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漁兒寫好代持協議發給藺尚勛的時候,他沒有什麼反應。
周日她還又回去了一趟,給朱迪上普拉提課。
本來昨天這個普拉提床能拉走就直接拉走了,那上課的地點就在富香園這邊。但昨天的貨拉拉司機說他的車不夠大,而且這個機關比較多,又比較重,他怕弄壞了,讓她下次專門再叫一次車來拉。
李漁兒想著,還好沒拉走,真的還得搬回來。
只是真的就是一個臨時賓館的性質了。
兜了一圈,這個房子居然放到了她李漁兒名下。
如果藺總早就讓她代持,這個房子當時直接去了吳億湛的名字,然後把錢補給吳億湛,然後還了貸款,就行了。現在一來一去,又損失了兩百多萬契稅費。
而且當時,吳億湛跟她打八折都願意賣的。這不是損失兩百萬的事啊,是一共損失八百多萬!
她學財管的,算來算去,真替老闆的錢包不值得。
真心疼錢。
媽媽也是覺得,藺總真敗家!!!
在周一上班的時候,李漁兒還跟藺尚勛說這個事來著,「藺總,您看我說的對不對,是不是直接一下損失了八百多萬?」
藺尚勛哼笑一聲,「是,你一個學財管的,現在才算清楚這個帳。」
李漁兒,「您一個律師的,也不知道給自己規避規避風險。現在房產放公司,又要倒騰出來,里外里都是手續費。您要早說我代持,讓我免費住,我也不是不能住。」
藺尚勛想,當時誰知道你願意。
而且……那個時候他也不是完全相信她,還沒想把房子給她呢。
但現在不同了。
「藺總,一品公司內部流傳了我們一家五口的照片,和我們那個史密斯夫婦的照片,您看到了嗎?這個怎麼辦?對奶奶他們有沒有影響?」
「你現在才有嘴說?」
李漁兒:……
「周五快下班的時候才傳播的。」
「網管早刪完了。刪不乾淨也是有的。」
李漁兒想起來她第一天來上班打貝拉的視頻,當時也是瞬間刪了,但說不定誰沒用公司的網絡,肯定有漏網之魚,這才有她後面的大殺四方的小視頻流出來。
藺尚勛再哼笑一聲,李漁兒聽得出來,這一聲,心情不好了。
「他們敢發,也是他們的本事。」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今天藺尚勛不去一品,去律所這邊,李漁兒倒是不擔心一品那邊怎麼樣,反正她眼不見為淨。
到了公司,很快單陽就嘰里咕嚕的出門去了。
「單陽去哪裡了?」李漁兒跟周思源小八卦一下。
「哦,去給藺總遞一個起訴書。」周思源簡短回答道,「起訴前任一品董事長和總經理損害公司利益。」
「哦?是藺柏年?」
「不是,是趙香君和趙偉。」
「哦?」
「藺柏年當時已經卸任,不是公司實際控制人,實際控制人是趙香君。」
「好吧,這關係夠亂的。趙香君好像沒有公司股份?」
「對,但藺柏年的股份當時給她代持。」
真是有點混亂,不過他們是夫妻,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所以當時趙香君控制公司的時候,請的公司也是趙家人?」
「嗯。」周思源說,「我看資料是這樣的。」
李漁兒覺得,這趙家也挺邪門的啊。怪不得當時藺爺爺和奶奶那樣的鐵血手腕整治了他們這一對子女。
兩個都是戀愛腦,不知道怎麼養出來的。
「藺總怎麼突然起訴了?」
周思源搖搖頭,「唔知啊……領導交代,我們就做就行了。肯定是趙香君最近什麼行為惹毛了藺總。要不然這證據都好幾年前的了,現在完全沒必要拿出來的。」
兩人八卦完,李漁兒就收到了一品的王令岐律師找她去辦房產證。
李漁兒跟藺尚勛打了個招呼,就出發了。
她開車去接的王律師,在車上,她還是很不確定,跟律師又問了下,
「王律師,這個房子的價值都已經跟公司交割清楚了吧?」
「嗯,用藺總的公司份額抵扣,這些相關的法律文書,我都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藺總簽字就行。至於要轉移到誰的名字,我聽藺總的吩咐辦就行。」
「我沒有什麼風險吧?」李漁兒還是多嘴問了一句。
「其實……應該沒有吧。全款房。」
李漁兒確認了之後就放心了,要不然她還真的會擔心的。
兩人辦完房產證出來,李漁兒也是屬於有房一族了。
這套房產,她曾經兩度擁有,真的也很搞笑的。第一度是自己懷著對幸福的喜悅,對未來的憧憬,帶著父母殷切的希望,開始了她美好的婚姻生活。結果輸了。
現在代持,自己又成了這套房產的房產證持有人,雖然是臨時的,三年內的,但這種感覺,也還是不一樣的。
至少她再住進來,除了出資人藺尚勛,就沒人能讓她走了。
而且物業費,得……實際出資人藺尚勛出吧?
畢竟這是他的房子。
就跟她租房的時候是一樣的,物業費是一品出的。
這個房產每個月的物業加能源費,也要近兩萬塊。因為是小區恆溫恆濕,四季如春的。不僅有超高的物業費,還有能源費,所以加一起,一年不少錢。
這個事該怎麼禮貌又不失溫度的問下老闆呢?這個必須得問清楚了。
回到公司,她把房本遞交給了藺尚勛,「藺總,房本我給您。等您什麼時候需要過戶的時候,您再找我就行。代持協議,也請您簽一下。」
說完她把房產證和代持協議都遞交了過去。她自己的名字簽完,手印也按完了。
「好。你放著吧。」
李漁兒又弱弱的問了句,「藺總,還有這個房子的物業費能源費,到時候也得實際出資人付,對吧?」
藺尚勛哼一聲,李漁兒知道他同意了。
兩人還沒繼續說話,藺柏年這個時候從外面闖了進來,「小勛,你到底要幹什麼?」
李漁兒看到這是神仙打架的場面,忙往外走。
藺柏年叫住她,「秘書,你先別走。你看看我兒子幹的好事。」『
李漁兒想也知道,他是為了她老婆來的,但這個跟她有什麼關係啊?她只是一個秘書而已啊?難道讓她當裁判,她當老闆的裁判?這老頭怕是沒搞清楚她的工資是誰發的……
「藺先生,您喝的八十度烏龍,我給您去泡。」她說完趕緊溜了。
領導的秘密,知道越少越好。尤其是這樣的尷尬時刻。
她出去泡了烏龍茶,過了五分鐘才進去。她生怕兩人正在激動的時候,到時候這個八十度的茶水,最後的去處是她臉上,又或者是藺尚勛的臉上。
這樣不就是給敵人提供了武器嘛。
想想她就不該提這事!
但她提了,她就必須是一個有誠信的秘書,必須把事情給辦到位了。
所以她又加了兩塊冰塊到烏龍茶里,給快速降個溫。想來這個老頭在氣頭上,根本也喝不出來什麼差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