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再看不慣時言之,江聽雨也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有勾人的資本,讓她心臟短促的漏了一拍。
江聽雨是想吃掉他的,但看他這副樣子,怎麼想都是給他的獎勵。
如果能在不給他獎勵,不讓他得意,或者給他最少的獎勵下讓他付出最大的代價,那才是江聽雨想要的。
於是她又慢悠悠坐了回去,咬了一口小蛋糕道:「本小姐才不像你這個王八蛋一樣沒良心,時老太爺年紀大了,要是大半夜被刺激個好歹出來,我可擔不起這個罪名。」
和這些人怎麼玩都無所謂,但時老太爺和她無冤無仇。
江聽雨還沒壞到在明確知道老人身體不適的情況下故意去刺激對方。
時言之透過透明鏡片看向那個悠哉悠哉的女人,她身上的白色襯衫明顯大了,松松垮垮的,差不多半個肩頭都露在外面。
從剛開始到現在,她的嘴就沒停過,唇邊沾了些許雪白的奶油,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松鼠,一動一動,在吃東西的同時還不忘投給他一個超級無敵大白眼。
就差沒把討厭他這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江聽雨。」時言之開口,輕聲喚著她的名,然後道:「你真的很慫。」
話說的比誰都狠,事一件也不敢做。
江聽雨:……
她吃不下去了。
「是啊,你不慫,你多有膽啊。」
「有本事你在我和蘇讓z的時候衝進去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換人!那我就稱你一聲真男人!」她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
『噗哈哈哈,我雨寶太搞笑了,我受不了!』
『好好好,如果老舅這麼做的話,我申請付費觀看!』
『我加倍啊!』
眼看時言之沉默不說話,江聽雨反而更加來勁了。
「怎麼?啞巴了?」
「你不是牛的很嗎?」
「你不是一點都不慫嗎?」
「當個真男人給我看啊。」
江聽雨在那使勁挑釁,沒發現時言之臉色不對勁,直到她看到滿屏的『蘇讓來了!』『蘇讓來了!』,才轉過頭,發現蘇讓一身黑衣黑褲跟鬼一樣站在那。
而在江聽雨回頭的一瞬間,他臉上陰霾頓時消失不見,立馬換上一張溫軟輕笑的臉。
「姐姐。」蘇讓叫道,走到江聽雨身邊,手極為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身體虛虛環著她。
「你餓了嗎?怎麼不叫我陪你一起?」他問,眼神在若有似無間掃過時言之。
「我找了,沒找到你,然後就自己下來了。」江聽雨說,哪怕感受到了蘇讓身上的冷肅氣息也當完全不知道。
蘇讓微怔,沒想到江聽雨會找自己,然後立馬道:「抱歉,我下次會離你近一點,不會讓你找不到我。」
江聽雨輕哼了聲,沒再搭腔,咬著吸管喝果汁。
蘇讓則是在這個時候看向時言之。
「舅舅不是受傷了嗎?怎麼不在床上躺著好好休養?」雖然是關心的話,可從蘇讓嘴裡說出來卻一點關心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滿眼都是戒備,就仿佛時言之是他的什麼仇人一般。
『???蘇讓什麼時候來的?聽到了多少啊?』
『我看看啊,我去!之前就來了,身體側著躲在那個柱子那,跟個鬼一樣。』
『就是老舅問有沒有勾引到雨寶的時候!』
『那這不就相當於明牌了嗎?』
『刺激啊,打起來!打起來!快點打起來!』
時言之半靠在椅子上,哪怕差點被捉個正著,也半點心虛躲避的意思也沒有,眉宇間是一貫的從容淡定,運籌帷幄。
「出來透透氣。」他說,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木製桌面上輕輕敲擊,望向蘇讓的眼神平靜淡然,但就是給人一種極其挑釁的感覺。
又或者說是上位者面對即將掀桌下位者的那種輕蔑與不屑。
蘇讓自然感受到了,他一直知道,時言之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強氣場,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勢是他短時間內無論如何也學不會的,所以他必須儘快,很快成長起來,長到能夠抗衡、不,能夠壓倒時言之,這樣才能把江聽雨牢牢拴在他身邊!
蘇讓眼底掠過一絲陰鬱,隨即道:「舅舅身體不好,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幾乎把江聽雨整個人都護在懷裡,時言之毫不懷疑,如果蘇讓有辦法,絕對把江聽雨藏進他的身體裡,就像是在宴會上一樣,連個衣角邊邊都不會給他看。
時言之沒開口,只是微微勾了勾唇。
江聽雨吃的差不多了,放下了叉子。
「我好了,我們走吧。」江聽雨說。
聞言,蘇讓陰冷眉眼一下變得柔和,低下頭對江聽雨淺笑,「好。」
在看到江聽雨唇邊有殘留的些許白色奶油時,蘇讓想也不想的用指腹輕輕擦掉,然後送到了自己嘴裡,眼神纏綿的看向她。
『啊啊啊,蘇讓現在也學壞了。』
『好好好,小奶狗到底是進化成了小狼狗,嗷嗚!』
『我嚴重懷疑蘇讓是故意的,就是為了給老舅看!』
不止彈幕這麼想,時言之也是這麼想的。
嘿。
你猜怎麼著?
全都猜對了!
蘇讓就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讓時言之看到他和江聽雨之間的感情有多好,看她們之間有多親密,要讓時言之知難而退。
但時言之只覺得可笑。
他和江聽雨之間上演什麼狗屁情意綿綿、情比金堅?
她們之間的箭頭,從來都是單線程。
透明鏡片眼底掠過一絲冷嘲,時言之沒有移開視線,就這麼大大方方的盯著她們看,看蘇讓準備的好戲,一點要退縮、或者是難堪的意思都沒有。
甚至還饒有興趣的喝起了紅酒。
『靠!老舅這是個什麼眼神?人家那兩位都快親上了,他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不生氣,不吃醋,不忮忌?』
『好想安個讀心術,看看老舅到底在想什麼。』
『還能想什麼!總歸就是想怎麼快點爬上雨寶的床,把蘇讓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