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府熱鬧非凡,一派喜氣洋洋。
陛下冊正副使持節,親自來沈家迎太子妃。
正使手持冊文、金印讀冊封聖旨:
「奉 天承運 皇帝詔 曰:
丞相沈渡女沈氏雲歡,門承鼎盛,家傳義方、柔明自遠、淑問外昭,今持節冊爾為皇太子妃,授太子妃金印。
欽此!」
雲歡被女官們扶著,行禮接過金印:「謝陛下隆恩。」
人群里,沈府眾人跪得很規矩,沈相與沈母再三謝恩。
沈靳從與二夫人在側,皆言笑晏晏。
眾人俯首行禮之際,沈清芷抬手擦去了淚珠,腫了幾日的眼眶紅透了,她幾乎呼吸不暢,始終不能甘心相信,今日的大婚,居然不是自己。
沈莘從年紀小藏不住情緒,憂心忡忡地看著自家二姐姐,又挫敗又惱火,覺得便宜了沈雲歡那鄉野卑賤之人。
「太子娶親,沈家嫁女,可謂是顯赫極了!」
「我怎麼聽說,這沈家大小姐還曾走失過啊,皇家竟然也同意冊入東宮?」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沈家長女前些時日不顧安危,救太子殿下於危難,太子頗為動容,竟親自照拂,惹了不少閒言碎語,依我看,太子是動了真情的。」
「再者,這婚約有了十餘年,婚約在先,沈家長女被拐在後,皇室信守婚約,正是說明我大齊天朝之威信。」
昭陽殿前,文武百官身著朝服行行四拜禮。
雲歡被人扶著,一身嫁衣如火,團扇遮住了臉,眸光瀲灩,她望見迎面走來的男人。
一襲紅袍,竟也這麼出眾,清俊無邊的眉眼,深邃而溫柔,唇邊是溫和的笑意,姿態清貴,氣質綽約。
雖然想過很多次,但當真的設法做到,她眉心一動,很快鬆開,恢復了笑意。
「行夫妻叩拜天地祖宗之儀。」
「禮成!」
禮官高呼,殿外禮炮鼓聲陣陣。
忽然,一隻修長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雲歡垂眸望見他的手,含笑將手遞給了他,手被覆蓋著,男人的聲音緩如清泉。
「太子妃,走吧。」
殿宇巍峨,齊章帝高坐大殿側位,而坐於正中間的是長公主殿下和梁王殿下,兩人龍章鳳姿華貴不凡。
雲歡訝異,長公主和梁王雖然是太子的生父生母,可陛下到底還是大齊的皇帝,竟能同意居於側位,讓公主和梁王坐在正中主位。
身旁的戚珩並未覺得不妥,他溫和有度攜雲歡拜見。
「臣叩拜陛下,兒臣叩拜母親、父親。」
齊章帝笑道:「太子大婚,朕心甚慰,你們當夫妻和睦琴瑟和鳴。」
雲歡維持著禮節,略一瞥眼。
他就是齊章帝。
「臣、臣媳謹遵陛下聖意。」
戚珩牽過她的手齊齊謝禮。
長公主風姿無雙,仍是那般明艷華貴,她面帶笑意,暗暗推了推她的夫君催促道:
「快說話。」
梁王殿下容貌清絕,戚珩的長相顯然更隨他,疏冷的氣息讓人不寒而慄,壓迫十足,他淡道:
「太子新婚,長公主與本王願你二人同心同德,永成天眷。」
話音剛落,女官奉上龍鳳金印,及金如意、風冊等物,兩人再度叩拜。
直到回到了東宮,繁複的禮節可算結束。
雲歡只覺得下一刻就快累昏厥了。
東宮寢殿內龍鳳燭高燃,燭火飄搖,重重帷幔,滿眼皆是紅色雲霧。
女官遞來合卺酒,雲歡與戚珩一人拾起一金盞,尾部以彩線相連,一人一口,交換再飲。
女官們說了好多的喜慶話:「太子與太子妃安寢,奴婢等退下。」
貴眷們一鬨而散,這個洞房就算是鬧完了。
提問:新婚夜一般都做什麼?
