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聽雨閉著眼,纖長睫毛宛如蝶翼,安靜的垂落。
夏釗能聽到她平穩勻稱的呼吸聲。
將指節探到她鼻翼間,些許溫熱的呼吸就噴灑在他的皮膚上,像是一次又一次盛大無聲的,單向熱烈的奔赴。
在不知不覺間侵入夏釗的皮膚,從看不見的毛孔探進去。
夏釗又感受到了那種密密麻麻,肌膚接連起立的感覺,血瞳往下微掃,一顆顆細小的肉粒爭先恐後的鑽了出來,似是對江聽雨一次又一次奔赴的回應。
她鼻翼里也藏毒了?
『???夏釗看哪呢?』
『不是,他動作怎麼這麼奇怪啊?一天天神叨叨的!比之前的老舅神叨多了!』
『笑死,小天使是個戀足癖,這來了個戀耳癖!』
『雨姐快起來扇他一巴掌!』
江聽雨沒起來,她睡得還是超香。
於是剛才探她鼻息的人又伸出了一隻手,再次捏住那個泛紅的耳垂,在手裡輕揉軟捏,感受著她肌膚的一點點升高,還試圖往她耳廓里鑽。
江聽雨夢見了一個超級無敵大蚊子,長得奇醜無比,還追著她咬,別的地方都不咬,只咬耳朵。
她被弄得好癢,拼命的跑也逃不開,只能扭動著身體來躲避巨獸的追擊。
於是夏釗的手心又鑽進來了柔軟的臉頰,像貓一樣,在他掌心來回蹭。
夏釗忽然變得好奇怪。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手卻抽不出來。
明明這女人的力氣也不是很大。
江聽雨還在那蹭,眉峰微微蹙著,看起來有些委屈,嫣紅的唇會不時蹭到他手上,是不同於耳垂的軟。
夏釗感受著她的動作,聽著她從鼻翼里不時發出來的哼唧聲,在不知道某個短促的一瞬間,身體就不對勁了。
他軀體一僵,而後緩緩低下頭,在看到某個鬥志後臉色驟然變換!
『???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又有一半是馬賽克?』
『真是難為這個大反派了,大半夜還來給我們雨姐敬禮!』
『他這是個什麼表情?怎麼感覺這麼震驚,以前從來沒有過嗎?不知道自己這個玩意會變化嗎?』
『應該是吧,原著黨不是說他是賽季啥男嗎?』
『那也不能傻到這個地步啊,連最基本的生理常識都沒有嗎?』
『這個真沒有!原著里他就是什麼都不懂,在知道老舅和蘇讓的關係後還想了好幾天呢。』
『那他現在能想明白嗎?』
『他多大啊?和老舅比哪個大?』
『你說什麼大?』
『年齡啊!年齡!』
『好像……才二十,只比蘇讓大一歲。』
『啊!才二十!這麼嫩?我第一次見這麼嫩的黑巧克力!』
『巧克力怎麼還在低著頭盯著自己看?沒見過?』
夏釗見是肯定見過的,在某一些早上,他也會感覺到某個地方的異樣,但很快就會消失,從來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
特別地……熱烈,有衝破一切的瘋狂。
還有一些強烈的、無法言說的渴求。
渴求什麼?
夏釗沒找到答案,手卻本能的去碰江聽雨的臉,等他意識到的時候,他已經不知道摸了好久,並隨著江聽雨的動作而動作,想要碰到一些不一樣的地方。
夏釗猛然驚醒,觸電般的收回了手,望向江聽雨的目光掠過一絲驚懼。
他剛才在做什麼?
為什麼抽不開手?
有什麼東西在控制他!
是蠱?
她真的會下蠱?
從哪鑽出來的蠱蟲?
耳朵?
睡著了也能下蠱嗎?
夏釗的疑問像泡泡一樣,一個接一個的冒出來。
可沒人能給他回答。
現在睡得毫無防備的江聽雨在他眼裡就像是從未見過的怪物,身上有他未知的技能。
剛才身體的失控令夏釗畏懼,他厭惡那種不受控的感覺,就像回到了之前在研究所里的日子,只能做他人傀儡。
夏釗臉色在一瞬間陰沉的可怕,紅瞳溢出血一般的色彩,而後一步步後退,將身體隱入黑暗,只留一抹暗紅。
『???不是,他這又是在幹啥啊?不是都起立了嗎?怎麼又cos鬼了?』
『鬼知道他啊,他在原著里就神叨叨的,現在更神叨叨了。』
『我真服啊,這男人變臉變得這麼快的嗎?剛才還在那摸呢,一瞬間就冷臉了,陰晴不定。』
『這得虧是我們雨姐睡著了,不然打死這個死變態啊!』
『起了個假立!』
『這巧克力是談不明白了,趕緊把雨姐給我們送到老舅那去,老舅要是再熬就熬成乾屍了。』
時言之有沒有變成乾屍不知道,他倒是把夏釗的不少人變成了乾屍。
這幾天以來,夏釗的資產正在急速縮水,他名下的公司、工廠,全都出現了各種各樣的問題,其中有個正在施工的度假村直接被炸成了稀巴爛。
阿方每匯報一處損失眉頭就幾乎擰成了一團。
他們和時言之作對這麼久,這還是第一次遭到對方如此瘋狂強烈的打擊報復,幾乎是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態,在短短几天內,夏釗的資產就嚴重縮水了百分之二十。
「首領,再這樣下去,我們就很危險了。」阿方急的不行。
那可是錢啊!
都是他們的錢!
是他們還沒用的錢!
就這麼原地蒸發了。
阿方這邊都快心疼死了,夏釗卻始終一言不發,和平日裡只要聽到時言之半點動靜就激動不已的樣子大相逕庭。
「首領?首領!」
夏釗這才回神,輕應了聲,「嗯。」
「他們這次太過分了,我們還不反擊嗎?」阿方問,只等夏釗一聲令下,他立馬就拿槍衝出去和那些砸他們飯碗的人對著突突。
可夏釗的反應卻很平淡,「他們查到這裡了嗎?」
「暫時還沒。」阿方回答,「這個城堡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而且目前還算是皇室的資產,所以沒那麼容易查到。」
在當時買城堡的時候,夏釗特意留了個手腳,就怕時言之會查到,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嗯,那就這樣。」夏釗說,滿腦子都是剛才月色里沉睡的人兒,掌心輕軟的觸感仿佛還沒消散,她還在他掌心來回的蹭。
夏釗盯著手掌發呆。
阿方:!!!
什麼叫就這樣?
他們被人騎在頭上了耶!
踩在他們錢包上蹦迪了耶!
還把他們錢包蹦爛了耶!
就這樣?
什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