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是第二獸夫，他是第一獸夫

  他看著她那副表情，嘴角彎了起來，帶著一點點得逞：「忘了告訴你，我上任第一年就給自己設了信息屏蔽。匹配大廳的系統里，我的數據不參與任何自動匹配。」

  她張著嘴，指著他的手指都在抖：「你……你故意的！」

  「對。」他坦然承認，「既然你說要讓天意來選，那我就幫你把天意……安排得精準一點。」

  「厲巡！」

  「嗯，我在。」他把登記表往前遞了遞，筆也一併送過來，「現在，可以簽字了嗎？」

  她瞪著他，嘴角瘋狂抽搐，我上輩子是不是欠他的？

  她一把搶過他手上的紙和筆，在伴侶上寫上自己的名字，才遞給他。

  他看了看，確認無誤後，才看向她。

  「你如果要重新選獸夫，可以去重新匹配。剛才是我屏蔽了所有的獸人。」

  她一愣，眉頭倏地皺起來：「你什麼意思？「

  「剛才屏蔽了所有獸人數據的人是我。「他看著她，語氣平靜，「所以匹配結果顯示'無候選人'，是你一個人的系統結果，不是全大廳的。」

  她瞪大了眼睛，臉上的熱度「騰」地一下又燒起來了。

  「也就是說……」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如果我不簽，你還可以讓我去重新匹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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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但無論多少次，結果還是一樣的。」

  「你……」她指著他，手指都在微微顫抖。「無恥！」

  厲巡坦看著她，神情里甚至帶著一點被罵後的饜足，仿佛「無恥「這兩個字在他聽來是什麼褒獎。

  「是，我無恥。「他點頭承認，語氣平淡得，「我不無恥哪裡來的嚮導？我這個人向來只注重結果，只要結果是好的，無恥又何妨？「

  她張著嘴，瞪著他，腦子裡翻來覆去搜颳了八百遍罵人的詞，這人臉皮厚到油鹽不進，罵他等於白罵。

  「你……「她啞了半天，硬生生把後半句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兩世都窩在封閉環境裡，跟外界脫節太久了？

  還是說，星際聯盟這幾十年進化得太快，連人的臉皮厚度都能靠科技升級了？

  怎麼會有這種人？

  堵在家門口逼人簽字、屏蔽匹配系統、理直氣壯地承認自己無恥，末了還一副「我是為你著想「的表情。

  她活了這麼多年，前世被研究院算計是吃了信息不對稱的虧，那是蠢。

  可眼前這個人，明明白白地把算計攤開在她面前，連遮掩都懶得遮掩，一副「我就算計你了，你拿我怎樣「的架勢。

  這已經不是無恥了，這是無賴至極，無賴到了極點。

  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反覆三次之後，終於勉強壓住了那股想抄起旁邊路標砸他的衝動。

  「厲巡。「她喊他全名，語氣努力維持平靜。

  「嗯。「他應得乖巧。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他認真想了想，然後點頭：「目前看來，是的。「

  她太陽穴突突跳。

  「但我可以學。「她忽然說，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你等著，遲早有一天，我也讓你嘗嘗被堵在門口、被算計得明明白白的滋味。「

  厲巡看著她，眼底亮了，像是聽到了什麼極有趣的話。

  「那我等著。「他說，嗓音裡帶著一點深沉的期待，「你最好快點學，別讓我等太久。」

  她看著他，閉了閉眼。

  她沒有發現，經過他的調侃，自己連生氣的模樣都比從前鮮活了許多，如果說凌燼給她的是極致的溫柔。

  那麼此刻這滿胸腔翻滾的、又氣又惱又帶著點隱秘歡喜的鮮活情緒，就是厲巡給的。

  她無意識中，已經在他面前變得生動起來。

  「你快去撤了你的屏蔽。「她別著臉不看他，語氣里還殘留著未消的惱意，「我重新選獸夫。」




  「是，我認了，但我目前只有兩個，我要多選幾個。」

  厲巡神色未變，雙眼微眯。

  "怎麼？你干涉我的決定？"她先發制人，試圖把主動權搶回來。

  厲巡沒接她這個話茬，反而忽然話鋒一轉，問了句毫不相干的話："凌燼知道嗎？"

  她瞳孔微縮，後背倏地繃緊了。

  他竟然連凌燼都知道……不過轉念一想，也對。

  他是上將，整個星際聯盟的軍事情報網都在他手裡過一遍，她的事只要他想查，根本藏不住。

  她之前利用了些小手段瞞過了普通的信息篩查，但軍方的核心系統，她還沒那個本事去黑。

  想到這兒，她反而冷靜了幾分，語氣警惕："你查我？"

  "用不著查。"厲巡直起身，不緊不慢地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凌家的第一獸夫，在軍方系統里有備案。你跟他綁定結契的信息，走的是軍需通道的加密流程，第三軍區那邊早就歸檔過了。"

  她抿緊了唇，不說話。

  "兩個獸夫，一個凌家少主，一個上將。"厲巡的聲音低下來，帶著一點意味不明的笑意，"沈嚮導，你這選獸夫的眼光，是專挑硬骨頭啃？"

  她被他說得耳根發熱，別開臉梗著脖子道："我樂意。你管不著。"

  "我沒打算管。"

  她一愣，又轉回來看他。

  厲巡退後半步，雙手插回兜里，雲淡風輕："你想選幾個都行，我不攔你。但有一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字一句地說："你選再多，我都是第二個簽了字的。伴侶登記表上，我的名字已經在第二欄了。後續來的，按星際律例，全都得聽我調遣。"

  她猛地想起來，對，星際有那條不成文的規矩，第一獸夫統御所有後續結契者。

  而厲巡……他填的第二欄，那就是妥妥的"第二把交椅"。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已經把"第二"這個位置牢牢占死了。

  他是上將，軍銜壓人一等，權勢滔天，在任何人面前都沒低過頭，卻主動把自己的名字填在了凌燼下面？

  厲巡像是讀懂了她的困惑，嘴角緩緩彎起一個極淺的弧度，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我和凌家少主，一個上將坐鎮後方，一個凌家在前開路。我是第二獸夫，他是第一獸夫……"

  他微微歪了歪頭，語氣篤定："你覺得，這星際聯盟里，還有誰敢踩在我們兩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