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行的演技一直在線,那不經意間的小動作,還有精準拿捏的微表情,不去當演員真是可惜了。
「是啊,我明明跟慕容軒只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卻無端招來殺身之禍,差點丟了性命。
可慕容越連句道歉都沒有,我真的特別不甘心。」
墨闌笙眼眶微微泛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那模樣看上去別提多可憐了。
裴景行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慰道:「你受委屈了,慕容越這人陰狠毒辣,得罪過不少人,仇家眾多,他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說的對,」墨闌笙吸了吸鼻子,依偎在他的懷裡,摟住了他的腰,「他不會有好下場的,景行,我這裡有個好東西,能讓他今天出個大醜,也能讓我出口惡氣,你願意幫我嗎?」
裴景行心裡一緊,下意識問道:「什麼東西?」
「我這兒有個U盤,裡面是慕容越跟女人鬼混的視頻。你想想,等慕容越跟白夢交換訂婚戒指的時候,這個視頻突然播放出來,現場得多炸裂。」
「你想讓我把這個視頻放上去?」
「對。」墨闌笙在他懷裡點了點頭,「慕容越跟我有過節,他肯定會防著我。一旦視頻被放出來,我第一時間就會被列為懷疑對象,所以這事兒我做不得。
可你不一樣,你跟慕容越沒什麼交集,也沒有利益衝突,他不會懷疑到你頭上的。」
裴景行緊抿著唇,沒有立刻答應。
他自然是不想做的,一旦被慕容越查出來是他幹的,那他就完了。
說不定連命都得搭進去。
墨闌笙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他:「景行,你不願意幫我嗎?」
「我……我不是不願意幫你,只是……」裴景行嘆了口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跟慕容越相差太大,一旦被他發現是我做的,我就完了。」
「現在宴會廳舞台那邊還沒什麼人,我已經讓人把那邊的監控弄壞了。你只要想辦法把U盤裡的視頻拷貝到播放設備上就行,剩下的我來操作。」
「可是……」
見裴景行還在猶豫,墨闌笙摟住他的脖子,給他畫了個大餅:「只要你幫我把今天這事辦好,等我和傅瑾梟離婚之後,我就讓你轉正。」
「真的?」裴景行眼前一亮。
墨闌笙對他一直若即若離,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睡到她。
要是借著這事兒成為她的男朋友,那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
裴景行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墨闌笙把U盤遞給他,並叮囑道:「不許打開偷看,內容很辣眼睛的。」
「我才沒那癖好。」裴景行接過優盤。
兩人從茶室出來,迎面撞上了蘇寒和一個身形高大、面部線條英挺,俊朗的男人。
蘇寒今天穿著一身白色休閒西裝,銀色長髮在頭頂挽了個丸子頭,剩下的隨意披散著。
他本就長得雌雄難辨,此刻和那個男人站在一起,乍一看,就像一男一女,一對情侶站在一起似的,因為他們倆挨得實在太近了。
蘇寒笑著朝墨闌笙招了招手:「嗨!墨小姐,好久不見啊。」
厲澤年原本冷淡的眉眼微微挑動:「原來你就是阿梟的妻子,幸會。」
他說著便伸出了手。
墨闌笙也伸出手與他相握:「幸會。」
蘇寒的目光在裴景行身上轉了一圈,眼神微妙:「墨小姐,可以借一步說話嗎?我也在做化妝品,有些問題想向你請教一下。」
墨闌笙看了裴景行一眼。
裴景行善解人意地說:「我先去找我朋友,咱們等會兒見。」
墨闌笙點頭:「好。」
三人又來到了剛才的茶室,圍坐在茶桌旁。
蘇寒給三人各倒了一杯茶,對墨闌笙說:「裴景行沒你看到的那麼簡單,他接近你的目的不單純,他是林汐的人。」
墨闌笙饒有興致地挑眉:「你怎麼知道的?」
蘇寒淺淺抿了一口茶:「我的一個學弟跟裴景行關係不錯,他說裴景行和林汐是地下戀,林汐每個星期至少有三天是在裴景行那兒過的。」
墨闌笙:「哦!」
「哦?」蘇寒沒想到,自己爆出這麼大的一個瓜,墨闌笙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個「哦」。
「我說他是林汐派來對付你的,你到底有沒有聽懂?」
「聽懂了。」墨闌笙掏了掏耳朵,「蘇先生,注意維持你花美男的人設,小點聲。」
一直沉默的厲澤年淡淡開口:「墨小姐似乎一點都不意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墨闌笙裝傻:「知道什麼?我跟裴景行是在墓園認識的。他溫柔體貼,很懂得照顧人的情緒,長得又帥。除了家世差了點,哪都好,很適合養在外面當情人啊。」
「那就祝墨小姐玩得愉快。」厲澤年把蘇寒一把拽了起來,拉著他往外走。
蘇寒一臉懵:「哎!我還沒說完呢,你拉我做什麼?」
厲澤年:「沒必要了。」
「什麼沒必要?」
說話間,兩人走出了茶室。
蘇寒沒好氣地白了厲澤年一眼:「你以為我想多管閒事?是傅瑾梟拜託我的,讓我提醒他老婆提防著裴景行。
我這才說了兩句,你就把我拉出來了,你讓我怎麼跟傅瑾梟交差?」
「她什麼都知道,之所以允許裴景行靠近,應該有她自己的目的。
阿梟這個媳婦不簡單,你就不用跟著操心了,站在後面看好戲就行了。」厲澤年安撫性地拍了拍蘇寒的肩膀。
兩人剛走到宴會大廳,便看到了從外面走來的白湛。
白湛也看到了他們,微微蹙了蹙眉,快步向他們走去。
「小寒,我不是讓你看著夢夢嗎?你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蘇寒:「我來接澤年哥。」
白湛瞟了厲澤年一眼,語氣中透著不悅:「他那麼大個人了,難道還會走丟不成?還需要你特意來接?」
厲澤年摟住蘇寒的肩膀,挑眉笑道:「瞧你這話說的,我們久別重逢,單獨敘敘舊怎麼了?」
白湛沒搭理他,轉而看向蘇寒:「你離開房間多久了?」
「二十多分鐘了。」
白湛抬腳便往樓上走去。
「表哥,等等我。」蘇寒拉著厲澤年趕緊跟上,「我出來時特意叮囑過表姐,說我很快就回去,她不會亂來的。」
幾人加快步伐,很快便來到了白夢的專屬房間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