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柴王冷冷看向一旁的始作俑者林沐顏,「逆女,你自小妒忌成性,欺負小月也罷了,如今,你竟連你親爹也構陷,本王對你真是失望透頂!」
林沐顏見他還在裝蒜,卻是自嘲笑道,「柴王這是害怕了?」
「一派胡言!」
柴王大喝一聲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分明是你妒忌誠信,你見不慣本王疼愛養女,寵溺夫人,所以你才不停鬧事,今日,本王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和你說個清楚,無論你如何污衊本王和夫人,本王對你母親,那是無愧於心,天地可鑑!」
柴王一副義正言辭的樣子讓人真的認為他是冤枉的,是林沐顏因為妒忌他喜歡養女,寵溺妾室而搞出來的事兒。
「無愧於心?」
林沐顏喃喃咀嚼這個詞兒,柴王卻是狠狠瞪著她,「沒錯,老夫對你母親無愧於心,當年她重病之時,是老夫日日守護,老夫算不上是一個好夫君,可對你娘,老夫從未有過半點假意,阿顏,是你自己被貪慾之心蒙蔽,如今看誰都不是好人。」
這話,林沐顏卻是一個字都不肯信,這麼多人在,她不明白他的臉皮為何如此之厚?
「日日守護,柴王,你是想讓本妃把你的光榮事跡多說一說嗎,大家都在,你還想在這裡立什麼深情人設?」
「你胡言亂語什麼?」
「你說你無愧於我母親,那為何她死後才三日,你就迫不及待讓楚雲從一個妾室成為柴王府夫人,你不是說對我母親情深義重,難道,這就是王爺嘴裡說的深情?」
「你……」
「你一面想念我的母親,一邊爬上別的女人床榻?」
「混帳!」
柴王氣急敗壞想罵人,可林沐顏卻不給他任何機會,「諸位,今日本妃確實讓大家看笑話了,本妃的家事,已經交給刑部了,至於我母親之死真相如何,還請諸位和我一起做個見證!」
眾人也不是傻子,柴王這副嘴臉,大家心裡也有底了。
「攝政王妃,草民相信你的懷疑是對的!」
「本公子也信!」
「你們,你們……」
柴王見這麼多人都相信林沐顏,他氣急敗壞卻是無話可說,最後只能放下狠話,「那就看你能查出什麼真相!」
丟下這話,柴王氣急大步離開,而等他離開後,眾人也紛紛上前勸慰她,勸她想開一些,等著刑部查出真相。
林沐顏今日的計劃都成功了,她成功讓寫話本的回去把這件事情給渲染鬧大,等大家都離開後,這裡才恢復了暫時的安靜。
「小姐,您沒事吧?」
紅梅心裡很心疼她,和親生父親鬧成這般,小姐心中定是難受極了。
而林沐顏早就看透了她的父親,自私,虛偽,濫情!
「我沒事!」
「阿顏!」
姬夫人把一切都看在眼中,而後,千言萬語只化作了一個溫暖的擁抱,「阿顏,你受委屈了,為何不告訴乾娘?」
姬夫人不知道她小時候經歷了什麼,雖然對她的身份很是震驚,但是,她認她當乾女兒,從來不是因為她是郡主的身份,她只當她是一個無人疼愛的孤女,而她,只是簡單純粹心疼她。
「乾娘,我沒事!」
林沐顏也回抱住了姬夫人,兩人簡單寒暄後,姬夫人這才緩緩放開了她,「阿顏,蘇雲墨的事情徹底解決了,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這話讓林沐顏蹙眉不解,乾娘竟擔心她和蘇雲墨的事?
「乾娘,您此話怎講?」
姬夫人早已看穿了蘇雲墨的渣男本質,在她看來,蘇雲墨今日在全京城出了如此大的丑,按照道理來說他不會再來騷擾了。
但是!
她就怕他窮途末路,還敢來叨擾她,擾亂她的安寧!
「蘇雲墨,他可能不會輕易放過你。」
不放過她?
林沐顏訕笑一聲,眼中都是狠厲之色,「乾娘多慮了,經過今日的事情,整個京城都知曉他是什麼樣的人,哪怕他想繼續糾纏,我有的是法子讓他斷了念頭。」
見她這麼說,姬夫人心中倒是安穩了一些,但是!
「你母親的事,恐怕沒這麼容易查個清楚。」
林沐顏聞言,卻是點了點頭,眼底那方才對峙柴王時的鋒芒淡了幾分,卻不見半分退卻。
「我知道。」
她輕聲開口,目光望向樓下,「楚雲一旦入了大牢,那就等於抓住了柴王的軟肋,按照他的脾氣,他有的是手段救楚雲。」
「你還挺了解你爹?」
林沐顏自嘲笑道,「以前我就知道他是什麼人,所以我才選擇離家出走,沒想到這幾年他非但沒有一點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那你的意思是?」
「我在等時機!」
時機?
姬夫人蹙眉,「你是想讓你父親殺人滅口?他會嗎?」
林沐顏了解她父親,「他是喜歡楚雲沒錯,可他更在意他的權勢和地位,不過是個女人罷了,我拿捏了楚雲,他唯一的自保法子就是讓楚雲認罪,把他撇清楚。」
「可刑部的人並不知曉。」
「我明白!」
林沐顏深深吸口氣,她也在考慮此事,刑部是否會和他爹勾結,還很難說,所以,她要等時機。
紅梅站在一旁,聽得心頭一緊,攥緊了帕子,「小姐,那我們豈不是要被動等著?」
「自然不會幹等。」
林沐顏側過頭,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今日當眾把這事掀開,便是第一步。全城百姓都看著,寫話本的人已經記下方才所有對話,流言散開,不管是蘇雲墨,還是柴王,他們現在都很被動,若楚雲真的出了事,所有人都會懷疑是他殺人滅口。」
這便是她一定要當眾發難的用意。
她今日這麼做,不只是拿住楚雲,更是借眾人的眼捆住柴王手腳。
姬夫人見她都想好了,更是心疼她,抬手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背:「阿顏,你思慮周全,只是這條路兇險,你要對付的是你的親生父親,乾娘有一個擔憂,楚雲若扛不住刑,一口咬死所有罪責全是自己所為,一字不提你爹,到那時,咱們手裡僅憑一塊碗碎片當證據,很難再對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