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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凌燼是獸域最年輕的九階戰士。」

2026-09-14 17:50:37 作者: 我想吃上飯

  那笑容里是什麼深意,沈漫初不在意,跟上凌燼的腳步,在他身後一步。

  墨淵和蒼渡落在後面。

  「她第一個衝過去的地方,」蒼渡低聲說,「是凌燼那邊。」

  墨淵沒說話。

  「不是因為你不夠強。」蒼渡又說。

  「……我知道。」

  他知道。

  他什麼都知道。

  可知道和不在意,是兩回事。

  戰艦上,氣氛安靜得有些過分。

  周凝靠在控制台邊,手裡端著杯已經涼透的咖啡,目光卻一直在那四個人身上打轉。

  

  她看了林染一眼,用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你覺不覺得……他們之間怪怪的?」

  林染沒說話,嘴角微彎。

  從沈漫初給凌燼上藥那一刻起,空氣就不太對。墨淵全程繃著臉,蒼渡笑得不冷不熱,凌燼倒是面無表情,可臉上的創口貼,白得刺眼。

  阿諾德站在角落裡,雙臂環胸,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沒忍住,嘟囔了一句:「他們四個,到底是隊友還是……?」

  話沒說完,被周凝一肘子頂了回去。

  「噓——」

  但已經晚了。

  墨淵抬起眼皮看了他們一眼,那一眼冷得周凝差點把手裡的咖啡潑出去。蒼渡倒是不在意,甚至還衝他們笑了笑,笑容和煦,卻看得阿諾德後背發涼。

  沈漫初手裡抱著兩把檢修過的槍,看到三個人擠在一起竊竊私語,皺了皺眉:「你們幹嘛呢?」

  「沒、沒幹嘛。」周凝站直了身子,戰術假笑,「我們在討論……戰術。」

  「對,戰術。」阿諾德連連點頭。

  林染沒說話,看了沈漫初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後不遠處的凌燼,嘆了口氣。

  沈漫初狐疑地掃了他們一圈,沒再追問,抱著槍往自己位置走去。

  經過凌燼身邊時,她腳步一頓,偏頭看了看他臉上的創口貼。

  「沒滲血吧?」

  「沒有。」

  「那就好。」

  周凝注意到,沈漫初走開後,凌燼的目光追了她兩秒。

  「完了,完了,隊長輪陷了。」

  周凝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林染和阿諾德能聽見。

  林染沒接話,微微側了側身,用餘光掃了一眼凌燼。

  凌燼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淡,正低頭擦拭手中的匕首,刀面映出他沒什麼表情的臉。

  可林染注意到,那把匕首根本就沒出過鞘。

  阿諾德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被周凝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他摸了摸鼻子,假裝在研究天花板上的管線走向。

  「你們在說什麼?」沈漫初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冒出來。

  三個人齊齊僵住。

  周凝反應最快,轉過身沖她露出八顆牙微笑:「在說隊長今天好厲害,一個人打了三個。」

  沈漫初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遠處正在擦刀的凌燼,點點頭:「他一直很厲害。」

  「……」周凝的笑容差點沒掛住。

  林染終於開口了:「你剛才給他上藥的時候,挺仔細的。」

  沈漫初愣了一下,好像不明白這有什麼好提的:「他受傷了,我上藥,這不是應該的嗎?」

  林染看著她那雙坦蕩眼睛,沉默了一瞬:「是應該的。」

  周凝在旁邊瘋狂給林染使眼色。

  你別問了!

  再問她該起疑了!

  林染沒理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丟下一句:「我去檢查設備。」

  沈漫初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莫名其妙,轉頭問周凝:「她怎麼了?」

  「沒、沒什麼,可能就是……累了。」

  周凝乾笑兩聲,拽著阿諾德迅速撤離現場。

  沈漫初站在原地,環顧了一圈,周凝和阿諾德縮在角落裡假裝忙碌,林染背對著她在調試儀器,墨淵坐在窗邊看外面的星雲一言不發,蒼渡不知道在寫什麼,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


  而凌燼,在她看過去的時候,恰好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先移開了視線。




  她搖了搖頭,抱著槍坐回自己的位置,開始例行保養。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低頭的那一瞬間,艙內有三個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她在心裡盤算著凌燼的藥劑,還差一味主藥材。

  主藥材,要針對性地下藥。

  可不能有絲毫的馬虎。

  想到這裡,她快速地將槍枝弄好。抱著槍放到武器庫。

  出來,找到阿諾德,「阿諾德,你跟我們來一下。」

  阿諾德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我?」

  「嗯,你。」沈漫初的語氣不容拒絕,說完便轉身往醫療艙的方向走去。

  阿諾德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周凝。

  周凝沖他比了個口型:自求多福。

  他又看了看那三位。墨淵沒抬眼,蒼渡依舊在寫什麼,凌燼靠在艙壁邊閉目養神,似乎誰都沒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他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醫療艙的門在兩人身後關上,發出氣密聲。

  沈漫初走到操作台前,調出一張藥劑配方,螢光屏的藍光映在她臉上,神情專注得像換了個人。

  「隊長最近的用藥記錄,你看過吧?」她頭也不抬地問。

  阿諾德湊過來,掃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成分列表,點點頭:「看過,但有一些……我不太確定。他的體質和普通人不太一樣,常規劑量對他要麼無效,要麼——」

  「要麼過激。」沈漫初接過話,指尖在配方上劃了一道,圈出其中一味藥材,「所以這一味主藥,不能直接用標準品,要針對他的體質重新配比。」

  「隊長,以前是不是受過傷?」沈漫初問,「你之前在我給墨淵的藥劑的時候,提過,他一直卡在八階,是因為他受過傷,他是因為受過傷,所以才能戰場上退下來的嗎?」

  阿諾德的表情變了。

  他看著沈漫初,眼神認真。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沈漫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盯著屏幕上的藥劑配方:「他要進階的時候,靈力波動都會在某個節點突然斷層。」

  「不敢和不能,我分得清。」

  怎麼說,她可是上輩子精神力研究所的專家。

  阿諾德沉默了很久。

  「……三年前,」阿諾德終於開口了,聲音壓低,像是怕被艙壁聽見,「凌燼是獸域最年輕的九階戰士。」

  沈漫初的手指一頓。

  「那場任務,他沒有告訴你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會說,那不是我的故事。」阿諾德的目光落在她攥緊的指尖上,「但他確實是因為那場任務退下來的。不是被強制退役,是他自己交的報告。」

  「傷好了之後,上面的人找過他三次。三次,他都拒絕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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