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還是不好吃啊……?
阿三看著夏釗冷得淬冰的眼神,腦袋一閃立馬就想到了江聽雨餵給他的那塊肉,感覺自己的命門一晃一晃的。
阿三喉頭髮干,使出渾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語調平穩,「這個……江小姐她、我……」
他支支吾吾的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盯著夏釗愈發暗紅的眼睛直覺吾命休矣。
「江小姐餵我的那塊肉……」
話還沒說完,阿三就覺得自己的喉嚨被利刃封住,尖銳的刀鋒隨時都會割斷他的喉管。
其他兩人全都驚呆了,江那塊肉是江小姐餵給他的?!
他怎麼敢吃的?!
幾條命啊敢這麼造!
阿三現在比在研究所被拉去打藥還要慌,打藥最起碼痛苦過後還能活,可落夏釗手裡,搞不好就餵蛇!「我、我當時 ……我、我……」短短一瞬間,阿三腦子裡想了上百個解釋的念頭,最後全都放棄,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首領,我應該避開的!」
阿三說完這句話就覺得自己的命到頭了,兩眼一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阿大和阿二也在為自己的兄弟默哀。
這個真沒法救。
自求多福吧!
夏釗將阿三打量了個徹底。
阿方以及眼前的一到三,都是在研究所里都跟著他的,一直到現在。
之前在研究所的時候阿三表現一直不起眼,平日裡都會窩在角落,不引人注意,被帶去做實驗的時候也很順從,從不反抗,有個醫生往他臉上吐口水他也不吭氣,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悶葫蘆,軟柿子。
可在夏釗計劃反抗意外被他知道的時候,他二話不說加入了進來。
在研究所爆炸的那天,夏釗無意間看到他平靜著一張臉把那些曾經打在他們身上的各種藥品全都注射到了那個一直針對他的醫生身上。
這是一個沒有把握絕不會露出底牌的人。
夏釗又盯向他的臉,同阿大阿二這樣的糙漢猛男站在一起,長相偏秀氣,眉眼又乾淨的阿三就顯得格外出挑,身上的肌肉也並不誇張。
所以……這又是一個被江聽雨馴服的人?
因為看起來最瘦弱,所以江聽雨選擇了為目標?
而原本有謀略有手段懂隱忍的阿三就這樣輕飄飄中了江聽雨的迷惑?
他就不怕那塊肉有毒?
或者就像江聽雨說的,她會下蠱。
夏釗越是不說話,就越讓人害怕,這種懸而未決的感覺實在磨人。
阿三連大氣都不敢出,他果然是完了吧,竟然敢吃首領夫人送過來的東西!
果然,夏釗揮了揮手,「拉去從頭開始!」
警惕心如此之低,防線如此輕易被擊破,他該好好回爐重造了!
阿方:「是!」
從頭開始?!
這是真的直接要把他搞死嗎?
阿三雙腿一軟,眼前一黑,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被阿方帶走的時候他連魂都是恍惚的,滿腦子都在想遺言,想他這輩子所有經歷的人和事,走的時候連一句話都沒能留下,阿大阿二全都投去同情又擔憂又無能為力的目光。
夏釗又開始打量他們。
這下輪到這兩個大男人慌了,阿大想也不想地就說:「首領您放心,我們對江小姐一點想法都沒有!」
阿二:「對對對!」
「想法?」夏釗疑惑。
生怕自己變成第二個阿三的阿大接著說:「江小姐永遠都是您一個人的,我們對她只有對首領夫人的尊敬和愛戴!」
「尊敬?」
「愛戴?」
「首領夫人?」
夏釗發出三連問,沒明白這其中的意思。
他們為什麼會認為江聽雨是首領夫人?
偏偏這兩個人還強制性逼著擠出笑臉來看夏釗,看的夏釗一陣噁心。
這兩人比起阿三來也好不了多少,在江聽雨面前嬉皮笑臉,防備、警戒,甚至他的命令,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那女人要是會下毒,這群人早就腸穿肚爛!
「拉下去!」夏釗道,見不得自家全是蠢貨。
阿方:「是!」
阿大阿二頓時慌了,下意識的想要求饒,但看到夏釗那張陰沉的臉又將所有話全都憋了回去。
向夏釗求饒那就等於是求死,不說話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阿字輩的全都被拉走了,夏釗又想到阿大的那句首領夫人。
夫人……這兩個字光是想起來就有種唇齒依戀的感覺,但夏釗感受不到,他只覺奇怪。
江聽雨為什麼會是夫人?
又為什麼會和他聯繫在一起?
奇怪。
很奇怪。
奇怪到他一夜都沒能睡著覺。
『好好好,又一個不睡覺的。』
『老舅也沒睡覺呢,你倆咋沒斗個地主啥的?』
『不兒,這個反派腦子裡一天到晚都在想啥呢,咋比老舅還要悶葫蘆。』
『估計是一聽自己突然有媳婦了昏頭了吧!』
『蘇讓好可憐啊,又進醫院搶救去了,得虧是主角,一般人這樣造早沒命了。』
『哎……咋說呢,真是有因必有果,他當時要是和以前一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怎麼會弄成現在這樣。』
『嗚嗚嗚,我的讓讓啊,你說你何苦呢,你本來可以享受萬千寵愛,根本不用吃這麼多苦的,你看看現在弄的,半條命都沒了。』
『別嚎了,你讓哥血條厚著呢,沒那麼容易狗帶。』
『都是女配的錯!要不是她,我們讓讓怎麼會經歷這麼多磨難!』
『就是就是,要不是有江聽雨,讓讓現在和舅舅都好好的,怎麼會像現在這樣,一個兩個全都在醫院待著!』
『放你的狗屁!要不是蘇讓,我們雨姐腳怎麼會骨折?怎麼會被綁架!』
『原配黨再吵吵,回頭雨姐虐死蘇讓給你們看!』
蘇讓在ICU裡面躺了三天才勉強救回一條命,丁青眼睛都快哭瞎了,蘇明生也是整天唉聲嘆氣。
醫生檢查過蘇讓的身體後一直緊蹙的眉眼終於放鬆下來,「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接下來只要安心靜養就好。」
聽他這麼說,丁青也重重長吁出口氣,「嚇死我了,真是嚇死我了!」
她看向床上還在昏睡的蘇讓,又是痛心又是心疼,忍不住帶著哭腔罵道:「你這孩子,做什麼隔三差五就要嚇媽媽一次?」
「這次還得多虧了時總之前的叮囑,醫院內一直備著只供蘇先生的醫療設備,以及蘇先生以往全部的病歷資料,常用的不常用的藥物,不然的話,我們也不可能那麼快做出如此完善的救援。」醫生說道,他之前經常和時言之打交道,非常清楚時言之對蘇讓的情況有多上心。
「時總這次怎麼沒來?」醫生忽而問道,覺得很是奇怪,之前只要蘇讓出事,時言之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出現在醫院的。
『還能為什麼,兩人搶老婆鬧掰了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