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尚勛這麼說完,他們很快就給他辦了手續,「首告人到這裡來簽名。」
這個時候曾科傑律師才匆匆趕到。
沒辦法,他確實今天離得比較遠,從郊區趕過來的。
藺柏年指著他,「你啊你。」
他辦完手續趕緊走了,省得一會兒子要找他麻煩。
曾科傑覺得自己很委屈,「藺總,您不能這樣啊,這是事都是您太太跟我說的。當時您也在現場,主要是我覺得趙總肯定是跟您說過的。她一直強調,就是您的意思,要不然我也不能這麼幹啊。
藺總,您這樣,我這職業生涯就毀了。您兒子是什麼脾氣,您最了解了。我還有活路嗎?」
他真的要跪下了,這下要是不消了藺尚勛心中的氣,他真的就要滾出律圈了,「藺總,您真的要替我說句話,我上有老,下有小,孩子還在肚子裡,老婆還剛辭職在家保胎,您可不能這樣啊。我是家裡唯一的經濟支柱,您不幫我,您真的要把我逼瘋了。我是按照您太太和您的旨意來的。
您當時也在現場,您太太指著您的時候,您也是點頭的啊。」
藺柏年捂著胸口,他為什麼當時點頭,是因為看到自己太太趙香君給他一個眼神,他只是回了個眼神而已。
並沒有答應任何的事情。
他被曾科傑拉著,看著眼前快要毀了前程的年輕人,他心中還是有點感觸的。
「藺總,您這事要是不幫我,我真的就要到一品去跳樓了。」
跳樓這兩個字,把藺柏年嚇了一跳,「不至於,不至於,不至於的啊。年輕人,你才多大,你想想你老婆肚子裡的孩子啊,想想你的老人啊。」
他嘆了口氣,一品要是再上這麼個負面新聞,到時候公司可真的慘了。
「你別擔心啊,我跟我兒子說兩句。」
李漁兒已經從裡面被帶出來了,她並沒有任何的不適,藺尚勛看到鬆了口氣。
李漁兒看到外面這麼多人,都在等著她,有律師三劍客,還有了老藺總,還有王律師,還有一個不認識的律師,她鼻頭有點酸酸的。
在裡面,她並不擔心,她也知道肯定是有人會來搭救她的。
帶她出來的人,「同志,把你的個人物品先領走。」
她把號碼牌交了出來,然後人家給她拿了她的包和她的手機,「在這裡簽個字。」
李漁兒簽字,這邊的手續算是全部辦完了。
她有點體會到上次吳億湛被傳喚一次的感覺了。真的是在那狹小的空間,在那封閉的環境,尤其是在這麼神聖威嚴的地方,自帶心靈洗滌淨化功能,自己就把自己教育了一番。
怪不得吳億湛上次出來,說她是他救命恩人。
現在她看到這麼一群人,也是有這種感覺。
「藺總,單律,周律,王律。」李漁兒挨個叫了聲,然後那邊是,「藺先生。」
另外一個不認識,她也頷首算是打了個招呼。
藺尚勛還沒說話,單陽就開始說了,「李秘,你可真的嚇死我了呀!我第一個到,在這裡折騰了半天,都沒見到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事,管那麼嚴。」
周思源把他往身後拉,「你自己能力不行,你還話多。話多還不知道說幾句好話。」
單陽這個時候也是情緒徹底釋放,飄飛了,「怎麼,思源,你能力行?你來了不是也沒用,還把王律也叫過來了,人搭理你了嗎?那是人老藺總親自指派一個姓曾的律師來這裡親自舉報的!」
他說到那個姓曾的,簡直咬牙切齒,「一個電話都不接,消息也不回的律師,可真的是能耐了。」
曾科傑覺得他真的想給這個快嘴律師給跪了好嗎,他這嘴怎麼那麼碎呢。
「兄弟,你可不能這麼說啊,我是收到公司高層的親自委託,我才跑的這麼一趟,我剛才那是在辦事,不是故意不接電話的。」
單陽,「哦,對,不是不接,但也沒見你回啊!什麼事情那麼忙,連回個電話的時間都沒有?我們藺總,剛來的時候,都知道給我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曾科傑覺得自己的人生完了,徹底地完了。
藺柏年看不過去這些年輕人唇槍舌戰的 ,「你們都少說幾句,這個事情,確實是我的錯,是我沒管理好我的愛人,以致發生了這麼多事。曾律師是有錯,但是主要責任還是在我。」
藺尚勛冷冷的看著藺柏年,「你就作吧,使勁作吧。趙香君剛在國際機場邊境處要出境,剛被攔截了下來。」
藺柏年覺得自己胸口一痛,喘不上氣來,「你說什麼?」
他剛才明明還跟趙香君通過電話,怎麼可能。
後面怪不得……電話接不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藺尚勛冷冷道,「趙香君昨天晚上買了飛日本的航班,她今早在機場想要出境的時候,被攔截了下來。我告訴你一聲,是想讓你知道,這個女人,早就想撇下你跑了。別回到家說兩句,就把事情就當做沒發生一樣。」
藺柏年心痛加劇,他呼吸喘不上氣來,眼前一黑,就這樣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周思源眼明手快的在後面接了他一下,那個單陽還在那看熱鬧,他趕緊喊,「幫忙。」
單陽才回過神來,過來幫忙。他心裡是不服氣的,這麼個糟老頭子,還要他扶?
旁邊的曾科傑,忙跟藺尚勛解釋,「藺總,不是的,我真的是跟趙總和老藺總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接受他們委託的。當時老藺總也在場,只是……」
藺尚勛瞥了他一眼,沒說話,根本也不想搭理他。
「回頭你自己跟律協解釋。」
「藺總,我上有老下有小,您不能這樣武斷的就定了我的罪啊。這真的就是藺總交代給我乾的啊。」
「嗯,你到時候自己找證據,自己解釋。」藺尚勛給他一個刀鋒般銳利的眼神,曾科傑不敢在說話了。
李漁兒看著曾科傑,也沒有同情,他一個律師,基本的操守都沒有做到,吃點教訓很應該。
藺尚勛掏出手機,打了個120。
藺柏年的車應該在外面,他在選擇把人交給秘書還是交給醫生之間,還是選擇了醫生。
那個秘書,不一定是什麼好人。老頭子現在崩了,可能對趙香君最有利。他可不能讓壞人如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