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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想讓我做什麼主

2026-09-13 11:44:04 作者: 十一的十四

  就在身體騰空欲墜的一瞬,有人越過了井口,倏地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的手就像是雪夜裡唯一的火源,握住她的人手勁強盛,硬生生將她拖出來,她被拖拽著跌入了一道懷抱。

  一雙手撫上她的臉,男人的聲音微啞,喚她:

  「雲歡…雲歡,醒醒?」

  疲憊湧上心頭,她費力睜開眼,猝不及防與那雙烏黑的瞳孔交織纏綿。

  發出了唯一的聲音:

  「戚珩」

  而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戚珩聽著懷中的人哽咽孱弱的聲音,眼眸幽暗,他迅速將外袍脫下裹住了雲歡,抱著她回了他的禪房。

  李鑫遞來披風的手落了個空,只好緊隨其後。

  「傳水,要溫熱的,不要太燙。」戚珩剛一進院,緩聲吩咐。

  李鑫立刻轉身:「快些。」

  戚珩快步將人放入床榻,懷中的人陷入昏沉,渾身冰冷刺骨,雲歡臉頰越發蒼白,沒有一絲血色,雙唇緊抿著卻忍不住輕顫。

  「好冷」

  濕了水的衣裳與肌膚一寸不離,沒那麼容易脫下,戚珩臉色越發冷淡,不見猶豫,沿著少女的衣領「刷」地撕開。

  看得背後的侍女目瞪口呆!

  雲歡不知發生了何事,夜風沿著窗柩縫隙吹了進來,驚起了她一身的顫慄,她不斷往他懷中拱尋求熱源。

  「別..我冷...」

  戚珩看她如此,回身看去:「多放幾個炭盆進來,窗戶留道縫隙,你們出去。」

  「是,殿下。」

  

  侍女自不敢多看一眼,連忙抬入銀絲炭盆。

  在關上禪門時,她們看見了清貴的太子殿下,背對著退去衣衫,將少女攬入了懷中!

  朦朧之中,雲歡只覺得貼上了柔軟的熱源,她實在太冷了,凍得骨子發寒,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汲取那道溫熱,將自己嚴絲合縫地貼上去。

  「嘶...」

  她感覺到有人在反抗,雲歡皺起眉:她都危在旦夕了,憑什麼拒絕她?

  雲歡打掉了那人的手,那雙手識相地沒再阻攔她,火熱之中,將整個人都纏了上去,像蛇獵捕一般,寸寸鱗片張開緊緊纏繞不讓分毫。

  她瘋狂汲取這一分溫熱,迷濛之間,她似乎聽到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直到沉入了水中,當溫熱的水覆蓋了她的身體,驅散了體內的寒冷,雲歡的意識逐漸回籠。

  「暖和」

  思緒逐漸重聚,雲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燭火的光亮刺入了眼睛,燙得她皺起了眉頭。

  「醒了?」

  這一聲,如同天光,驚醒了雲歡。

  戚珩那張清潤無拘的臉刻入了眼中,她恍惚中記得是他抓住了她。

  一張口,虛弱無力:「殿下」

  戚珩身披件玄色的薄衣,勾勒出了他精瘦卻有力的身軀,與先前寬闊衣袍下瀟灑飄逸之姿不同,多了幾分繾綣。

  戚珩見她可憐兮兮,呵笑:「你還真是慘不可言。」

  他想起剛才所見,渾身濕透的她,一頭青絲散落,自井中探出了個腦袋。

  宛若水鬼出世!

  雲歡怔了怔,一時間沒看出他的笑是個什麼意思,但她低眉卻發現自己竟寸縷不著,沉在浴桶之中,盈亮的水面清澈見底。

  雲歡的腦袋嗡的一下,如鐘聲撞動。

  「嘩啦」她扒住浴桶的邊緣,將自己擋住,耳畔瞬間染上紅色。

  戚珩見她剛才還蒼白的臉,此刻紅的快要滴血,他反正是不懂她為何如此,該看的哪裡他沒看過。

  他走來,斂袖伸手探入水中,試了試水溫,提了句:

  「井水泡了太久,不宜泡太熱的水,如果覺得冷,一會兒再添些溫水。」




  雲歡悄無聲息地移開半寸,用鼻音回答:「嗯,多謝殿下的救命之恩。」

  戚珩瞥了眼雲歡:「你自己能爬出水井,我不過是來得及時些,無需謝我。」


  男人略一側身,見她的耳畔,絨毛豎了起來,「那井雖不深,初冬天寒,爬上來也不易。」

  雲歡頭腦一緊,柔弱的女子還真不一定能爬出那口井!

