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找到了一個會議室，關上門，點亮了電話，撥給了吳億湛。
吳億湛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吳億湛，我上次跟你說的話，你到底聽見沒聽見？」
「我聽了啊，小魚兒，我後來也沒找了。我是看迪迪可憐。這都是你跟我說話之前的事。」
李漁兒看過打款記錄，確實是一個多月前。
李漁兒嘲諷，「對，是可憐，世界上有那麼多可憐的人，你怎麼不都去拯救一番。哦，就你吳億湛你厲害，你最棒，你最有英雄主義，你不拯救，人家就活不了了是不是？」
「不是的，小魚兒，我真的沒想到有這麼嚴重的後果。」吳億湛被傳喚嚇到了，他以為他真的要被關好多天，「我真的不敢了。你說的我都會去做的，我找個正經人談戀愛，再也不管亂來了。」
「你是吳沐之的爸爸，這點是在出生證上就寫好的。我沒辦法不管你。你檔案花了，吳沐之以後就沒有考公的機會。吳家生意做得就算再大，以後誰知道怎麼樣。我兒子也不圖你們吳家的家業。但你不能把孩子的路給走死了。」
「我知道了，小魚兒。」吳億湛的就是一團軟棉花一樣的感覺，讓李漁兒更氣。一拳過去，感覺根本打不進去這人的心。
「還有我告訴你，你去體檢，沒有體檢報告，別想見吳沐之，我真嫌你髒。你誰的床都能上，還算個人嗎？」
那邊著急了，「小魚兒，我真的不敢了，真的。我想求你回到我身邊，好不好。你管管我，我什麼都聽你的。」
「晚了。你在哪接聽電話？」
「我在我房間呢。」
「就你一個人嗎？」李漁兒還是問清楚環境情況。
「嗯，就我一個。」吳億湛老實回答。
「你媽問我要了金律師的聯繫電話，她好像要跟你爸爸離婚。」
吳億湛那邊發了個「啊……」的聲音。
「你別問我，我不知道發生什麼情況。但我想說的是，我前婆婆肯定是受了委屈，有她這麼做的理由。你天天這麼混日子，也該長大了，你都三十了。你媽媽已經五十多了。你不要讓老人整天替你擔心。該承擔的責任，你要承擔起來。」
「小魚兒，我發誓，我真的就亂搞這麼一次。我也嫌髒的。」
「你怎麼樣我不管。你要是犯罪，我寧願你車禍死路上，別來禍害我兒子。」
吳億湛那邊委屈說，「知道了，你們一個個都罵我，我知道錯了。真的想讓我死嗎？」
「你死也得幫你媽把事情給辦完。你看看你的窩囊樣，讓你媽受了這麼多委屈，你不關心關心她。她就算再不好，也養你護你到這麼大。你自己上點心吧。」
「知道了，小魚兒。」
「還有，以後你的撫養費，不要讓我催，自己主動點。要不主動打，我也不稀罕要。直接全部拉黑，就當沐之沒你這麼個法制咖的爹。」
「知道了。我以後讓財務打，行了吧。」
「誰打沒問題，記得寫明是吳沐之撫養費，要麼標明無償贈予。別到時候還再跟我訴訟耍賴。」
「小魚，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次次都拿這個說事。」
「要不想別人提，你倒是別做那麼缺德啊。你能做，還不許別人說？我懶得跟你費口舌。你跟你媽好好勸解一下。沐之不想去你們家了，暫時別去了。你們要是想看孩子，你們可以過來看。帶出去玩也沒問題。還有記得體檢，把你的體檢報告給我發過來。」
「知道了。」
李漁兒罵了一頓，心裡才舒坦一點。
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個至死是蠢材，氣死她了。
吳東明和王英在家，也發生了劇烈的爭吵。還是因為吳東明覺得自己兒子又無能又惹事，簡直沒救了，埋怨王英沒有教好孩子。
王英平時低眉順眼慣了，但此時還是難掩憤怒，「是，你覺得我不好，你覺得誰好，你娶回來。你是不是覺得你以前的相好好？
吳億湛再不好，那也是考上江大金融系的。你覺得你那個初中的女兒，能考清北，能給你吳家光宗耀祖是不是？」
吳東明冷冷的看著她，「瞧瞧你自己，教出來個什麼兒子。好好的日子，都過成了什麼樣。要不是你，他的生活能過成這樣？」
「是，都是我，都是我慣的他。他學人出軌，學的誰？這種是家學淵源。你平時不管自己家，你願意去外面潑灑你的愛。他高光的時候，你回來分享成果，他現在遇到困難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又開始覺得兒子無能了 。你這樣的爹，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沒幫他？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沒幫他。他一天到晚闖禍，能幫得過來嗎？」
「那也是你兒子。我兒子再不濟，也是江大金融系的。我兒子再不濟，他前妻也是二話不說找大律師來幫忙的。我兒子再不濟也是生了個那麼好看的大孫子。你別以為你那個女兒有多好。小小年紀就拉頭髮塗指甲種睫毛的。你小心別押錯寶。」
吳東明聽到她說自己的女兒，心裡有氣，「行，我懶得跟你說。」
說著他就直接走出了房間。
王英把抱枕扔出去，看到了門口的吳億湛，對這個兒子又心疼又無奈。吳東明此時已經摔門離開了家。
「媽。」
王英從憤怒中回過神來，「兒子。」
「媽，我聽小魚兒說你要跟我爸離婚？」
「對，你爸事事都覺得他女兒更好，我受不了了。兒子，你站哪邊？」
「媽，你都忍了這麼些年，你是認真的嘛？」
「當然是認真的，你爸連沐之都不顧了，我忍不了了。你趕緊買房子吧，買完了我們自己過。你看要多少錢，到時候媽貼你一點。皇庭小區買個四個房間的。我們仨一人一間，加一個書房。不，買個五人間的，以後說不定還要結婚還生個孩子。」
「媽，你哪裡有這麼多錢？」
「這麼些年，媽攢攢就有了。」
「那小魚家出事的時候，你怎麼不拿出來？」吳億湛真的心塞。如果第一時間拿出來，李漁兒說不定看在錢的面子上，不會跟他離婚。
「那個時候誰知道小魚兒會離婚？而且她家多少有點家底，不是想看看她自己能不能解決。誰知道她事情處理起來那麼快的。」
吳億湛表情痛苦，王英繼續道，「億湛，這個事你怨不得我們。你跟小魚兒離婚，主要責任是在爸媽嗎？你身上那個時候有錢吧？至少有個一百多萬現金躺在你的銀行卡里，你自己都不給，你怨得著我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