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來了,把柏年抬上車,「你們誰跟車?」
藺尚勛指指曾科傑,「他去。」
曾科傑肯定不能推拒,好好表現,沒想到他還有用,他一定要好好表現,「藺總,那您知道老藺總什麼東西過敏不?」
藺尚勛,「我不知道。拉去仁愛醫院,一般他去那看病。」
目送120的車開走之後,
李漁兒還是不放心的問,「藺總,我們不用跟著去嗎?」
「曾律不是去了嗎?我又不是醫生,我又不能決定生死。」
李漁兒跟周思源他們對視一眼,大家心裡有數。
幾人從派出所里走出來,單陽摸摸肚子,看看今天到底有沒有參與飯吃。
李漁兒看著他,看著大家,「今天辛苦大家了,我請大家吃飯。」
藺尚勛看了他一眼,「我們有三個男士,還用你請?」
單陽,「太好了,藺總請客,是不是可以吃上次那家法餐?」
李漁兒:……
他可真的一點都不客氣。要不是專業實力很強,估計藺尚勛是留不了他到現在的吧?整個就是粗線條。聽說他可是他這一屆的專業課第一。
「太遠了,就近選一個,回去還要上班。你們最近的活兒都幹完了?」藺尚勛回道。
單陽跟周思源對視一眼,很是哀怨,口型說了句,「藺扒皮!」
周思源掩口輕笑。
感覺到兩人的小互動,李漁兒看了一眼附近這幾家,「去吧,那家酸菜魚很地道的,我們去吃那家。」她指著前面的一家沸騰魚鄉跟大家說。
藺尚勛嗯了聲,大家就往那個方向走了。
單陽開始問,「李秘,你在裡面他們都問了你什麼啊?」
李漁兒就把過程說了下。
單陽氣憤道,「天哪!他們居然就讓你在那裡等,很顯然,他們這樣操作是不對的。但你也不能說出他們的理來。只是這樣太過分了!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搞你。」
周思源,「你才知道啊,你省省吧,人家李秘剛才也說了,就你一個人聽出來不對勁是吧?」
單陽懊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麼拆台,人家不要面子的嘛?」
兩人打打鬧鬧的,藺尚勛問,「沒受什麼委屈吧?」
李漁兒抬頭看著他,他今天的西裝顯得格外的筆挺帥氣,對視上他明亮的眼睛,感覺到了穩妥和踏實,就跟上次在酒吧門口碰到昭哥一樣,是他的出現解救了她,「謝謝您,藺總,我沒受什麼委屈。」
「這個事應該就是趙香君在後面搞的鬼,你放心,她一定會接受到報應的。」
「嗯,我剛聽您說,她今天要出境?」
藺尚勛拿出手機,回復剛才忘記回復的信息,「對,法官那邊剛才給我發了消息,說她企圖出境,被攔截了下來。正好通知我一聲。」
「她犯的事不小?」
「嗯,不小,估計得在裡面養老了。」
李漁兒笑了一聲,「您可真會資源調配。這樣是不是不用您給繼母養老?」
「哼,我從來都沒承認過她是我繼母。自從我爸再重新跟她在一起,我連爸都沒有了。」
「嗯,典型了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所以這就是我不想讓吳沐之跟著吳億湛的原因。雖然吳億湛也是愛孩子的,但男人多半是粗線條,而且等娶了新妻,把看護的責任轉交出去,他們就相當於完成了任務。誰管孩子死活。」
藺尚勛看著她,她眼睛裡也是亮亮的,那雙鳳眼格外有神,濃密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很好看。他又好久沒跟她做親吻實驗了,有點想親親她,抱抱她,安慰安慰她。
只是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非要跟著來,看著就讓人生氣,沒點眼力見。今晚不加班到凌晨就別想下班!
那兩個不知自己是不受歡迎電燈泡的傢伙,還在互相開著玩笑。
藺尚勛回道,「李秘,你想得倒是挺通透。你父母感情不是挺好的嗎?你怎麼感悟那麼深?」
「嗯,我好朋友就是這樣過來的。後來爸爸一個家,媽媽一個家,她再也沒有了家。就跟歌詞裡一樣的。」
「你說的是小六女朋友?」
「嗯。」
「你是個好媽媽。」藺尚勛真誠道,「沐之是幸福的。」
李漁兒看看他,「你也是幸福的。至少你想起媽媽的時候,還有溫暖。」
藺尚勛從來沒在這個角度上回想過他的媽媽,這麼一想,也還是對的。不得不說,還是旁人看事情,比自己看自己的事,看得通透一些。他自己想事情,就鑽在牛角尖里出不來了。
「你不問問曾律你爸的情況?」
「曾科傑還指望我爸保命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好的。」
李漁兒真不知道該說藺尚勛什麼好。但他不是無情之人,想來也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
想起來自己的爺爺奶奶,她也好些時間沒去看過了,抽空還是得去看一趟。有的人再恨,也還是親人。自己不會給予對方別的好處,但基本的看望還是得有的,就相當於替爸爸盡孝了。
幾人吃完飯,藺尚勛藉口上廁所的時候順便把單給結了,等李漁兒想要買單的時候,那個單子已經買過了。
「謝謝您,藺總。」
藺尚勛笑笑,「你們兩個,自己打車回去。」
單陽還想說點什麼,周思源拉著他走了。
「思源,你說你拉我做什麼?一會讓李秘送我們回去。」
「你可真行,誰你都敢讓送啊!」
「那又有什麼。藺總的賓利,我看到了,還停在派出所門口呢。」
「走吧你,我打車。藺總的秘書,你都敢指派。那是藺總的秘書,不是你的秘書。」
「我們跟李秘什麼關係,今天我們也是為了她來的。」
周思源嘆口氣,「你是怎麼活這麼大的?」
「吃飯長大的唄。」單陽笑著說,「知道了,我總覺得李秘跟別的人不一樣。」
「李秘跟我們是親近,但藺總不是啊。藺總都還在呢。」
兩人說著就走遠了。
藺尚勛和李漁兒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回警局。
遠處飄來炒栗子的香味,李漁兒聞到只感嘆,肚子已經很飽了,完全裝不下任何東西。她抬頭看看藺尚勛,「您要吃點栗子嗎?」
「你給我剝?」
「那還是別吃了吧。」李漁兒笑道,「我也嫌麻煩。」想起來以前在家都是爸爸給剝全家吃,那個時候的日子很快樂。現在讓她給藺尚勛剝栗子,她算了吧。以後她栗子都不吃了。
人終究要適應親人離去的生活。
想起來鼻頭還是有點酸酸的。
藺尚勛跟李漁兒並排走著,他這個角度看李漁兒,看到她的嘴唇殷紅殷紅的,顏色好看極了。一定是剛才吃麻辣魚片給辣的。他舔了舔自己的唇。
「你什麼時候搬回皇庭小區來?」藺尚勛若無其事地問道。
太陽從雲層後面露出臉來,金色的陽光透過乾枯的梧桐樹杈灑在地上,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黝黑的瀝青路上,亮晶晶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過一場細雨。
李漁兒抬眼回望他,看著他濃長的眉眼,心下還是踏實的,她也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藺總,今天剛因為這個房子在這裡來了一趟,我還回去住啊……」
「這又有什麼不行。他們是因為房子的事嘛?他們是因為我告他們而已。現在這個事,董事會,股東會都已經全部過了一遍,不會再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