  戚珩是不是在懷疑什麼?

  雲歡下一瞬就找到了理由,「我得活下來,怎麼樣都不能不明不白淹死在水裡,幸好小時候體力活做的多有力氣,也幸好水井狹窄還能爬。」

  戚珩看著她一笑:「我還以為我的儲妃唯恐驗不過身,遭人發現有欺君之罪,所以刻意偷跑。」

  「豈不是我險些連太子妃都沒了?」

  雲歡見他沒有懷疑,就等著他問,剛緩過來開始告狀。

  「有人要害我。」

  戚珩給了個繼續說的眼神,雲歡從開頭說起,「驗身的幾個宮人手腳不乾淨,我想掙開,沒想到香里有迷藥,沒了力氣。」

  「他們綁走了我,但到處都是守衛他們才將我扔進井裡,想要淹死我。」

  她添油加醋:「有人要置我於死地,那不就是欺辱到你的儲妃身上,殿下難道不幫我做主嗎?」

  她湊過來,狐狸眼裡凝起了水霧,如今虛弱起來,更是要命。

  他看得出來,她是有意示弱,激他的惻隱之心。

  只是,戚珩笑意很快散去,不為所動:「你可曾看見他們的臉,記得他們的身型,認得他們的聲音?」

  雲歡愣住,「不曾。」

  他們抓住她時她身中迷藥,她本就沒什麼力氣,禪寺之中不設火光黃,星月又掩入雲中,那兩人遮擋著面容,她很難能看清。

  戚珩就知道如此,目光落下時一覽無餘,他不動聲色:

  「就算我抓到了人,你又憑何指認?」

  「......」

  是,雲歡沒法認。

  雲歡沉默了一會兒,連羞澀都忘記了,沉入水中悶悶道:「殿下就不能哄哄我,畢竟我都這麼慘了。」

  「是人要害我,也不是我的過錯,本就是我可憐,殿下還與我說的如此不留情面。」

  戚珩挑了挑眉,小狐狸還挺會裝可憐。

  他並未離開,手自水中抽出,置於桶邊,水珠一顆顆沒入水面。

  他的目光灼熱,漫無目的地停在她的臉上,似笑非笑打量著她。

  「你想我如何哄你?」

  被這麼看著,雲歡貼著邊緣,連皮膚都覺得燙得厲害。

  「……」

  她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

  許久,男人淺淺開口:「你的不祥起於祝文起火,繼而引出你身心不淨,再行綁架偽造自盡。」

  「所有人只會以為儲妃你心虛而逃,待你溺斃發覺你的屍身,也就坐實畏罪自盡。」

  「此局合乎邏輯,條理縝密,環環相扣。」

  雲歡亦想明白了,「此人好毒的心思。」

  只是,是誰要殺她?

  沈清芷?

  她還沒這個智商也沒這個能力布局。

  戚珩見她思索,好心給她建議:「祝文因何起火,此人又為何如此冒險,不惜在皇家祭祀之上殺你。」

  如此殺意,總得有個緣由。

  但云歡實在想不出來,她盯著他,戚珩又是一副「我不知道,你別問我」的模樣。

  但是不要緊,她有的是耐心。

  雲歡迎上戚珩,輕聲道:「太子殿下,能幫我個忙嗎?」

  「理由」

  戚珩見她眼睛亮晶晶的,一臉狡黠興奮,猜她是想到了主意。

  雲歡略一低眉,很難過:「畢竟是殿下的儲妃遭人陷害,殿下難道不打算為儲妃討回公道嗎?」

  戚珩饒有興致:

  「哦,你想讓我做什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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