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柏年別墅里,這三個人各有心思。藺柏年想的是早日去做親子鑑定。趙香君想的是撤退,趙偉想的是反正有人背鍋。
趙香君已經買了機票,機票是第二天中午的。
「小偉,你最好也跟我一起出去避避風頭。」
趙偉之前在趙香君的支持下,剛買了別墅,而且剛裝修好,晾完味,剛住進去沒多久,還又當上了爸爸,他捨棄不了國內的這一切。
現在他也還在趙寧手下有一個不錯的分公司噹噹總經理,生活是很滋潤的。
他的別墅還在這個小區內,跟趙香君很近,方便兩家的來往。
「其實,也沒到那麼糟糕吧。我也只是一個簽字的。錢沒經我手,也沒過我帳戶。到最後您給我的買房錢,也是親戚間的資助。應該沒事的。」
「是,但我總覺得不踏實,還是避避風頭比較好。國外都留足了錢,你們跟著我出去,不會過苦日子的。」
「是,但我怎麼跟我老婆說呀。我好不容易娶了個公務員老婆,她父母條件也挺好的。她肯定不願意放棄現在的一切跟我出去的。」
趙香君勸他,但他不聽,大難臨頭,只好各自飛了。她是直覺不妙。
因為她做的那些事,趙偉不知道。但她自己知道,也許是在公司的那些小動作,惹怒了藺尚勛。
要說對藺尚勛,她還是恐懼的。
她跟原配鬥了那麼多年,還不如說她是跟藺尚勛斗。
因為每次,都是他媽媽把他推出來,讓他來鬧事,所以到最後,都是他來破壞她的住所內的物品,甚至還打過她一巴掌,這讓她記憶猶新的。
每次他大鬧完了之後,藺柏年也不得不跟著他一起回藺家。
然後還會消停一段時間。
諸如此類的反覆。
所以這次,她決定還是先出去避一避。
趙偉不願意跟她走。她這些年對他的幫扶和資助也不少了。
搞來的錢,不是花他身上,就是花哥哥趙寧身上了。
「表姑,你還是自己先走吧。我們不著急的。再說呢,萬事不還有表姑父頂在前面呢?」
他一直覺得,當時因為表姑行駛的是表姑父的職權和用的表姑父的帳號審批的公司的相關事宜,到時候肯定是表姑父承擔責任。
所以他樂觀的認為,藺尚勛不會連自己的父親都告。
藺柏年在晚上吃完飯之後,藉口說還要去找藺尚勛談談,去了趟熟悉的醫院,將毛髮樣本都送了進去。
「醫生,這個如果是表姑和侄子身份,以及母子身份,會有明顯的區分嘛?」
醫生的話給了他直接的解釋,「到時候您看報告,會有百分比說明的。直系親屬的相似度是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不可能跟親戚混淆的。」
藺柏年有些失落的回去了。
如果趙偉真的是趙香君的孩子,那他的認為的這一切,真的全部都坍塌了。
藺柏年離開家,正好給了趙香君機會收拾她需要帶離的行李。
她把貴重的東西都帶上。金條那些過海關的時候帶不走的,她都算了。
銀行卡的錢,她都轉成了外幣匯了五萬出去。
其他的限制了,根本都動不了了。
她把剩餘的,都轉給了趙寧。
不能帶出境的貴重物品。她整理了個包裹,打算明天讓哥哥趙寧送她的時候,她交給趙寧。
藺柏年回到家的時候,遲遲沒有上樓,他一直沒有辦法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但直覺告訴他,應該是真的。
他為什麼沒有懷疑過呢?
主要是這個孩子是放在堂哥名下,不是親哥名下。
如果是親哥名下,自己妹妹的孩子,幫著照顧,這合理的,對吧。
有親哥,但放堂哥名下,這個就說不過去了。所以他一直都沒有任何的疑心過。
之前趙香君說要過繼趙偉的時候,他也還小,才十幾歲。但他覺得十幾歲,養不熟了,他不要。
再說了,自己的孩子自己都不養,替別人養孩子,像話嗎?
又加上他爸媽對此做法也是堅決反對。
本來就對趙家有意見,還想回來上族譜,真的是給臉了。
直接切割得更乾淨,把藺柏年常用的附屬黑卡都給停了。
藺柏年上樓的時候,趙香君已經去洗澡了。
他看著屋子裡,想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真的覺得,自己對趙香君是不錯了。
而趙香君,這些年也一直沒有出軌,這是他能肯定的,兩人都算情投意合。
他本來經濟條件就比趙香君高上許多,平時也多是貼補和照顧趙香君的感受為主。到現在想一想,他仍然是想不通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實他直接的感覺和兒子給他描繪的世界,不是同一個。
如果當時他同意做試管,兩人有了自己的共同的孩子,會不會更好呢?他其實心裡也還是抱著樂觀的想法。
*
藺尚勛這天無心上班,早早就讓李漁兒送他回家了。
路上他的話也不多。
李漁兒也還沒搬回皇庭小區住。主要是富香園也空置了很久,媽媽很懷念以前的日子,還是想多住一段時間,仿佛這樣,她就能跟愛人更近一點一樣。
李漁兒這天提前回家,是劉卉預料不到的。
八點多,她還在家裡吃飯呢。
「你今天回來挺早呢?」
「嗯,藺總今天心情不是很佳,忙完就撤了。」
「哦?發生什麼事了?」
「他父親來,為了利益的事情,應該是有對峙。還有他繼母的事。他繼母是害死他媽媽的小三。反正只要他爸爸來,每次藺總都不太高興。」
「哎。富豪人家,事情就是多一點。還好你跟吳億湛離得好。要不然你讓吳沐之面對這些爛帳?」
李漁兒笑笑,「是,我想找一個像我爸這樣的呢。一心一意,對我還好的。」
「哎喲,你還真別說,你爸在的時候,我什麼時候八點吃過飯?他就算應酬,都得打電話和我說兩下吃飯的事,生怕我不吃似的。」
這麼一說,李漁兒心裡歉疚了,「媽媽,對不起啊,我居然都沒關注到這些細節。」
劉卉起身去給兩人煮一壺玫瑰花茶。
「這邊天冷,喝杯茶暖暖。」
現在冬天了,很冷。富香園和皇庭小區不一樣,這邊是取暖主要靠空調,還各個房間溫度不一樣。江城冷的地方真冷。皇庭小區那邊是有小區的整體能源系統,什麼恆溫恆濕的,牆壁有管道,一年四季的溫度都很舒適的。在家不是短袖就是一件長袖就可以了。
兩人現在都穿著厚厚的棉服睡衣。
「嗯。媽媽。我在媽媽的眼裡,都還沒長大呢。」
「那當然,我八十了,你也還是我的囡囡。」
「我聽小穆爸爸說,他下學期決定送小穆去那個寄宿學校了。這樣就不用補那麼多課時了。我在想,我們還是搬回富香園住吧。藺總的房子始終是藺總的。我總覺得住自己的房子踏實。別的零散的家教,我這邊也能找。」
李漁兒也是這麼覺得,「既然我們好不容易搬走了,那邊最多就是個旅館。能不回去,儘量就不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