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思佳哪裡敢說,多一個人知道,她就多一份危險。
她搖了搖頭,認命般地說道:「若若,你別管了。」
這邊,霍赫鳴已經把墨闌笙扶了起來,墨闌笙靠在他的肩膀上,冷冷地吐出幾個字:「譚思佳,你的時間不多了。」
譚思佳害怕的往後退了兩步,杜若不肯讓她跳,拉著她一個勁地尋問著原因。
兩人就這樣,一邊往後退,一邊拉扯起來。
兩人退到陽台邊緣,譚思佳往後看了一眼,說跳是一回事,真跳又是另一回事。
這裡可是三樓,她往下看的瞬間,腿就軟了。
這時,墨闌笙慢慢向她們走了過來,出口提醒道:「30秒。」
譚思佳瞬間瞪大了眼睛,看到墨闌笙拿著手機開始操作,心底的害怕被視頻曝光後的慌亂所取代。
「杜若,你快放開我.......」她依在陽台的欄杆上,用力掙脫開杜若的手。
可是剛掙脫開,又被杜若抓住了胳膊。杜若的臉在拉扯中漲得通紅:「譚思佳,你冷靜一點,別怕她的威脅。
你不是說你快跟Z國京城柳家的少爺訂親了嗎?柳少爺那麼愛你,你去找他,他一定會幫你對付墨闌笙的。」
她一提柳放,譚思佳瞬間理智全無,掙扎得更加劇烈了。
視頻如果被柳放看到,就算柳家同意她進門,柳放也不可能再要她了。
別說柳家了,就算比柳家低的門弟,她也別想嫁進去。
那她就徹徹底底地完了,嫁進豪門再無希望。
「你放.........放開我,」譚思佳情急之下揚起手,給了杜若一巴掌,「我的事不用你管,走開。」
「你敢打我?」杜若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隨即心中湧起一股憤怒。
她高高揚起手,對著譚思佳的臉就是一巴掌,「賤人,我好心幫你,你竟然敢打我!」
說著,又是一巴掌落在了譚思佳的臉上。
譚思佳被打懵了,反應過來之後跟杜若扭打在一起。
墨闌笙走到離她們兩步的位置,再次出聲提醒:「時間到了哦。」
譚思佳看了她一眼,心一狠,拉著杜若往下面倒去。
她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杜若察覺到了譚思佳的意圖,心中一凜,沒想到譚思佳竟然這麼狠,自己跳樓不說,還想拉著她一起死。
杜若死死地抓住欄杆,另一隻手用力,把譚思佳推了下去。
主樓的宴會廳外,大理石地面冰冷光滑。
廳內的璀璨燈火與嘈雜聲,與這裡的寧靜形成鮮明對比。
「啊——!」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了夜空,一個小小的身影從三樓的露台墜落,重重摔在樓下的花壇邊緣,發出沉悶的響聲。
緊接著,就是女人痛苦的嗚咽聲。
瞬間,人群像被磁石吸引般圍了過去:「天哪!有人從樓上掉下來了!」
「這不是譚總的那個小女兒嗎?」有人認出了譚思佳,大聲高呼。
「快叫救護車!」
議論聲、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個莊園瞬間炸開了鍋。
霍赫鳴坐在椅子上紋絲未動,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墨闌笙身上,不知道她這是玩的哪出。
杜若虛脫般地跌坐在地上。
墨闌笙趴在欄杆往下看,慕容軒恰好在此時走了過來,冷眼看向杜若:「杜小姐,你為什麼把譚小姐推下樓?」
杜若驚覺,面如死灰地看著眼前俊美高大的男人,嘴唇哆哆嗦嗦地蹦出幾個字:「我……我沒有……不是我.....」
很快,宴會廳外圍滿了人。
譚思佳躺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她額頭被磕破,不斷往外滲著鮮血。
一條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看來是廢了。
杜若也被慕容軒命保鏢架著來到了樓下。
墨闌笙急切地走到譚思佳身邊,裝作關心地查看她的傷口:「妹妹,你還好嗎?救護車馬上就到了,別害怕,姐姐會陪著你的。」
「墨闌笙,你........」
譚思佳吐出一口鮮血,額頭上豆大的冷汗不斷往下掉。
她習慣性地張口就要辱罵,卻看到墨闌笙跟她做了個口型:「視頻。」
譚思佳頓時卡住,她趴在地上,像瀕死的狗一樣,眼神黯淡無光。
她好恨啊,罪魁禍首就在身邊,她卻不能指認。
譚玉安收到消息後急忙從宴會廳沖了出來,撥開層層圍觀的人群,看到了在地上蜷縮著、額頭滲出血跡的譚思佳。
「佳佳!我的女兒!」他撲過去,小心翼翼地想要抱起女兒,卻又怕碰傷她。
他滿臉焦灼與心疼,聲音因極度的心疼而顫抖,「這........這倒底是怎麼回事啊?佳佳,你怎麼會掉下樓呢?」
也是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白色旗袍的一角,順著旗袍往上看,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墨闌笙。
她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們,面上無波無瀾。
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對小女兒的擔憂和某種先入為主的認定,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幾乎都不用想,譚玉安就認定這件事肯定跟墨闌笙有關。
他猛地站起身,衝到墨闌笙面前,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讓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下來,但現場的空氣,卻比冬日的寒風還要冰冷刺骨。
墨闌笙沒有躲,這一巴掌生生挨了下來。
她被打得偏過頭去,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身形單薄,難以置信地緩緩轉過頭,臉上帶著長期壓抑的倔強和此刻被誤解的震驚。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聲音。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你妹妹推下去的?」譚玉安雙目赤紅,聲音因憤怒而嘶啞,「你妹妹從小就聽話,對你百依百順,你為什麼就是容不下她?」
「我沒有!」墨闌笙大聲吼道,積壓已久的委屈、憤怒和絕望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不是我推的她,爸爸,你沒有向任何人求證,沒有經過核查,甚至都沒有問過譚思佳,就把髒水潑在了我身上,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她捂著被打疼的臉,淚水終於決堤:「自從媽媽和哥哥死後,你就把那個女人和私生女領進家門!趙月清天天打罵我,譚思佳也處處欺負我,她們甚至給我下藥,想要毒死我。
你看到過嗎?你管過嗎?你眼裡只有你的小三跟私生女。
你縱容和默認她們對我的所作所為,我沒死在她們的手裡,你是不是很遺憾?我死了,就不會礙你們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