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追妻火葬場第33天

追妻火葬場第33天

2026-09-13 12:01:08 作者: 佚名

  酒吧。

  丁澤看見悶頭喝酒的好友,勸道:「你要不慢點,我的好酒都被你糟蹋了。」



  「別別別,誰不知道和德集團的小陳總是大款。」丁澤擺擺手,關心道:「我是擔心你,身體剛好,酒喝多了可不行。」

  陳嶼川眼睫垂落,看著琥珀色酒液里翻湧的混亂無序的氣泡,他的聲音低得像呢喃。

  「反正她也不在乎。」話里頗有些自暴自棄的意味。

  丁澤和他挨得近,自然聽得清楚,他眼底閃過一道暗光,微微向陳嶼川那邊傾身,試探地問。

  「晚汀姐?」

  他也算和陳嶼川從小一起長大,但蘇晚汀大他們三歲,平時還要忙學業和公司的事,兩個人見面的機會也不多。

  陳嶼川垂眸不語,指腹觸到冰冷的酒液,涼意壓不下酒意,還是忍不住揣測亂想。

  那十個月對他來說一片空白,蘇晚汀心動的男人是誰……似乎所有隱憂在一瞬間瘋狂竄入腦海,越想越慌,越猜越亂。

  丁澤見他周身止不住的落寞,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暗光,他試探地問:「……你們吵架了?」

  「沒有。」陳嶼川抬頭飲酒,喉結滾動,俊美面容浸染著酒色艷光,又野又欲。

  有幾個人路過卡座,一眼驚艷,萌生了上前搭訕的念頭。

  「兜里沒錢,手機在老婆那兒。」

  那兩個人訕訕離開,眼底多了兩分鄙夷,沒想到被包養的小白臉還出來花天酒地。

  丁澤豎起大拇指,陳嶼川是天生的發光體,從小到大吸引的狂蜂浪蝶不知凡幾。

  「你真封心鎖愛了?我算算,距離上次那個文雯,快要有一年了吧。」

  他調笑道:「好幾年不談戀愛,要去當和尚?林姨怕是不准吶。」

  在朋友們看來,陳嶼川有一段四年的空窗期,不談戀愛、不曖昧,來酒吧純喝酒。

  

  開始他們還不相信,他堅持不了多久,卻真的挺過四年。

  去年年關之前,陳嶼川談了一段,圈子裡的人以為他是遇見真愛,結果一個月不到就分手了。

  「我現在有喜歡的人。」陳嶼川忽地開口。

  聲音很輕,要不是丁澤離得近,可能聽不見,灰暗中陳嶼川看不見他臉上的笑意淡去。

  光線很暗,細碎彩光在空氣里晃蕩,把人影都浸得曖昧又朦朧,陳嶼川悶頭灌酒,丁澤心不在焉翻著手機。

  一時間,卡座里安靜到詭異。

  酒意順著脖頸往頭頂漫開,陳嶼川眼底蒙上一層水霧,連眼前的光影都開始輕輕搖晃。

  他乾脆放下酒杯,半躺在沙發上,視線落不到實處,失神發怔。

  思緒不知不覺飄回從前。

  他大三時迷上極限運動,與幾位朋友還有當時的女友,一起去攀登少女峰。

  他們做了充足準備,還聘請了專業嚮導。

  他們進山沒過多久,恰逢當地十年一遇的暴雪天氣,第二天與嚮導徹底走散,回去的路被堵死,GPS受電磁干擾,聯繫不上外界。

  一行人困在山腰上。

  物資只夠堅持四天,整座深山被白茫茫的風雪徹底吞沒,他們隨時都有失溫的風險。

  陳嶼川為了救女友摔斷腿,傷口感染引發高燒,迷迷糊糊昏迷三四天,後來怎麼得救他已經記不清楚。

  清醒地睜開眼時,蘇晚汀站在他面前,臉上多了幾道劃痕,她背後是一望無際蒼茫雪山,那雙眸子亮得驚人,像簇燃得正烈的火焰。

  陳嶼川覺得風雪的威勢都被她壓下,天地里,他只看見那炙熱的眼。

  他已經退燒,頭腦清醒,渾身無力,然後……蘇晚汀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她第一次打他。

  陳嶼川被打懵了,臉上還帶著笑,見她仍未消氣,眼底還泛著水光。

  他憋憋屈屈地把另一邊臉伸過去。

  那時,陳嶼川才真正窺探到蘇晚汀愛情的冰山一角,細碎又隱晦,藏在滿天大雪裡,熾熱纏綿,似乎燒融千年冰封的高山。


  後續的發展水到渠成。

  不知什麼時候,陳嶼川看她的目光變了質,多了貪戀與心動,他的喜歡熱烈而張揚。

  戀愛對於他的人生是路過的風景,是錦上添花,與前任做朋友的情況比比皆是。

  他以為就算分手,蘇晚汀與他的關係也不會改變。

  是的,沒變。

  他毫不懷疑自己在她心裡的重要性,那是比情人更堅固、更永久的關係。

  為什麼還不滿足?

  為什麼打破界限?

  冰冷酒液吞咽進胃裡,所過之處泛起灼燒一般的疼,陳嶼川目光散散地飄著,眉宇沒了往日的鋒芒,滿臉茫然無助。

  仿佛做了一場悠長的夢。

  忽地。

  丁澤低低地笑出聲,他展示手機:「你看。」

  陳嶼川勉強打起精神,入目是一張散亂的酒桌,周遭半明半暗,只能看見一抹衣角,沒什麼特別。

  陳嶼川垂下眼瞼,覺得沒意思。

  「我姐自己出去瀟灑,讓我騙、不,安撫家裡太后,得了,我們先提前對好口供。」丁澤低沉的嗓音漫開來,字字都沾著笑意:「說讓我告訴奶奶,她和晚汀姐在一起,老人家肯定放心。」

  陳嶼川拿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眉眼間的疲倦一掃而空,他倏地站起身,奪過丁澤的手機。

  目光粘在屏幕上,不放過任何細節。

  衣角在光線和鏡頭下失真,看不出是什麼顏色材質。陳嶼川視線停在某一處。

  他放大圖片。

  橫放的酒瓶印出模糊的人影,他不會認錯,陳嶼川垂下眼,收緊指節,手背上的經絡微微鼓起。

  丁澤不慌不忙,靜靜等他看完,甚至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看完了嗎?」

  「她們在哪裡?」陳嶼川抿唇問。

  丁澤聳肩,一臉無辜:「這我就不清楚了。」

  陳嶼川深吸一口氣,忍下現在就想一個視頻電話打過去的衝動,他把照片發送到自己帳號,隨即還回丁澤手裡。

  他聞了聞衣領,只有淡淡的酒味,確定沒沾上其他味道,拿上外套,大步往外走去。

  丁澤攔著他:「嶼川,晚汀姐也要有私人空間……你最近是不是把人逼得太緊了?」

  陳嶼川眸光幽深,沉沉地掃了他一眼。

  「丁澤,你是我朋友,那是我和她之間的事。」是警告而非勸誡。

  丁澤沉默一瞬,鬆開手。

  臨到快要看不到陳嶼川的背影,他提醒一句:「喝酒不能開車,記得找代駕。」

  陳嶼川站在酒吧外,夜風颳在臉上讓他吃痛,他前所未有的清醒。

  蘇晚汀的蹤跡不好查,海市各家會所風格不盡相同。

  結果出來了,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地方。

  夜色。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