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娜是李良的老婆,她堅持讓李良斗下去。她婆婆也是有此想法。李漁兒一家,以後不會再幫扶他們,這是最後一次能從她們手裡拿得到錢。
裘娜說得也很直接,「李良,要不是之前看你的英國留學背景,又有那麼有錢的小叔,我才不願意嫁過來呢。我以為能過好日子。但沒想到你一個月工資才一萬五,到手一萬二都沒有。這麼多年都沒什麼長進。別人做生意多少錢一個月啊,買車又買房,穿金又戴銀的。我們兩個人到手才兩萬一個月,什麼時候能存得到一百萬?現在我們倆基本月光,孩子未來能有什麼錢?這錢你不攢下來,以後拿什麼錢給孩子買房,你能供你孩子出國留學嗎?你看人家沐之,他媽有錢,他爸更有錢,以後人家的前途比我們好不知道多少。我們這次機會不抓住,以後你的孩子會埋冤我們,埋冤我們不能給他一個更好的起點。」
婆婆也說,「是啊,現在六百萬減去兩百多萬,還有三百多萬,那也還是賺的。你們別聽她們咋呼,她們真花錢請律師,我們也請。請律師才多少錢,這個錢我們能花得起。」
這是他們人生中,唯一一次能有這麼大的發財機會,他們得抓住。所有人都很明白。
兩個既得利益者,大伯和李良,根本也不會說什麼反對的話。舉的都是扶持李家未來子孫的大旗。差點沒說出來劫富濟貧這個詞來。
爺爺奶奶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而且李漁兒她們少一套房子,並不影響她們的基本生活。」李良最後總結。
「就是。她們花錢太厲害了,很多錢都不該花的。要不是我們,到時候錢都被她們花光了。就算百年到下面見到李棟,我也能把道理跟他說明白。爸,媽,你們放心,李棟肯定也不會反對的。平時他對小良多好啊,你也是知道的。」
這一家庭會議再次將他們的中心思想再次貫徹到底。
「李漁兒就是太犟,要的太多。要不然怎麼會被吳家離婚趕出來。房子也沒分一個。還說的什麼花錢請律師打贏了。這算什麼贏?離婚沒分到財產,還非要把兒子帶在身邊。這算什麼贏?兒子淨跟著她吃苦了。」
「誰說不是呢。」裘娜說道,「自己錢不夠,就該把孩子留在夫家。這孩子跟了媽,未來還有沒有吳家公司的繼承權啊?我看吳家那個鍋具廠,很多推送,感覺投入不少,肯定可賺錢了。這麼大的財路都斷送了,以後有的是她後悔的時候。就是家裡條件好,從小沒吃過苦,視金錢如糞土,假清高。」
幾人商量完,決定如果對方真的起訴,那他們就應訴,這很正常。他們一家人多,完全沒在怕的。
李漁兒周一送藺尚勛去君誠上班的時候,順便把委託代理合同給簽了,付了五萬。這個月到手工資六萬五,一下五萬出去了。李漁兒心裡還是不太舒服的。但沒辦法。現在要拿起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這武器也要錢。她壓根沒想過要去找援助律師,她覺得自己能付得起,沒必要占用公用資源,而且那個效率不一定高。
李望很快就收到了劉卉催借款律師信。
妻子陳玉蘭白天去了社區里詢問,哪裡可以請得到免費的援助律師。
社區裡的工作人員很耐心地做了解答,可以打電話給12348進行申請。如果他們同意了申請,會聯繫給安排免費的律師。援助律師全程都不需要花錢。
陳玉蘭回到家,自己先打了個電話,「是這樣的,我們之前買房的時候,我老公的弟弟給我們買房贊助了一百萬,當時沒說還錢的事,現在過了7年,突然說讓我們還錢。不還錢就要告我們。你們能不能幫我們指派個律師啊?」
「好的,我這邊會為您做一個登記,請報一下您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哦,是這樣的。是我老公收的款,現在要告的也是我老公。」
「那報你老公的信息。」
「他名字和身份證號碼是……」
「他申請的經濟困難形式是?」
「現在別人讓他還一百萬,目前我們沒有償還的經濟能力。」
「我給您做一個登記,後續有反饋,我們會有反饋。我們法律援助的主要群體是無固定收入的未成年人,老年人,殘疾人以及司法救助,司法救助或者優撫對象。到時候你們需要提供殘疾證,低保證等。」
「哦,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啊。我等你們消息。」
陳玉蘭匆匆的掛了電話。看來她老公這個事情,要申請法律援助很難。要真被人告了,她還得花錢請律師。
這錢從哪裡來?自己倒是有錢,但這都是自己的養老錢。她可不會動。
她眼珠轉了轉,讓公公李團結說,「爸,您可以尋求法律援助,說劉卉她們霸占著您兒子的財產不願意給你,到時候,她們法律援助的人,會幫你追回你的份額的。她們說了,老年人可以申請法律援助。」
李團結有點抹不下面子,「這樣不好吧。我一個退休幹部去申請援助。」
「這有什麼。這都是國家政策。國家照顧幫扶老人。」
「這真行?」
「對啊,她們說了,未成年人,老人,是弱勢群體,都可以申請。」她完全是忽略了無固定經濟條件幾個字。
「哎喲,以後讓我那些單位同事知道,臉都要丟盡了。」
「您那些同事,有好些都不在了。您這個也是維護自己的利益,說出去也站得住腳的。從李棟死了到現在,您拿到過她們家給的一分錢嗎?沒有吧?您就可以告他們。您這個年齡了,社區里肯定是要優先照顧您的。」
李團結無奈,給12348打了電話,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時不時還帶兩聲咳嗽,那邊的人也在努力的做登記。
「小同志啊,我兒子在3月份去世了,我們之前沒跟兒子住在一起,我去世兒子名下還有幾套房子,我們想要拿回我跟我老伴想要的份額,但是現在兒媳婦不同意。我們想要讓法律能幫幫我這個可憐的老人。」
「您報一下您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
「咳咳……我的名字身份證號碼是……我今年七十八歲了。」
「好的,已經為您做了記錄。您現在的生活能自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