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燒烤的場地是在一個草坪上。草坪上相隔十多米,就會有一個燒烤爐。來燒烤的,都是一群人一群人的。很是熱鬧。
李漁兒他們到的時候,燒烤營地的工作人員就把燒紅的炭和黑炭給他們放進長長的炭槽里。
太陽暖洋洋的照著,炭火的熱氣散發著,冬天的寒意一下就被驅散了。
李漁兒有點後悔沒帶兒子來。
每次去到好地方,她都想跟自己的孩子分享。
其實她完全可以打電話讓吳億湛開車把孩子送來,但這樣的話,就要跟吳億湛打交道,這是李漁兒不願意的。想想還是作罷。
「也不知道李秘怎麼找到的地方,這個地方還真的挺好。」單陽說。
「嗯,距離市區不遠。」周思源也挺滿意,這打車不費錢。
李漁兒邀請的人都來了,很熱鬧。她是東道主,本來打算一直忙著給大家烤的。
沒想到單陽和周思源被藺尚勛發配來給大家燒烤。
周思源笑著接受了,「哇塞,還有大龍蝦,單陽你今天有福氣了。」
單陽還是抱怨,「李秘,今天不是你請客嘛?哪裡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
朱迪年輕,也加入了他們,「我幫你們啊。這才幾個人,哪分那麼清楚。」
單陽看到美女過來,就又高興了,「還得是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啊。」
周思源搖搖頭,這傢伙,也不看看人家朱迪是誰。
上次他去她的攝影室拍工作照的時候,就把牆壁上的照片都拍了下來。回去好好研究過了。朱迪獲得不少獎項,人家在攝影界可是很有名氣的。
要不是她哥哥跑這裡來發展,這樣的國際上的金鳳凰,才不會跑江城來呢。
就單陽自己傻乎乎的,誰都敢使喚。
高級攝影師那手是用來燒烤的嘛?
李秘天天跟著老闆,那是天子近臣,這是他能使喚的嘛?而且一品那邊還流傳兩人有點什麼關係。大周末的藺總一個大總裁還出來燒烤。他想吃啥,人家不烤好給他送過去?
李漁兒在那邊給大家擺零食和酒水。坐下來給兩人剝柚子。
藺尚勛跟安迪兩人坐在露營椅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兩人雖然都是休閒裝,但身上的貴氣和上位者氣息,還是跟那邊燒烤的兩個小年輕,截然不同的。
這就是人生閱歷堆砌出來的。
「你們那個私募案快走完了嗎?」
「嗯,差不多快結束了。」
「這都折騰好久了,結束了藺律就可以到我們公司來幫忙了吧?」
藺尚勛接了個這麼忙的活之後,很多工作都轉給了同事。
「嗯。」藺尚勛回道,「忙過這一陣就好了。」
冬天的太陽曬在身上暖烘烘的。雖然有微微的風吹過,不刺骨,整體感覺還是很舒適。空氣中有一種潮濕的感覺,在暖陽下曬著,有一種淡淡的潮味。
遠處有個湖,湖面波光粼粼的,荷葉只剩殘枝,岸邊的蘆葦也早就枯萎。遠處的水面上有幾隻鳥,不知道是不是鴛鴦還是綠頭鴨,一派悠閒的浮在水上享受日光浴。
樹上偶有鳥兒在叫喚,不知道是不是喜鵲還是烏鶇。
「這地方還真挺不錯呢。」安迪說。
藺尚勛笑笑,「李秘安排的地方,確實是挺會生活的。」
安迪今天一件軟皮淺灰色夾克,裡面是黑色羊毛衫,下身是一條深灰色的工裝褲,看著挺平易近人的。他身高不算高,有個一米七八這樣,能看得出鍛鍊的痕跡,身上感覺壯實。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就是謙遜,儒雅,有學問,感覺跟大學教授似的。
李漁兒覺得跟他聊天,也能學到不少東西。
畢竟這種總裁級的人物,平時可是見不到的。
而且還在這樣的小燒烤攤能共坐一桌,真的是託了朱迪的福。
安迪看著李漁兒幹活,手裡也拿過來一個剝了起來。
「小魚兒,你還挺能幹啊。我聽朱迪說,你是個寶藏女孩。」
藺尚勛耳朵豎了起來。
他本來躺在露營椅上曬太陽,這會也顧不上曬太陽了,也拿過一個柚子剝了起來,李漁兒想阻止都來不及了。
要知道他們這也就六個人,剝兩個柚子足夠了,剝三個柚子,誰吃?
「寶藏女孩?」藺尚勛問道,「我怎麼不知道,李秘,你還是寶藏女孩?」
李漁兒笑笑,「其實,可能覺得我懂的生活技能比較多,藺總,您懂吧?」
「對,你生活技能是挺多的。」他這麼揶揄的說著,就跟他揶揄她殺龍蝦先把龍蝦給亂砍一通,先把龍蝦給肢解得亂七八糟的一樣。
好在她沒說出來。
他要是這樣給她下臉的話,真的跟他那個表弟一樣了……那真都沒品。
安迪看看藺尚勛,又看看李漁兒,「你們給人的感覺,不像總裁和秘書?」
他想起來朱迪跟他說的話,也看過他們倆的照片。
「嗯,我們還是上下樓的鄰居。」李漁兒說道,「我現在除了是藺總的秘書,還負責他的一日三餐,很熟了,是不是藺總?」
「嗯。」藺尚勛回答道,揚揚眉毛,「還是我的普拉提教練。」
「朱迪說你教普拉提教的很好,現在她的腰已經好了不少了。這還得謝謝你啊。」安迪說道。
藺尚勛剝皮的動作又停頓了下。
想起來前段時間,李漁兒居然還想辭職普拉提教練,心裡又有點不爽。
自己一個美色可餐的人在她面前,她無動於衷。
李漁兒看著安迪,又跟人談笑風生,難道……她又愛上了一個?
藺尚勛心中的警鈴大作。
柚子很快就剝好了,李漁兒看著很滿意,「安迪,藺總,您先喝點茶,吃點水果,我去看看燒烤怎麼樣了。」
李漁兒跑開,安迪看著她的背影,看著自己的妹妹在那燒烤,眼神又挪回了水面上。
「藺總對李秘是什麼心思?」
「你說呢?」藺總不答反問。
「我說什麼呀,要你這個當事人說才對啊。」
「是,我在追她。可美女難追。」藺尚勛也很直白。
「藺總知道她想換工作吧?」
「嗯。知道。」
「那你是什麼態度呢?」
「如果她能找到更好的工作,願意走,我也不攔她。」藺尚勛這是真話。
「哦……」安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眼睛再次看向了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