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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怎麼不笑?

2026-09-16 09:21:26 作者: 殘花酥

  「可……」金多銀往後退了半步,嘴唇還帶著方才被磕出的微腫。

  她想說點什麼,可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明明自己是戚麃的屋裡人,怎麼就走到這一步?

  舒衡扶著她的臉,讓她抬頭看向自己:

  「好了,咱家知道你心裡亂。這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月老,牽線的時候估摸喝了酒,把你跟那小子拴錯了。」

  金多銀愣愣地看著他,還是有點懵:

  「這太突然了……」

  「突然什麼。」舒衡挑了挑眉,語氣又恢復了那副不疾不徐的調子:

  「人這一輩子,最要緊的是找一個心裡有你的人。戚麃那小子不把你當回事,那是他沒福氣。你若不嫌咱家,往後咱家疼你。」

  說完他用指尖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金多銀被這一下弄得臉更紅了,低頭揪著袖口,小聲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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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再想想……」

  她確實需要時間。她才剛從戚麃那兒撞了一頭灰,轉頭就應了舒衡,那算什麼?

  「好。」舒衡答應得乾脆,那雙淡色的瞳仁里竟透出幾分少見的柔,

  「你需要時間,咱家給,只要你想通,咱家這兒都有你一塊地方。」

  他說著,用指腹輕輕划過她的眉毛,語氣裡帶了明晃晃的嫌棄:

  「就是這眉毛還得好好捯飭捯飭。上回畫得跟兩條黑蟲似的,這回又這麼素。」

  金多銀被他這一句說得哭笑不得,方才那點沉重也被衝散了大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骨:

  「我平時都不怎麼畫的。」

  舒衡輕哼一聲,拉著她的手走到書案前,朝那精緻的螺鈿漆盒抬了抬下巴。

  金多銀好奇地打開,裡頭躺著幾支嵌有精美螺殼的黛筆,她愣愣看了半天:

  「這是什麼?」

  舒衡見她那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語氣卻故意帶了點嫌棄:

  「連這都不認得?螺子黛,描眉用的。」

  金多銀「哦」了一聲,拿起來看了看,又放下:

  「看著挺金貴的,可我用木棍也一樣。」

  「木棍?」舒衡嗤笑出聲,「畫出來那鬼樣子?」

  他想起上回她在暖閣里頂著兩條歪眉,今又看她頂著一張素淨的臉,朝她招了招手:

  「來。」

  金多銀乖乖走去。舒衡讓她坐在一個小繡墩上,自己則拿起那一個螺子黛,另一隻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

  「閉眼。」他命令道。

  金多銀閉上了眼睛。他的指尖微涼,落在她的眉骨上,順著她天然的眉形描過去,一筆一筆。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帶著身上沉沉的龍涎香,拂在她額前,痒痒的。緊張得她睫毛不停顫動。

  「別動。」他低聲道,手上沒停。

  片刻後,他鬆開手:「好了。」

  金多銀睜開眼,下意識地轉頭想找鏡子,卻聽舒衡道:

  「轉過來,讓咱家瞧瞧。」

  她乖乖回頭,舒衡順著她天然的眉形,勾勒出兩條彎彎細細的遠山眉,眉尾微微上挑,恰到好處地襯出她那雙杏眼的靈氣,又添了幾分少女少有的婉約。

  果然比她自己亂畫的好看百倍。

  金多銀看不見自己的模樣,卻能從他的目光里察覺出那種不同尋常的溫柔。

  她被看得有些發慌,忙把臉別開,不自覺地嘟起了嘴。

  舒衡看著她那個不經意的小動作,眼底那點笑忽然沉了下去。

  什麼司禮監掌印,什麼師徒倫常,都去他娘的。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頸,低頭覆上了那兩片微微噘起的軟紅。

  這一次不像方才那般凶急,這次他輕輕的含著她的唇瓣,又鬆開,又含住,然後慢慢加深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不容置疑的侵占。

  金多銀被他吻得暈頭轉向,雙手抵在他胸前,軟綿綿地使不上力。鼻端全是他灼熱的呼吸,唇舌被糾纏。

  明明方才她還站在另一個人面前,聽著他說不喜歡她。


  可現在這個人卻在親她,親得這麼篤定,這麼不留餘地。

  她閉上眼,眼淚無聲地滑下,順著臉頰淌進嘴角。

  她已經什麼都不要想了。

  生澀而笨拙地試著回應,舌尖剛碰到他的濕軟,就換來他更兇猛的索取。

  不知過了多久,舒衡才喘息著放開她。

  金多銀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嘴唇微微腫著,眼裡蒙著一層瀲灩的水光,茫然又無措地看著他。

  舒衡看著她這副被自己沾染過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滿意的暗光。他用指腹輕輕擦過她濕潤紅腫的唇角,聲音又低又啞:

  「這下,知道螺子黛是做什麼用的了?」

  金多銀呆呆地看著他,腦子一片混亂,哪裡還答得出話。

  …

  金多銀捧著那螺子黛盒回到小院,一眼便瞧見屋裡亮著燈。

  戚麃正坐在桌邊,只穿著一件月白長衫,手裡端著一盞已經涼了的茶。



  「原來你沒回宮啊。」

  戚麃抬眼看了看她,把茶盞擱下,語氣如常:

  「忙完了,回來看看。」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她手裡那隻漆盒上。

  那盒子他認得,是宮裡造辦處的手藝,他眯了眯眼,聲音里聽不出什麼起伏:

  「這是……」

  金多銀沒應他,走到桌邊把盒子一擱,自顧自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戚麃見她不吭聲,自己將盒子打開,忽然,他的手指停在蓋沿上,看著那幾支螺子黛,眼神複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最後只扯了扯嘴角:

  「老祖宗……還真疼你。」 他聲音輕飄飄的。

  金多銀此刻正對著梳妝檯攏頭髮,聞言手上的動作一停。

  鏡子裡能看見戚麃臉上那副說不出憋悶的表情,心裡那股被舒衡親了之後就壓著的混亂和叛逆,忽然翻湧上來。

  她把木梳往檯面上一擱,轉過身來,雙臂抱在胸前:

  「哥哥不是說過嗎?老祖宗對我有意,是好事。對咱倆,對你的前程,都好。如今這好事來了,你怎麼倒不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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