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很快過去。
時言之醒過來的時候,正好對上一雙皮笑肉不笑的眼睛,像是等了許久,就等著找他算帳呢。
「醒了?」江聽雨勾唇,笑容要多嘲弄就有多嘲弄。
時言之:……
他只是發燒,並不是酒後短片,所以將那些記憶想起來並不算難。
他遲緩的眨了眨眼,幽暗視線緩緩落到江聽雨桃紅色的唇瓣上,綿軟的觸感在腦海中瞬間迴響,那種如饑似渴的感覺仿佛現在還在他骨縫裡鑽。
時言之喉頭下意識滾動,眼睫輕顫。
江聽雨臉色又冷了幾分,這狗畜生竟然還敢回味!
「親的爽嗎?」她笑盈盈的問,人還在他懷裡窩著,眼尾已然帶上挑釁。
時言之沒回答,只是稍稍側過了臉,下頜凌厲鮮明,眉眼壓著幾分難辨情緒。
江聽雨看的想笑,現在知道躲了?
她伸出手,將人的臉掰了過來,迫使他直視自己。
「怎麼?」
「你這麼慫?」
「敢做不敢認?」
時言之:……
他薄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與生俱來如同刀鋒般凌厲的氣勢在此刻削減不少,望向江聽雨的眼神幽深晦澀,不見心虛。
「親外甥的xxx,你還真是這個世界上最好最好的舅舅啊!」江聽雨道,貼著他的臉諷刺,拿道德倫理來嘲諷他。
時言之:……
他看懂了江聽雨的用意,就是想羞辱他。
「你說蘇讓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江聽雨問,「會生氣?會難過?還是會拿著槍把你給突突了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是真的愉悅,巴不得現在就見到蘇讓把他打成篩子。
仿佛她和蘇讓真的情比金堅。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前天到期。」
男人忽然冒出這麼一句,高燒過後的嗓音透著難耐的沙啞,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江聽雨:?
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五個億。」時言之又補充。
她和蘇讓沒有情比金堅,也沒有至死不渝,從頭到尾只是交易。
江聽雨:!
『?所以……老舅的意思是他給蘇讓開的會員到期了,雨姐和蘇讓在前天就沒關係了,然後他想怎麼親就怎麼親是嗎?』
『就是道德倫理也審判不了他對嗎?』
『好傢夥,我都快忘了這一茬了。』
『老舅不愧是老舅,還在這藏了一手。』
『這忍者神龜腸子都能轉一百八十個彎!』
在江聽雨怔住之時,時言之已經在準備食物,把肉烤好遞給她,然後隨便拿了幾個果子就出了山洞。
「燒水要一段時間,你可以歇會再過來。」他在走之前說。
江聽雨:……
她還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火都發不出來。
她憤憤的咬了口肉,盤算著要怎麼讓時言之付出代價!
另一邊。
時言之的燒還沒完全褪,他在浴缸下架起了火,望著烈烈燃燒的火焰,他眸底一片黑沉,昨晚的一切在他腦海不斷翻湧。
那道他一直以來豎起的自欺欺人的高牆,早就已經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江聽雨在吃完了東西後也來到了浴缸邊,望著洗的雪白乾淨的浴缸和裡面清澈的水,她臉上總算是露出了些許滿意之色。
抬手就開始脫衣服,也不管時言之是不是在她身邊。
時言之:!
他瞳仁驟縮,立馬轉過身背過去。
江聽雨望著那道僵直的背影勾唇譏笑,「舅舅怕什麼?」
「五個億不是到期了嗎?」
「人家現在又和蘇讓沒關係了,荒郊野嶺,孤男寡女的,舅舅不是想對人家怎麼做就能怎麼做嗎?」
「來啊,跟人家一起洗鴛鴦浴。」
她越說越離譜,故意挖苦時言之。
時言之心裡清楚,這件事一時半會過不去。
「我就在旁邊,你有需要再叫我。」時言之道,又往前走了幾步。
江聽雨沒留。
她才不想和時言之分享這缸乾淨水。
將身體沁入溫熱的水中,江聽雨感覺自己都被淨化了。
這是她洗的最舒服的最仔細的一個澡,每一塊肌膚都洗的徹徹底底。
可算是乾淨了。
可洗完了澡後江聽雨又遇到了難題——她不想穿之前的髒衣服。
一直背對著江聽雨的時言之在沒聽到水聲後開口:「旁邊的衣服是洗乾淨過的,你可以先穿。」
江聽雨看向旁邊架子上早就準備好的西裝外套,又是一陣冷笑。
「舅舅真會玩。」她說,嗓音又嬌又媚,把人魂都勾的顫。
時言之:……
「好了,舅舅轉過來吧。」江聽雨叫。
時言之過了一會才轉過來,並沒有去看江聽雨,只將眼神鎖定在一旁的髒衣服上,沉默的走過去拿。
「舅舅不看看我嗎?」江聽雨問,攔在走過來的男人面前。
時言之這才抬眸,深邃瞳仁定定落在她身上。
她頭髮還是濕的,有晶瑩水珠往下滴落,一張臉素白乾淨,水洗過的眸子清澈透亮,天生的桃花眼微微上翹,笑與不笑都勾人。
她套著寬大的西裝外套,扣子就算扣到最上面也還是有大片雪色肌膚外露,下面是兩條又直又長的腿。
時言之非常清楚,她渾身上下就穿了這一件衣服,裡面什麼都沒有。
這是他的衣服。
被她墊著、蓋著、現在又被她穿在身上。
他們的氣息早就混淆不清。
『啊啊啊,這太犯規了!』
『神龜你還能忍嗎?』
『上啊老舅!』
『不行不行,不能上!老舅燒還沒退吧?等病好了再說。』
「好看嗎?」江聽雨問,臉上是笑的,心裡早就把時言之罵了成千上萬遍!
時言之的視線從她的腿緩緩移到她的眼睛,一寸一寸,如野獸般擒住她,江聽雨被那雙眼睛看的心頭一顫,抓著他手的力道下意識鬆了松。
雖然是很細微的變動,但時言之還是感受到了。
他再次彎下腰,把衣服拿走去洗,情緒從頭到尾也沒有半點波動,仿佛他對江聽雨勾不起絲毫興趣。
江聽雨就這麼看著他的背影越走越遠,開始懊惱剛才氣勢輸了一截,突然,她眼前彈幕爆發文字版尖銳暴鳴。
『天天天,老舅拿了個什麼出來?』
『那是……頭紗!頭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