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藺尚勛開著車,帶著李漁兒和小朋友去龍眼山看奶奶。兩個大人坐前排,只是位置更換了。小朋友依舊坐後排。
上山的路蜿蜒而上,香樟樹後的塔柏依舊站立得筆直,像衛兵似的。遠處的山間霧蒙蒙的,仿佛看不到路的盡頭。汽車以40碼的速度在路上盤旋而上。
吳沐之很好奇地問,「媽媽,今天你怎麼不開車了?」
李漁兒從副駕駛回頭看看兒子,又看看藺尚勛,嘴角揚了起來,「今天是你藺叔叔說要正兒八經帶女朋友去看奶奶,所以他開車。」
藺尚勛嘴角也是揚著,「不過奶奶早就覺得你跟我結婚很久了。你還是我們的兒子,所以小沐之,你也不要說漏嘴哦。」
吳沐之早就已經是演技加身,「知道了,我都表演了多久了?這次總算沒有心理負擔了。藺叔叔, 那我的表演費還有嗎?」
「真是個小財迷,」藺尚勛說道,「有,你是真太孫,奶奶也得給紅包。」
李漁兒覺得,又不是結了婚,哪裡來的真太孫。只是談個戀愛而已,「還收表演費,不好吧?」
「還是得給的,那是奶奶給的。」
李漁兒又問,「這錢真是奶奶出?」
藺尚勛點點頭,「真是奶奶出,真的。奶奶生病之前,已經立好遺囑,她的所有事情,全權歸我處理。而且如果她有真實意願,不能違反她的真實意願。」
原來是這樣……
幾人開車到了龍眼山藺宅之後,意想不到的見到了小峰和藺柏年。
藺柏年怎麼挑這個時間來了?
藺尚勛見他跟沒見一樣,叫了聲爸之後,就把他當透明的了。吳沐之自覺覺得這個爺爺很兇,跟在媽媽身後,離得遠遠的。連小白的墓都不敢去了。
小峰見到她,眼神中各種情緒集結。因為他看到了李漁兒跟藺尚勛手牽著手進來的。然後他又看到了李漁兒跟他們一起的全家照掛在他們的客廳中間。
「李秘,你跟藺總到底什麼關係,你不是跟卞哥談戀愛嗎?」上次他們都還加了卞磊微信,讓卞磊給介紹女朋友來著。只是小峰喜歡李漁兒,一直也沒聯繫卞磊。
當時小峰加卞磊微信,也是為了打聽情敵的消息,沒想到沒打聽,對方已經下崗了。
李漁兒只好交底,「我過年前跟卞磊分手了,前兩天跟藺總確定了男女朋友關係。」
「怪不得你那天笑得那麼甜。」小峰的眼神里有點哀傷,「以後你會戶外跑步嗎?我想跟你一起跑一次步。」
李漁兒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執著運動的小伙子,「我最近真的忙,周一到周五上班,周末還要帶孩子。」
李漁兒指指自己的兒子。吳沐之伸出腦袋來笑笑。
「你跟著老藺總怎麼樣?」
小峰迴道,「沒什麼怎麼樣。我還以為能跟著他去哪裡闖世界呢。他說要搬回這裡住。每天出門遛彎都省了。我感覺我在這裡要發霉了。」
才兩天時間……
看來小伙子過養老生活,真的有點不適應啊。
藺柏年拉藺尚勛關起門來,不知道說了什麼,十分鐘不到,藺尚勛就從屋子裡出來了,只聽到藺柏年在後面大聲罵他逆子!
奶奶在玻璃房裡看她的花草,冬天能在玻璃房裡的,都是些珍貴品種。其中以蘭花最多。
吳沐之跟在太奶奶身邊,聽太奶奶講這些花草的故事。
後面的管家跟著,場面一派溫馨。
藺柏年是這個時候進來的,看到吳沐之,就沒有什麼好臉色。
他對吳沐之道,「你去找你媽媽,我跟我媽媽有事要談。」
吳沐之看到他,本來就有點害怕,就跑走了。
藺柏年對他媽媽張月萍道,「媽,這不是小勛跟李漁兒生的孩子,這是李漁兒跟別人生的。李漁兒跟別人離了婚,帶了個孩子,現在跟你孫子在談戀愛呢。你怎麼能被人騙了呢?」
張月萍笑嘻嘻的對藺柏年說,「柏年,你回來這一趟,就為了跟我說這個事?」
「嗯。」藺柏年說,「我不希望你被人騙了。你現在都老糊塗了,你這樣是虛假的幸福,他們都是騙子。」
張月萍又笑了,「小勛願意演戲讓我感覺到幸福,你呢,卻偏偏要來拆他的台,你何必呢?事情我是忘記得差不多了,但是你,我可沒忘。」
藺尚勛這個時候從外面進來。他剛才看到吳沐之從花房跑回來,問發生了什麼事,急急忙忙跑了過來。
「爸,你在幹嘛?」藺尚勛氣憤的擋在藺柏年前面,「我們每周六回來陪陪奶奶,你到底要幹什麼?」
藺柏年道,「是,你們每周六回來,但是奶奶以為那是她的親太孫,還每次都要給紅包,你過分不過分點?你帶個外人來騙她。是不是還要給他分財產?你就不知道你奶奶渴望你真的生個孩子?」
藺尚勛無所謂,「你真那麼注重子嗣,你倒是生啊。你現在六十,還能生,人家七十還能當爸呢。」
他上手去拉藺柏年,藺柏年不跟他走,「你放開,我就看不得你這樣天天的把外人捧得高高的,都忘記我們自己家裡都有誰了。
客廳裡面,放你們六個人的照片,你想過我和藺雲嗎?
我媽每天起來看到這些根本沒關係的人,你給她營造這樣虛假的畫面,你想過她知道真相,會不會難過嗎?」
藺尚勛無奈,只好去推奶奶,「奶奶,我們走。」這兩個人,真關心,也不會這麼久一次都不回來看老人了。
張月萍道,「你們別吵了,你們父子,每次見面都要吵。你們都有理。柏年,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藺柏年雖然知道自己的媽媽不喜歡自己,但這樣被驅趕,他就不走,「不走,我為什麼要走?我是您兒子,我是您親生的兒子,是小勛的親生爸爸,我為什麼要走。」
藺尚勛見奶奶已經發號施令了,直接就拉起藺柏年往外走。藺柏年不願意,他一巴掌打在藺尚勛臉上,「我是你老子,哪裡有趕老子走的道理。我今天不管管你,你還真不把我當爸了。讓你聯姻你不去,那是為你好!」
他這麼說的時候,張月萍嘗試站起來,又沒站起來,最後氣急攻心,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