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桃嚶嚀著往後躲,細軟腰肢被男人大掌牢牢扣住,一寸都動不了。
水聲響徹廚房。
沈桃羞的渾身都紅透了。
她兩條手臂撐在身後,無力的看著男人。
「賀予深,求你…別…吃了。」聲音軟的滴水。
男人抬眸飛快的看了她一眼。
「寶寶放心,叔叔阿姨不會發現的。」
廚房裡面一片火熱。
廚房外面的客廳。
許明珠壓低聲音,將今天在姜悠悠那裡聽來的事,從頭說了一遍。
沈桃當初在國外喝醉,走錯了房間,後來用了姜梨這個名字,轉頭跑得沒影,賀予深四處找人,偏又找錯了方向。
她沒添旁的話,只把自己聽到的經過講清楚。
沈南川一開始還想打斷,聽著聽著,連嘴都忘了張。
「姜梨是桃桃?」
「不然呢?」
他扭頭看向廚房,隔著一段距離,什麼都瞧不見。
這丫頭平時在他面前乖乖巧巧,出了國,竟敢闖出這麼大的事。
難怪他老婆出去一趟,回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所以你就心軟了?」
「我沒說同意他們結婚。」許明珠先把話擺明。
「我是覺得,不能一口咬死全是人家的錯,事情到底怎麼樣,總得聽清楚。」
沈南川胸口悶著氣,拿起水杯,又重重放下。
「這麼大的事,她瞞到今天才說?」
許明珠也為這件事窩火,只是看見丈夫這副樣子,又把責怪咽了回去。
「你先把臉色收一收,回頭讓她自己講,別才問一句,就把人嚇得不敢開口。」
「我還不能問她了?」
「能問,誰不讓你問了,我說的是好好問。」
沈南川沉著臉沒再吭聲,目光又往廚房那邊掃了一眼。
廚房裡,沈桃渾身癱軟,她又氣又惱。
「說好一口。」
男人不為所動。
她實在受不了伸手推他,「你快停下,被爸媽逮到就完蛋了。」
男人根本捨不得停下。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桃嚇得要命。
「快讓我下來。」
男人不舍的鬆開手,把她抱下流理台。
沈桃正緊張整理著內衣扣,男人從西褲口袋取出一部薄薄的手機,放進她手裡。
沈桃怔住。
「給我的?」
「嗯,裡面留了我的聯繫方式。」
她看看手機,又看看他。
「你早就準備好了?」
「不然怎麼辦,天天在你家門口等?」
賀予深說完掀開她上衣,「留一個愛的印記。」
沈桃:「……」
許明珠走進廚房,看到賀予深站在水池前清洗剩下的水果。
沈桃背對著他,在另一邊切蘋果。
兩人隔著足有兩米,看起來各忙各的,誰也沒礙著誰。
她心裡最後那點不放心也散了。
她走到沈桃身側,拍了拍她的肩。
「還知道幫忙幹活了?給我吧,我來切。」
沈桃握著刀的手差點一抖,忙把刀放穩。
「不用,我快切好了。」
她說得太急,許明珠低頭看了一眼。
砧板上只有半個蘋果切好了,剩下半個還完完整整擱在旁邊。
沈桃趕緊補了一句,「就這半個,很快。」
她不敢轉身,怕母親看出臉紅,更怕剛才匆忙整理的衣領還有哪處不對。
許明珠倒沒多想,退開一步,「小心手。」
「知道。」
她又轉向賀予深。
「讓你一個客人洗這麼久,怪不好意思的,累了就放著。」
賀予深關掉水,將瀝水籃里的水果倒進乾淨盤子。
「不累,您肯讓我幫忙,我才好意思留下吃這頓飯。」
「你這孩子,吃頓飯還這麼見外。」
「那我以後不跟您客氣了。」
「聽您的。」
沈桃偷偷瞥了一眼,差點氣笑。
剛才拉著她不放的是他,現在洗個水果都站得端端正正的也是他。
母親一夸,他還微微低頭,顯得格外懂事。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人這麼會裝。
許明珠端起那盤車厘子,賀予深拿了另一盤水果,跟在後面。
臨出門,她又叮囑女兒,「切好了就出來,別磨蹭。」
「好。」
腳步聲走遠,沈桃才放下刀,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低頭掀起衣服看了眼身前,一個又紅又大的草莓印。
狗男人真是的,給她種這麼大的草莓,什麼時候能好?
心裡罵著,指尖碰到口袋裡的手機,頓時又軟了。
她把衣服重新理好,取出手機看了一眼。
粉色的,又薄又輕巧。
就算裝在口袋裡面,父親和母親估計也看不出來。
她把手機放回口袋,端起蘋果往外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將口袋裡的手機往裡塞了塞。
她端正果盤,低頭看看自己,確認外面瞧不出什麼,才重新邁開步子。
客廳里,許明珠正吃著葡萄,問賀予深下午是不是還要回公司。
賀予深說要去辦點事,語氣平平,完全看不出剛才在廚房裡做過什麼。
沈桃剛走近,沈南川抬頭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腳步一頓,手裡的盤子險些沒端穩。
難道被發現了?
她不敢再看賀予深,忙把蘋果推到父親面前。
「爸爸,吃蘋果。」
聲音又乖又軟。
沈南川聽得胸口更堵。
就是這個樣子,一露出這副討乖的神情,再軟軟地喊聲爸爸,他連重話都捨不得多說兩句。
可這回的事,哪是遞盤蘋果就能過去的。
他冷哼一聲,拿起叉子,勉強叉了一塊。
國外那次,他女兒有不對,賀予深難道就沒責任?
一個喝醉的小姑娘闖進去,他完全可以把人送走。
自己沒拒絕,如今倒顯得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南川嚼著蘋果,目光落到對面的男人身上。
許明珠心軟,他可沒心軟。
想憑這件事就讓他點頭,做夢。
賀予深察覺到他的目光,放下手裡的杯子,客客氣氣叫了聲沈叔叔。
沈南川沒接他的話茬,問了句。
「吃好了嗎?」
「吃好了。」賀予深忙把手裡車厘子放回去。
沈南川面無表情點了眼門口。
趕人意思很明顯。
賀予深沒再多留。
他起身向許明珠道謝,又去廚房拿回那瓶藥,穿好外套,向沈南川告辭。
沈南川連起身送客的意思都沒有。
只冷冷回了一句。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