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次數和時間哪個不滿意

  第二天早晨，窗簾邊透進一點微光。

  姜悠悠睜開眼，先看見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再看見枕邊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容彧還閉著眼，呼吸很穩。

  她愣了幾秒，想起昨晚的事，臉頰不受控制發熱。

  床邊的睡衣還落在地上，粉色內褲搭著椅背，要掉不掉，地上還躺著三個已經用完的套。

  姜悠悠被燙的趕緊收回視線，她放輕動作，想從他臂彎里起身。

  腰間的手忽然收緊了一點。

  「這麼早？」男人剛醒，聲音有些啞。

  「額…那個…」姜悠悠胡亂指了下門口，「我去看孩子。」

  「有月嫂在，再睡會兒。」他把她拉回去從身後抱住她，掌心貼著她的手，慢慢扣住手指。

  「昨晚沒把我趕出去，算不算表現過關？」

  姜悠悠嘴角動了動，又壓回去，「不算。」

  「對次數不滿意還是對時間不滿意？」男人音量大了幾分。

  姜悠悠紅著臉，「你以為一晚上，就能抵掉以前所有的帳！」

  「那就慢慢還。」男人安靜片刻，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正想再靠近，姜悠悠抬手抵住他胸口。

  「等等，我有個問題。」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醞釀許久的那句話到了嘴邊，忽然有些說不出來。

  婚都結了，兩個兒子也生了，再問這個，像是晚了太久。

  可不問，她又總要在心裡反覆猜。

  她深吸一口氣，「容彧，你喜歡我嗎？」

  男人動作停住。

  姜悠悠盯著他，沒給自己留躲開的機會。

  「我是說，除了孩子，除了爺爺希望我們好好過日子，你自己喜歡我嗎？」

  

  容彧看了她好一會兒。

  「當然喜歡。」

  這四個字答的很清楚。

  姜悠悠的手指微微一蜷，又不太敢信。

  「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沒感覺到。」

  男人唇角微微勾起，腦海中浮現出夕陽下女人生動的臉。

  「你懷孕四個月那會兒，我陪你到外面散步。」

  姜悠悠一下想起來了。

  那天路邊有個年輕男人，正衝著父母發火，老人不過多問了兩句工作上的事，他便嫌煩，話越說越難聽。

  母親手裡提著一袋水果，想讓他拿走，他看都不看，一揮手，袋子掉到地上。

  在這之前，老人塞給他的幾張錢，一張不少的全揣進了兜里。

  父親彎腰去撿，他還催，說淨知道添亂。

  姜悠悠本來已經走過去，聽到這裡，又掉了頭。

  「嫌添亂，你倒是別拿家裡的東西啊。」

  年輕男人扭頭瞪她，「關你什麼事？」

  「剛才不還接你媽給的錢？收錢的時候不嫌煩，錢進兜里了，連句話都不讓人說？」

  對方臉色變了，想反駁，姜悠悠根本沒給機會。

  她把人從收錢到摔東西的舉動一件件點出來，聲音不算尖，卻半句沒讓。

  容彧拉她胳膊，低聲提醒她還懷著孕，別動氣。

  她撥開他的手，連他也瞪了一眼。

  「你別拉我，我話還沒說完。」

  最後那個男人頂不住旁邊人的目光，扔下一句多管閒事，臉紅脖子粗的走了。

  姜悠悠這才蹲下，幫老人撿水果，容彧趕緊攔住，自己撿了，塞回袋子裡。

  回去的路上，她還在生氣。

  「養他那麼大，他就這個態度，以後咱們孩子要是這樣……」

  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

  容彧卻聽進去了。

  他偏過頭看她，看見她皺著眉，手還下意識護著腹部，忽然覺得，以後真的會有那麼一天。




  這念頭來得猝不及防，回到家還沒散。

  「就因為我罵了個人？」

  姜悠悠滿臉不信，「容彧，你喜歡人也太容易了吧。」

  「不容易。」他看著她，「這麼多年，我就喜歡過兩個人，沈桃，還有你。」

  話音落下，空氣忽然安靜。

  容彧很快意識到自己說錯話，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悠悠，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跟沈桃早過去了，現在心裡只有你。」

  姜悠悠垂下眼，沒立刻接話。

  她當然知道那段過去，不然當初也不會那麼愧疚。

  可在這種時候聽他提起，心裡還是說不出的彆扭。

  「你不用把以前的事抹掉來哄我。」

  容彧坐起一些，認真看她。

  「那天也不只是因為你罵人，你那麼生氣，可老人一說謝謝，你又不好意思了，怕人家難堪，連自己名字都沒留。」

  「你嘴上什麼都敢說，真見人受了委屈，比誰都容易心軟，後來我總想著早點回來，看你今天又有什麼話要說。」

  容彧停了停，聲音低下來。

  「可是這些，我以前沒跟你講過。」

  「何止沒講。」姜悠悠看了他一眼，「我哪知道你每天趕回來是想見誰，爺爺一直催你顧家，我還以為你是怕他問。」

  容彧皺了下眉，想說自己又不是事事都聽爺爺的，可話到嘴邊，忽然說不出口。

  連他們這場婚事，最初都是爺爺逼著定下的。

  她會這樣想，一點也不奇怪。

  「以後我自己跟你說。」

  姜悠悠沒接這句，「那我提離婚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說？」

  男人沉默了一會兒。

  「怕說了，你還是要走。」

  他聲音很低，姜悠悠還是聽清了。

  這個答案比方才那句喜歡更讓她意外。原來他也會害怕，只是他不肯說，最後露出來的全是脾氣。

  她將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一點，又沒有完全抽走。

  她鼻尖忽然發酸，「你總兇巴巴的，我說一句，你頂一句，我最難受的不是你不肯寫離婚協議，是你一直不告訴我，為什麼要留下我。」

  容彧將她的手貼在掌心裡。

  「以後好好說。」

  他低頭靠過去，「悠悠，我喜歡你，每天都想見到你……」

  四片嘴唇剛輕輕碰上，門外忽然響起敲門聲。

  「先生，太太，小少爺們醒了，一直哭，奶也不肯好好喝，要不抱過來讓太太看看？」

  姜悠悠猛地坐直。

  差點忘了，還有兩個兒子等著她。

  容彧剛要應聲，她先瞪了他一眼，指向地板。

  「你搞的，先收拾。」

  男人順著看過去，認命地下床。

  幾句情話還沒說完，兩個難纏的小祖宗已經催到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