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吳億湛沒有讓她失望，晚上李漁兒跟劉卉一起，在沙發上叉著水果吃，然後一起聽八卦。兩個人就跟空巢老人似的，兒子不在身邊，真的好孤獨。
他打來的視頻電話，能看到背景就是他以前的房間。婚後李漁兒在房子裝修的時候，還曾經在那住過幾個月的時間。
「我爸和我媽大吵了一架。還動手了。我媽傷心死了。她說之前答應的不會搞出孩子來，現在這個孩子怎麼來的。現在估計還在哭呢。
我爸說，這個孩子也是最近才找上來的。因為之前他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別人幫他養了十幾年的孩子。到後來驗血型的時候，發現不是自己親生的。女的的確是她之前出軌過的女人。現在做了親子鑑定，確實是他的孩子。
現在那個女的，還跟別人又生了個孩子，還是個男孩，幾歲了，所以暫時也不會離婚。這便把這個女兒送回來了。他接到這個女兒的時候，兒子正在打離婚官司，也不好往家裡帶。
這不被發現了，沒辦法了。」
「這事是真的啊？你那個妹妹真的是別人幫忙養了那麼些年沒發現呢？」
「我聽著不像說謊啊。平時我媽挺疑神疑鬼的，要是有什麼貓膩，她早就鬧了。她跟我爸跟得可緊了。也是最近我們離婚，她散了心氣，才沒發現。而且我爸最近也來接管公司，他老說公司有事。」
「對，你以前也是這樣敷衍我的吧？」
「小魚兒，你不要這樣說了，貝拉那件事，我們都翻篇好嘛？如果我這個妹妹早回來半年，我真的一點都不會出軌的。也許就是我太順了，飄了。」
李漁兒心想，你何止飄那麼簡單。你在同學聚會上，自己給自己編瞎話，說謊，給她潑髒水，她都記得呢。沒想到，他私底下還挺卑劣。但人都有多面性，現在他暫時還是可以恢復成為吳沐之的好爸爸的這一面。
「那孩子奶奶現在怎麼樣？」
「她能怎麼辦，只能認下來這個孩子啊。然後也總得給養大成人。現在那女孩才初二。」
「孩子的媽媽真的沒跟過來嘛？沒跟你爸舊情復燃？」
「那我就不知道了。但畢竟生過兩個孩子，而且聽說家境也都一般。可能保養的一般，我覺得沒有舊情復燃的可能性大。」
男人就是這樣，對待事情理性的時候，分析得頭頭是道。
等他們思想放空，想要開點小差的時候，智商情商這些，就統統失智了。要不然他之前怎麼能被貝拉吃得死死的。
「你多安慰安慰孩子奶奶吧。今天兒子第一天住校，我也很緊張呢。我一會收到照片，發群里，你們都看看。」
「兒子怎麼突然要轉學校了？我怎麼感覺還稀里糊塗的。學校看著是很好，但孩子這樣住進去，真的好嘛？」
「你兒子說，晚上反正我也是回家晚，他看不到我。周末我才空。這種寄宿的方式，他覺得也行。昨天我們去參觀了下，他就喜歡上了，跟學校那邊說去體驗一周。公立學校這邊的學籍也還保留著。萬一他不適應，我們還有機會給他轉回來，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要不行我搬回來住吧，我晚上還是能照顧一下他的。」
「我們公司的宿舍，不讓外人來住。我媽是因為親屬關係，走了特殊審批通道的。」
「那我還是早點在那邊買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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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如果在一個小區也好。但如果孩子都是上私立學校，不需要學區了，那你可以買別的地方啊。更大更新更漂亮的地方。」
「不，我就想跟你和兒子近點。如果你哪天原諒我了，你就搬到新家來。我一直等著你的。」
一般說到這種話題的時候，就是李漁兒需要說再見的時候了，「好了，一會有消息的時候，我通知你吧。你也別太傷心難過了。都是你爸的血脈，你也做不了什麼。想著點好好工作，給兒子多掙點錢。」
他們那個時候輕飄飄的，都是我兒子的血脈。不用你養，你不用看見。現在迴旋鏢都回到他們自己身上了。
一個別人養大的孩子，看著心思還不全在學習上的青春期少女，有得夠吳東明和王英鬧騰呢。
她想想，她初中的時候，怎麼可能有人拉頭髮，怎麼可能種睫毛，這些都是成年至少到大學才會有人幹的事。一般幹這種的，心思都不在學習上。
想想那男的也挺悲催，養了十幾年的親生女兒，突然變成了養女，還能相認嗎？有沒有跟吳東明要這些年的養育補償？這倒霉男也真的是有點值得同情的。不知道第二個孩子，是不是他親生的。想也許是的吧。要兩個都不是自己親生的，得有多崩潰啊。
*
李漁兒周一上班，小窗口跟陳默說了下她大伯家的事，該怎麼辦。
陳默說，「要不你找幾個演員去催催債？」
「我怕他們會識破。」
「識破也沒什麼。你們現在關係這樣，還能好？六百萬，一分不讓步的。這算什麼親戚？」
李漁兒想想也是。
「我也不認識人啊。」
「我聽說現在很多短劇演員都沒工開，你去網上找找。或者找你那個老闆借幾個保鏢用用。畢竟老闆身邊，都跟著一車的保鏢吧？」
「你想的有點多了。而且我這點事，還出動老闆。不至於吧？」
「有資源就要利用。我看你那個老闆不錯的。很賞識你。」
「哎……我這個事情你說我要不要直接把房子給他們算了。」
「看你心疼不心疼啊。」
「我當然心疼。」
「那不就是。這錢到最後也落不到你爺爺奶奶手裡。所以啊，這就是人性。人家張張嘴，幾百萬到手。我怎麼沒這麼有錢的親戚？你們家還缺親戚嗎？」
「陳律，我看你平時還挺嚴肅的，私底下，你這麼搞笑的？跟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很不一樣啊。」
「第一次，肯定得端著點，要不然那你怎麼會找我們公司交錢的，對吧？我們專業性肯定是行業內頂尖的。但是呢，你這個遺產繼承的案子，是挺難的。但好在有一點，對方也告不了你們什麼。這種事，最後只能拖著。你不給，對方也完全沒辦法。」
可不就是呢。
這個時候李漁兒桌子上的電話響了起來，「進來。」藺尚勛的話一如既往的簡短。
「您找我什麼事？」李漁兒進去，關上門，等待領導吩咐。
「把這些花給我拿出去扔了！」
「藺總，這些花不好看嗎？」
「這些是你情人給你送的花，你擺在我辦公室合適嗎？」
其實那是你表弟……
「我看挺好看的。我這就拿走。」
藺尚勛就只聽到了前半句，我看挺好看的。
他摳了下領帶，讓領帶松一點，不會那麼憋氣。
銷售部的董卓，又邀約她一起吃中飯，說洽談事情。
「董總，今天藺總在，我不方便跟您學習的。我的首要任務，是先要服務好他。今天比較忙，沒辦法借調到銷售部了。」
「你們林秘已經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