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沒能回答醫生的問題,只說時言之在忙。
醫生沒多想,又囑託了一些事情後便出去了。
留下丁青和蘇明生面面相覷。
人總是很複雜,當初的好是真的,現在的針鋒相對也是真的。
時言之和蘇讓的關係怕是再也回不到從前。
彈幕是不知道她們的心思,知道的話肯定會安慰這對夫妻倆。
『擔心啥,以後都是一個被窩的兄弟!』
『就是就是!一個左邊一個右邊,一個前邊一個後邊,夾心餅乾誰不愛吃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昏迷的蘇讓才緩緩轉醒,他臉色慘白,連唇瓣都沒有絲毫血色,原本又黑又亮的瞳仁此刻暗淡無光,就像是本該死掉的人,硬生生被拽了回來。
軀殼還在,可是魂都沒了。
丁青原本還想說他幾句,可見到他這副樣子,再多的怨氣也都咽了回去。
「有什麼好難受的?」丁青說,硬是壓下那股不滿,「不就是這次沒搶過時言之嘛,回頭爸爸媽媽一起幫你,我們全家上陣,就不信搶不回一個江聽雨!」
彈幕:???
『是我沒睡醒嗎?丁青女士在說什麼?』
『魯迅先生誠不欺我,人果然就是這樣,要砸房子沒人同意,但是改成開窗,一群人就樂呵呵的答應了。』
『牛啊牛,我也算是見識到了這些人一個個的成長和轉變。』
『丁青女士你要是早這樣不就好了,說不定雨姐早就嫁到你們家了!』
『絕啊,真不愧是原著承受能力最強之人,這格局,屬實大!』
彈幕一片驚嘆,原本只剩死寂的蘇讓也錯愕到,頗有些意外的看向丁青。
「媽媽……」他輕輕的喚,像微風拂過即將枯萎的野草,撩起殘存不多的生機。
「我在呢,我在呢。」丁青說,又往前了一點,握著他骨瘦嶙峋的手,「媽媽在呢。」
蘇讓忽然放聲痛哭,眼淚順著凹陷的臉頰大顆大顆往下滾落,「我錯了……我做錯了事……她不會原諒我的……她不會要我了……」
丁青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但本能反應迅速,「不會的不會的,我們回頭好好跟她說,她會原諒你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不會的……不會的……」蘇讓不停喃喃,身體止不住的抽搐。
「會的會的。」丁青拍著他的後背說:「我們讓讓不管是長相還是家世都是一等一的,江聽雨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你這麼好的,她一定會心軟,一定會回頭的。」
「江聽雨她會明白的,時言之年紀大了,各方面都比不過你!」
時間要是再倒退一個月,不、半個月,打死丁青都不會相信這些話會從她自己嘴裡吐出來,可現在,為了蘇讓,為了自己唯一的兒子,她根本不在乎所謂名叫底線的東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丁青你他爹的在說什麼鬼東西!你有病吧!』
『從最開始到現在,我到底在看什麼鬼東西!為什麼一個個人全都ooc?』
『這個女人真是有大病!』
『笑死我了,笑死我了,這倆真不愧是母子啊,腦迴路和臉皮厚度簡直如出一轍!』
『對!就是這樣!全都競起來!雄競,母競,爹競,爺競!一個個地,全都為我們雨姐瘋狂吧!』
『啊啊啊,那個夏釗到底談不談的明白?談不明白把雨姐給我們送回來啊!我要看他們競起來!』
夏釗談的明白嗎?
當然談不明白了!
他連戀愛是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在大半夜,他又站到了江聽雨的床前盯著她看。
『又來了!你去找小天使拜師吧!』
『小天使找他拜師才對吧,小天使那時候都是站門口聽牆角的,哪有這麼好的待遇能站床頭啊!』
『說的對!哈哈哈!』
『有一說一,夏釗這身材真的好絕,這肱二頭肌,感覺一拳能把我掄死!』
『雨姐再起來給他一巴掌,把他打爽!』
江聽雨沒起來,她抱著浣熊娃娃,睡得好香好香。
她又換了套睡衣,質地輕盈柔軟,還帶著小花花的邊邊。
這女人總致力於各種裝扮自己,腿打著石膏都不老實。
借著月色,夏釗又看到了她白皙的耳垂,然後就一直盯著看。
他記得那塊小小的軟肉摸起來有多舒服,輕輕一捏就紅了。
等夏釗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捏住了江聽雨的耳垂。
微微的癢意令江聽雨似有所感,腦袋往裡蹭了蹭,夏釗的手就這麼被她肩頸和臉頰的肉夾住,軟綿綿熱乎乎的,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感覺。
他輕輕動了動手指,江聽雨臉上的肉就被捏住,她不舒服,哼唧了一聲,又蹭了蹭。
夏釗不懂這動作代表的含義,只覺得奇怪,她為什麼總是能發出這種……沒有半點攻擊力卻讓人身體像是過電一般的聲音?
顯然熟睡中的江聽雨給不了他任何回答。
他沒動了,江聽雨也就沒再蹭了,腦袋又回到了浣熊身上,嫩白的半張臉陷在浣熊毛茸茸的毛髮里。
夏釗忽然有些不舒服,但具體是哪裡不舒服,他說不出來。
只覺得那個浣熊很不順眼。
不過江聽雨的離開也讓他重新看到了剛才被他捏住的耳垂,果然,同他想的一樣。
很乖的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