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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失蹤

2026-10-15 10:04:13 作者: 皇爺爺打江山

  待眾人盡數離去後,掌柜斂去眼底所有冷戾,整理好衣襟,再度換回老實本分的藥堂掌柜模樣,偽裝得天衣無縫。

  堂外,王府一眾精銳護衛守在原地,久久等候。

  原本短暫等候的時辰漸漸拉長,內堂安靜,始終不見素暉盈出來,護衛長心性沉穩,察覺事態異常,不敢在外乾等,當即提步上前,徑直踏入內堂,目光掃過內堂,對著立在堂中的掌柜沉聲詢問:

  「掌柜,娘娘身在何處?為何久不出堂?」

  掌柜詫異,禮數周全地躬身回話,說辭滴水不漏:「回大人,娘娘方才在內堂坐了片刻,說是臨時有事,便從堂後側門先行離去了,走了已有半柱香的時辰,想來此刻早已走遠。」

  此言落下的瞬間,護衛長聞之色變,沉聲冷喝:「來人,合圍鶴安堂,搜查院落,一寸不漏細細搜查。」

  一眾精銳護衛聞聲四散開,迅速將整座藥堂合圍,分工明確,細細翻查,那名掌柜立在原地,故作困惑地拱手勸解,擺出一副無辜的狀:

  「哎喲這位大人,小人句句屬實,方才娘娘的確從後側小門先行離去了,許是娘娘歸府心切,您不妨先回府核查,說不定娘娘此刻已然安然回府了。」

  掌柜話落,所有護衛盡數折返,紛紛垂首回稟:「統領,堂內各處盡數查遍,無人藏匿,不見娘娘半點蹤跡。」

  護衛長眉心死死擰成一團,心知事態不妙,不敢耽擱半分,他當即吩咐:「你們盡數留守此處,不許一人離開,繼續排查周遭街巷,一旦發現娘娘蹤跡,即刻傳信。」

  吩咐完畢,他翻身上馬,馬蹄踏碎長街喧囂,一路疾馳奔回幽王府稟報實情。

  而同一時刻,皇城宮門,朝事畢。

  自那日天幕異象響起沈之許與玄東肅當庭對峙交手過後,整整半年,他再未查到分毫素暉盈的蹤跡。

  這半載光陰里,他數次想要登門探望,次次都被玄東肅以強硬姿態擋回,連幽王府半步都無法靠近。

  玄東肅對外死死封鎖所有消息,將素暉盈的行蹤隱匿得滴水不漏,他完全猜不透玄東肅的心思,不知他究竟將人藏匿於何處。

  滿心鬱結輾轉之間,沈之許隨百官緩步散朝,他步履從容踏出宮外,登上馬車,打算回府讓妹妹再次上門探尋。

  車簾嚴實垂落,車廂靜謐,起初一切如常,可不過半柱香的時辰,一股無形的困意席捲全身,眼皮沉重,頭腦昏沉,沈之許素來警醒,瞬息便察覺異常。

  他混跡朝堂已有不少時日,深諳詭譎暗算之道,瞬間反應過來車廂之內被布了迷藥,危急關頭,沈之許眼底凝起厲芒,反手摸出靴間暗藏的鋒利短匕,手腕發力,狠狠朝著自己的手腕劃下!

  

  利刃劃破皮肉,刺痛感拽回他渙散的神志,讓他得以短暫保持清醒。

  他抬手掀開布簾,入目景象印證了他的猜測,馬車早已遠離了繁華京城,一路朝著城郊荒無人煙的山林疾馳。

  車夫身形姿態全然不是往日熟悉的模樣,沈之許眸光一寒,蓄力一腳狠狠踹向車夫後背。

  那名偽裝車夫的死士猝不及防,瞬間被踹的脫離車轅,直直滾落在地,沈之許利落斬斷馬匹身上的韁繩,借力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馬背之上。

  馬匹受驚,嘶鳴一聲,順著前路狂奔而出。

  沈之許伏於馬背,腕間傷口血流不止,迷藥的後勁侵襲著他的神志,他咬牙強撐,策馬狂奔,可身後追兵緊追不放。

  前路已然被徹底封死,山路兩側密林盡數是黑衣死士,陸路被圍,絕路當前,沈之許勒緊馬韁,駿馬揚蹄止步,他回身看向步步緊逼的死士,心底滿是費解。

  他素來行事有度,朝堂周旋謹守分寸,從未私下結怨,究竟是誰不惜動用一眾精銳,非要取他性命?

  「究竟是誰派你們來的?」沈之許沉聲開口,目光銳利地掃過一眾黑衣人。

  迎面而來的只有冰冷死寂的回應。

  為首黑衣人面無表情,只抬手寒刃一揮,吐出一道冰冷的話語:「殺。」

  話音落地,一眾死士即刻提刃衝上,殺機鋪天蓋地。

  沈之許心知自身狀態極差,唯有一條生路可走,他不再遲疑,踉蹌撲至岸邊,縱身一躍,直直扎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黑衣死士緊隨而至,立在岸邊望著滔滔流水,只能眼睜睜看著人被巨浪捲走,不見蹤影。


  同一時辰,幽王府車馬歸門。

  玄東肅方才結束朝事,一身朝服未及更換,剛踏入王府,一道急促的身影便狂奔而來。

  護衛長滿身風塵,雙膝重重跪地,額頭抵地,滿是惶恐:「王爺,屬下死罪。」

  玄東肅腳步定格,心頭一沉,聲線帶著不易察覺的慌亂:「何事?」

  「娘娘今日隨屬下前往鶴安堂取藥,入內堂歇息片刻,屬下等人在外值守等候,片刻後入內查探,堂眾掌柜稱娘娘已從側門自行離去。」

  「屬下帶人合圍整座藥堂,里里外外排查,始終不見娘娘半點蹤跡。」

  護衛長叩首請罪:「屬下護衛不力,致娘娘失蹤,請王爺降罪。」

  轟然一句稟報,如同驚雷,他立在原地,一瞬之間仿佛被抽走所有力氣。

  失蹤。

  剛剛回府不過月余的人,又不見了。

  玄東肅久久沒有出聲,眼底所有的沉穩偏執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身子本就日漸體虛乏力,此刻聽聞此事,心口窒悶,一陣眩暈沉沉襲來,讓他幾欲站立不穩。

  鋪天蓋地的荒蕪,堵得他發痛,他抬手揮退跪地請罪的護衛,褪去了所有威嚴,只剩無盡疲憊:「都退下。」

  無人敢多言,一眾下人盡數躬身退散,玄東肅轉身一步步朝著那座熟悉的盈月苑挪去,往日裡他總想困住她,如今苑中人再度杳無蹤跡,只剩一座空庭冷院,徒留他一身狼狽。

  他側首看向身側的執明,語氣難掩苦澀:「送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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