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夫人的話直接戳中要害,林沐顏心裡也很清楚,物證只能證明那是下毒的碗,卻很難直接證明下毒一事柴王事先知情,並把他給拖下水。
所以,一切的突破口,全在楚雲的口供之上。
「乾娘放心,我不會只把希望押在楚雲一人身上。」
「你剛剛那個人證,是能證明,但若柴王否認此事,你也很被動,畢竟,他是柴王,不是普通百姓,不好應對!」
「我知曉!」
林沐顏什麼都知道,她沉默一刻這才緩緩看向姬夫人,「王府的人證我找到一個了,當年伺候母親的貼身侍婢,我還在尋,還有,當年楚雲身邊負責採買藥材的人,這些,我都會慢慢尋來,若楚雲肯說實話招供,便是極好,她若選擇獨自攔下罪名,我也有法子讓她把真相說出來。」
這話姬夫人卻是不解,「你有什麼法子?」
她有什麼法子……
她手裡還有一顆棋子可用!
「乾娘,楚月,還在我手中,楚月是楚雲最愛的女兒,若她不肯招供,我就不會放了楚月,這次,我倒想看看在那個女人的心裡,究竟是我爹對她重要一些,還是她這個親生女兒,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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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姬夫人心裡卻是很佩服她,她看著她眼底沉靜的韌性,心中又是疼惜又是佩服。這般年紀,背負著母親的舊案,步步籌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如今,還要被蘇雲墨那混小子糾纏,真是難為她了。
以前,她只當阿顏是個妙手回春的姑娘,心地善良,也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甘願陪伴著窮小子蘇雲墨在邊塞吃苦。
她從來不是貪圖榮華富貴的人,她天生就是有福氣的女人。
可如今……
「阿顏,既然你已經計劃好了,乾娘也不多說了,只是你要記住,事緩著圓,有些事情不必如此著急,凡事也不要強撐,若是你遇上了麻煩的事情,只管來找我,姬家雖不比王府權勢滔天,但護你一時周全,尚能做到。」
這番話是姬夫人對她的祝福,林沐顏心裡很是感激。
她鼻尖一酸,剛剛才和親生父親撕破臉,沒料到,乾娘給了她最為溫馨的一家人感覺。
「多謝乾娘,我會的!」
林沐顏只覺得鼻尖微熱,對乾娘的敬畏更多,在這滿是算計與背叛的京城,姬夫人這份不帶任何功利的疼愛,是她為數不多的暖意。
「乾娘這次來,第一想知曉你們究竟怎麼回事,第二,則也想來看看你,既然事情都清楚了,乾娘也就放心了,不過……」
「乾娘,不過什麼?」
姬夫人神色複雜看著她,心中更是為她心疼。
「阿顏,我聽蘇雲墨說,那攝政王是個早亡之人,所以他才篤定你嫁給王爺只是一時和他賭氣,這是不是真的?」
蕭凜淵早亡?
這個蘇雲墨,還真是愚不可及!
林沐顏聞言卻是捂嘴笑了,這讓姬夫人摸不著頭腦,「阿顏,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若你想擺脫蘇雲墨,你也無需找一個身體不好的……」
「乾娘,王爺他身體很好,這些都是謠傳,您想想,我可是神醫白衣,我怎會讓自己的夫君早亡?」
聽到這話,姬夫人瞬間明白了什麼。
「乾娘,了解了!」
「乾娘,您才剛剛來京城,很多事情您都不了解,既然您來了,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您,還請乾娘隨我回王府,順便也看看您的乾女婿,希望乾娘能成全我的一片心意?」
姬夫人見她要把自己帶去王府居住,她卻是搖頭,「王府,暫時就不住了,乾娘還有一點生意上的事情,等處理好了,乾娘一定來王府拜見。」
……
和乾娘商議好後,林沐顏親自送走了姬夫人,等姬夫人離開後,紅梅也在身旁低聲道,
「小姐,天色不早,咱們該回王府了,王爺,應該也回來了。」
提到蕭臨淵,她眼中划過一抹柔和。
阿淵在等,回去吧!
「走吧,回王府!」
這不,她們主僕剛準備下樓的時候,卻是赫然聽到外面傳來吵鬧聲,等林沐顏下樓的時候,卻是忽然間,一個人影竄了出來,一把跪在了她的面前……
「阿顏,你幫幫我,給我點銀子,讓我把這裡的銀子付了,否則,他們要打死我啊!」
蘇雲墨跪在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整個人再也沒有剛剛揭露林沐顏攀附權貴,拋夫棄子的神氣。
林沐顏腳步猛地頓住,垂眸看向跪在腳邊的人。
是蘇雲墨?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蘇雲墨,終於反噬了!
紅梅看到是蘇雲墨,則立刻把林沐顏護在身後,滿眼都是嫌棄之色,「大膽蘇雲墨,你給我們滾開,誰要給你銀子,你剛剛不是很厲害嗎?」
蘇雲墨哭的稀里嘩啦的,不停跪下朝林沐顏祈求磕頭。
「阿顏,是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現在才知道,沒了你,我什麼都不是,我真的不能沒有你啊,我做這麼多就是想你回到我身邊,我真的很愛你,我真的很……」
「閉嘴,蘇雲墨,你也配提愛?」
林沐顏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的蘇雲墨,這一刻,她突然覺得真有意思。
「剛剛,你不是大言不慚說我拋棄你了嗎,怎麼,現在你來求我,這是何意?」
「阿顏,我都是因為太愛你了,我才這麼做的啊,我糊塗了,我真的知錯了,阿顏,你給我點銀子吧,他們說不給銀子今日就要打死我,你真的忍心看著我被活活打死嗎,我們可是在一起三年啊,三年,是條狗也有感情了,你怎麼能如此心狠不管我?」
「狗?」
林沐顏自嘲笑道,「蘇雲墨,這三年來,本妃如何對你,你是如何對本妃的,你還有臉提狗,狗都比你重感情,至少,我餵養狗三年,它還會把我當主子,還會忠誠與我,而你呢,你又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