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可忍孰不可忍,這已經是第二次林靜怡要給她安排銷售部的工作了。
李漁兒心裡不高興,但也得解決。
進去給藺尚勛送資料的空檔,她就說了自己的安排,「藺總,我要跟銷售部那邊的董總外出一下,他跟林秘要我借調,林秘同意了,那我就去了。」
「你是我的秘書,憑什麼說借調就借調,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可林靜怡是我的直屬上司。」
「那也得我點頭同意,他們銷售部都沒人了嗎?」
說著,他撥通了電話,把董卓給叫了過來。
董卓進來之後,看到李漁兒,心裡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臉上堆起了笑,「藺總,您找我?」
「為什麼這個項目一定要讓李秘去支持?」
「藺總,這個項目是超品集團,他的總經理是李漁兒的熟人,人家點名要讓她出面,我也不好推拒。項目是東南亞的項目,關乎我們未來是否能占領東南亞的市場。」
「李秘,你怎麼解釋。」
「藺總,超品集團總經理趙冬霖確實是我以前大學認識的人,但我跟他沒有什麼交情,我也跟對方說過,下次不要再來叫我。我是總裁辦秘書,是優先服務總裁的。」
「不是優先,是只服務總裁。你下去吧。」
李漁兒離開了。董卓應該不會再叫他去了。
「董卓,這個項目可以不跟,趙冬霖不是什麼好人。跟著他,生意做不長久。」
「啊……藺總,咱們要是多一個渠道,要是能提高5%的銷售額,也是不錯的啊。」
「趙冬霖是我表弟,他家跟我家有競爭關係。超品就是要超過一品的存在。他們是不會真心實意的想來合作的。以後發了貨不回尾款,這錢你出?誰簽字誰負責。到時候帳戶不回款,又是壞帳,你們銷售部的責任,你不背誰背。出去!」
董卓被罵了幾句,心下不爽,但又無可奈何,誰讓對方是老闆呢。
就當這單生意白談了。
他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李漁兒,然後走了。
藺總剛才也沒多看李漁兒一眼,應該對她沒什麼意思。這樣的霸總,都找乾淨的大學生,怎麼會找李漁兒這樣離婚的呢。顯然是不可能的。他還是得再想想辦法把美人搞到手。
董卓走了之後,李漁兒的桌前電話再次響起,「進來。」
李漁兒再進了藺尚勛的辦公室。
霸總一如既往的忙碌,但是邏輯還是縝密的,「你跟趙冬霖什麼關係?」
李漁兒考慮了半分鐘,還是如實回答,「他是我大學的時候的前男友!」
「那花是他送的?」
「嗯。」
「他不是好人。」
「嗯。」
「以後他的東西,有多遠扔多遠。」
「好。」
藺尚勛揮揮手,一個字都沒說,李漁兒知道,這是讓她走呢。
從藺總辦公室再次出來,李漁兒想來想去,還是找了卞磊幫忙,他那邊可能認識的人比較多。
「卞磊,我想找你幫忙,我爸爸去世之後,我爺爺奶奶在跟我大伯一起住。他們獅子大開口要分我爸的遺產,張嘴就要六百萬,我不同意,他們要我家的郊區大別墅。我也沒同意。我之前是有人指點我,讓我做了個假的合同。到時候可以找人上來催債。現在呢我需要找催債的演員。你有認識的人嘛?我可以按照他們表演付報酬。」
「哦,這個好找的。我還是認識一些做短劇演員的。我給你找找。」
「都是你家的親戚,他們怎麼能張這麼大的嘴啊。」
「你也真不容易。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不?」
卞磊連發幾條信息,李漁兒都很感動。
她做了這個帳號跟卞磊的公司員工接觸之後,才發現,現在MCN公司跟她想像中遍地撿錢的不一樣。他們現在員工的工資福利都很低,因為同質化內容太多,市場太飽和。真正賺大錢的都是上面的一些頂流號。但頂流號還沒紅,就想要跟MCN分家的也很多。
所以都不好干。
李漁兒想,如果她的號能做起來,越做越好,說不定能互相成就——對卞磊來說,他多一個搖錢樹,對李漁兒來說,多一條退路。
假扮要帳公司的人,拿著合同先給李漁兒的爺爺打了電話。
因為爺爺奶奶,是他要帳的主體,其他人他也聯繫不著。但基於對方年紀比較大,他們打電話還是比較委婉。
「李團結是嗎?「
「我是。」
「我是東湖財務公司的,想要跟你們說一下,你兒子李棟在我這裡欠款一百一十五萬,現在他女兒還不出來錢,我只好來找你們拿錢了。」
「啊……那跟我沒關係的。」
「你放棄遺產繼承了沒有?你要是沒放棄,要繼承遺產,就得把他生前的債務一起繼承了。」
「我年紀都快八十了,我能有幾年好活。你們要錢,找年輕人要去。」
「劉卉那邊我找過了,她們只願意承擔四分之三。剩下的四分之一,由你們來承擔。」
「啊……我沒錢的。」
「沒錢也有養老金的吧?養老金有的話,可以到時候每月轉帳。就是我們利息很高的。我聽說你還有一個兒子?這錢是你還,還是你兒子還?你兒子要是能代表你,我找你兒子。」
「這帳務我不知道的,我是個老人,我不懂這些。」
「你不懂沒關係,我們也可以來給您普法。你家的地址我也查得到的。是在戶口本上的地址吧?我們是正經的財務公司,一切的催收都是合理合法的。我們先當面跟你們聊聊吧。白天人都上班,晚上七點半我們過來。」
說完,他們就掛了電話了。
卞磊看著,「你們還挺專業。」
「以前演過相關的短劇。老人身體應該都沒問題吧,別嚇出什麼好歹來。」
「他們還等著六百萬呢,有精神食糧在,輕易不會有問題的。你們稍微緩和點,要不然的話現場錄像,以免有什麼糾紛。」卞磊道。
「這倒是,現在執法都得錄視頻。要不然說不清楚。他要是真的自己躺那裡,我們得怎麼辦。但是錄視頻,人家會讓我們進門嗎?」
「這有什麼不行的。但是這樣就得有人專門錄像,還得我再找個人。這樣,我這裡有隱形攝像頭,你們一人安一個在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