雲歡坐在婚床上,她側望著眼前的男人,口中的殘酒留有清甜的餘味,烘得臉頰發熱。
也不能說「殿下,我們睡吧」,過於出挑,畢竟她還是新妃。
雖然,他們倆賊船都不知道上回多少回。
雲歡狐狸眼挑起:「殿下,你熱不熱?」
冬日的屋內燒著炭盆,一股熱意撲面而來,正好可以藉口寬衣不是?
雲歡覺得她很機智。
戚珩看了她一眼,隨手將她的扇子取走放置一邊,見她頂著沉重的發冠,眼睫似春水,融化著她的眼睛。
「沉嗎?」
雲歡被他看得一愣,軟著聲音道:「嗯,脖子都要斷了。」
她眉眼一挑:「再頂一會兒,殿下怕是就沒太子妃了。」
「我喚侍女進來幫我。」
雲歡想的很周到,畢竟還得服侍太子寬衣。
戚珩眸色溫潤,伸手幫她摘頭冠:「低頭,我幫你取下來。」
他要親自摘啊?
一身紅衣婚服,劍眉朗目,薄唇淡淡,難掩其俊美英姿。
雲歡心一動,探出頭去,衣衫領口順勢扯開,露出了修長纖細的頸。
戚珩自然沒有錯過這等風景,她脖子纖細白皙,從他這裡看,細不可見的絨毛豎起,出賣了她的心思。
髮鬢輕了,不過很快雲歡察覺到腰上一空,她眸如明月,不禁咬住唇笑說:
「不是取頭冠嗎?」
「嗯」
男人云淡風輕。
雲歡狐狸眼彎起,明知故問:「殿下這又取什麼?」
他的手修長,骨節分明,緩緩扯動,替她褪下了繁複的外袍,隨即落在她的腰間,扣住了她,聲音一瞬暗啞了下來。
「你剛剛不是說熱?」
「是有些…想先去沐浴。」
雲歡羽睫眨動,心頭一動,她去尋他的眼睛,刻意又曖昧。
「沐浴…殿下也要幫我嗎?」
戚珩垂首,俊美絕倫的五官分明深邃,眼底似乎有什麼在肆意蔓延,他忽而彎起了唇。
「你還是一如既往得寸進尺。」
話音剛落,雲歡只覺得被人攬住了腿間,她慌忙去摟他的脖子。
只聽得男人笑起的聲音。
「勉為其難。」
待從淨室出來,雲歡已然被 脫了一層皮。
她懨懨伏在男人肩頭,任憑他將自己抱回床榻。
她只披著一件寢衣,如墨的長髮宛若瀑布垂下,洗去了妝容,仍掩不住一臉的明媚絕艷。
尤其,眼角處多了幾分晶瑩緋紅。
「殿下欺負人。」
戚珩衣衫翩躚,被她扯的領口松泛,露出的腹肌分明,他慢條斯理握住她纖細的腳腕抬起,寬闊的身軀覆下。
「你細說說,我怎麼欺負你?」
「這樣?」
戚珩長指捏住她的下巴,吻一瞬奪走了雲歡所有的思緒,偏生他毫無顧忌,攻城略地。
淨室內淺嘗輒止,他像是早已經忍到極致。
雲歡深陷柔軟的婚床上,她忘記了上面還鋪了好幾層花生桂圓,硌得她脊背疼。
她難耐:「疼」
抓住她的手,因為過於用力,青筋凸起。
緩了緩,戚珩鬆開她,雲歡唇角艷紅,淋灕水光,他看見她背後的花生。
她臉畔燒起,咬著唇輕喘息,一隻手緊壓在她的脊背,將她抱起,雲歡手臂下意識纏上了他的脖頸。
「我幫你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