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確定眼前的人是夏釗無疑,阿方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別人冒充的了。
「首領,搞破壞的人是時言之!」阿方加重了那個名字的咬字。
以往的每一次,夏釗只要聽到時言之的名字就渾身的鬥志,一副不把他壓倒死都不瞑目的架勢,但現在他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盯著自己的手掌看。
那個手掌到底有什麼好看的?
一手的老繭!
「嗯。」夏釗再次應,他聽清了時言之的名字,和無數個張三李四一樣,沒什麼特殊。
阿方:……
他不甘心,再次道:
「我們的腕錶品牌被時言之潑髒水,現在股價大跌,度假村被炸了,招牌滿到處飛,還有個石油的礦也出問題了,現在業內都在說您是不是招小鬼上身了!」
他們的主要收入就是石油和腕錶,現在兩大命脈受創,叫阿方怎麼能不著急?
雖然他才十歲,但他也知道賺錢不容易啊。
大環境不好,資產再大縮水,他們回頭連這棟城堡都供不起了!
阿方著實有點囉嗦,總是打斷夏釗的思索,每次他都快要抓住腦子裡跑出來的東西了,又被一溜煙地跑了。
「他愛炸就讓他炸,別和他正面交鋒。」夏釗說,一改往日激進,能躲則躲。
他炸的也不少,彼此彼此。
阿方:……
他一下就泄了力,嚴重懷疑夏釗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沒什麼事你先回去吧。」夏釗道。
阿方:……
他捧著大鑼大鑼的帳單和赤字文件,失魂落魄的轉頭往回走。
天塌了。
以後不會連蛋炒飯都吃不上了吧?
「等等。」
夏釗忽然出聲。
阿方立馬停住腳步,喜出望外的回過頭,快步跑到夏釗身邊。
「首領您改主意了?要開始反擊了?我已經想好作案方針了,我們可以先從厲瀾名下的奢飾品下手,這樣……」
「你耳朵里放過東西嗎?」夏釗忽然問,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阿方:???
這是個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最終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只見過孫大聖往耳朵里放東西。」
夏釗:……
他也見過。
剛衝上來的一股氣又被壓了下去。
阿方在短暫的錯愕後依舊期待滿滿的看著夏釗,開口吧,說反擊。
他們也去搶時言之的礦,去攔時言之的船,時言之那船上可都是好東西,賊拉有錢了。
在阿方滿滿的期待下,夏釗又開了口。
「那你喜歡摸耳垂嗎?」
阿方:……
他滿腔激動被這兩句話澆的半點不剩。
「為什麼要摸耳垂?」阿方問,實在是理解不了。
他家首領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問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一個字也聽不懂。
「因為……」夏釗陷入深思,硬的不能再硬的臉上溢出困惑,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最後只道:「因為很軟。」
被大拇指和指腹夾著,小小一塊,又軟又熱,好摸的有些上癮。
很軟?
阿方下意識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耳垂。
看到這一幕的夏釗:……
忽然有點想吐是怎麼回事?
「是挺軟的。」阿方回答,還是不知道夏釗要表達什麼。
他家首領是要研究個什麼武器出來也往耳朵里放,然後和時言之對打時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嗎?
「算了,你回去吧。」夏釗道,他就知道問不出個什麼名堂來。
阿方雲裡霧裡的走了,留下夏釗還在恍惚。
『怎麼有種兩個壞人聚在一起老謀深算但又算不明白的感覺?』
『夏釗有毛病吧,阿方才十來歲,他能懂什麼?就不能換個人問嗎?』
『一個敢問一個敢幹。』
『把三個開竅的關起來打,留下兩個傻缺商量一夜也商量不出個名堂來!』
『旁邊還跟個傻蛇!』
巨蟒一直都跟在夏釗身邊,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最近是怎麼了,只知道跟在他身後轉圈圈,它想告狀,想讓主人給它報仇,但它主人連看都不看它,就只盯著自己的手掌發呆。
夏釗盯一整晚的結果就是,江聽雨第二天得到了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
首先:她的早餐午餐晚餐全都成了蛋炒飯,只保證她不被餓死。
其次,她買的那些好看的衣服、首飾,全都不翼而飛,只剩下了兩套換洗。
再其次,阿大阿二阿三給她準備的那些消遣的玩具,泡泡機、無人機、她一次都沒跑過卡丁車,全都沒了。
再再其次,那些面膜、手膜、腿膜,以及照顧她的六個傭人全都沒了。
再再再其次,她的輪椅從電動換成了手動,去哪都要自己劃拉輪胎!
江聽雨簡直快要氣死了!
彈幕早就罵一夜了。
『靠!這個夏釗有病吧?昨天起立起到腦子裡了?』
『巧克力你是不是想融化啊,竟然敢這麼對我們雨姐!』
『上一個在雨姐面前作死的男人現在還在病床上躺著呢!』
『噗哈哈哈,對對對!就是這樣,反派終於干正事了!』
『夏釗好樣的!就這樣折磨女配,把她折磨死!』
『你腦子有坑吧!』
『把原著黨和夏釗綁在一起炸上天變成煙花!』
『其他都能忍,這個手動輪椅不得把我們雨姐累死?』
『女配黨也就只有嘴上能叫喚了,女配現在有什麼反擊之力嗎?還不是被夏釗橫搓豎揉!』
江聽雨把房間裡的東西砸得差不多後看到了這條彈幕,氣得她冷勾嘴角。
「反擊?」她眼神睥睨,哪怕狼狽至極也沒低下高貴的頭顱。
「那你們看好了,我如何反擊!」
『啊啊啊,雨姐又和我們說話了!』
『雨姐眼神好帶感!』
『雨姐乾死他們!』
『就知道嘴硬,說大話誰不會?』
『都坐輪椅了你還怎麼反擊?表演輪椅無剎車下樓嗎?』
原著黨抓住機會,一個勁的嘲諷江聽雨。
江聽雨只說了那麼一句便不再開口,將散落凌亂的頭髮隨手扎了起來。
她鬧出來的動靜大半個城堡都能聽到,樓下的阿方自然也聽見了,他看看板著臉的夏釗,又看看面前的蛋炒飯,低下頭專心乾飯。
他很想勸,但他不敢。
等回頭趁首領不注意的時候他再去看看江小姐的情況吧。
阿方想的是回頭,巨蟒直接就回過頭,拖著尾巴往樓上游。
它要去看那個獵物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