蘇讓被關起來了。」
他緊緊注視著女人白皙的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一個什麼樣的回答。
「哦。」江聽雨點頭,腮幫子裡還裹著曲爭給的糖,不在意,不在乎,仿佛蘇讓只是個與她無關的陌生人。
時言之:……
他眸子裡隱約的光一點點暗淡下去,嘴角溢出一絲嘲弄。
果然。
他在等待什麼?
等待她會對旁人的感情做出回應嗎?
等到她也會有一絲絲的心軟嗎?
還是別的什麼?
時言之自己都不清楚,凌厲的眉宇鎖的緊緊,他再次開口:「他和他母親大吵了一架。」
「在此之前她們關係一直很好。」
『???老舅這是什麼意思?在怪我們雨姐嗎?』
『終於!終於讓我等到了!我就知道舅舅對蘇讓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會那麼簡單就被磨滅!』
『???遇上原著黨我也算是見識了一把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什麼意思!』
『啊對對對,你老舅天天喊著蘇讓的名字給自己拉刀子!』
『時言之你去死啊!不愛雨姐的都去死!別上桌了!』
『樓上的姐妹好偏激,我好喜歡!』
彈幕跳個不停,時言之盯著江聽雨的臉。
「你沒有半點想說的嗎?」
江聽雨含著糖,眉眼都是甜的,唯獨心是冷的。
「哪對母子不吵架?以後習慣就好。」她說。
愧疚沒有,內疚沒有,自責也沒有。
無法被任何道德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