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3章 攝政王

第163章 攝政王

2026-10-15 10:05:15 作者: 皇爺爺打江山

  執明躬身應下,卻遲遲未挪半步,他垂眸望著王爺毫無血色的眉眼,眼底盛滿焦灼,他實在憂心王爺身子扛不住。

  玄東肅洞悉他的顧慮,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退下吧。」

  執明知曉他性情執拗,再勸無益,只得壓下滿心擔憂,輕步退離寢屋,連夜籌備明日入宮發喪諸事。

  殿內重歸死寂,滿目空蕩,滔天權柄於他而言,此刻竟盡數成了虛無。

  他緩緩起身,拖著孱弱的身子,緩步挪至案桌前,燭火搖曳,映襯得他單薄孤寂的身影,蕭瑟落寞。

  玄東肅抬手鋪開素色畫卷,取筆蘸墨,指尖帶著虛弱得輕顫。

  無需思索,心底那道刻骨銘心得眉眼早已刻入骨髓,他垂眸凝視,落筆輕緩,一筆一畫,細細勾勒著心底最深得執念,慢慢描摹出一抹清麗溫婉得女子輪廓。

  世間權謀萬般,於他不過是負重前行得責任,唯有紙上人影,是他僅剩得溫柔念想。

  最後一筆落下,玄東肅定定得望著紙上的女子,指尖顫動,一滴清淚猝然滾落,砸在畫卷邊角,淺淺暈開一絲墨痕,道盡他無盡的孤苦。

  「盈兒.....」

  翌日,天剛破曉,卯時鐘聲響徹皇城。

  朝會如期開啟,兩派依舊拉扯不休,直至殿外傳來整齊肅穆的鐵甲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滿殿的氣氛。

  一身墨色親王朝服的玄東肅,緩步踏階而入,他面色依舊蒼白,卻絲毫未損周身凌冽的氣場,寒涼的眼眸掃視殿內百官,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之對視,滿殿朝臣下意識垂首屏息。

  

  真正讓滿殿文武百官心神巨震的,是他那頭覆滿肩頭的如雪白髮,不過短短數日,昔日墨發如瀑的王爺竟一夜白頭,襯得他本就蒼白的面容愈發清冷孤寂。

  而緊隨其後的是一具鎏金靈柩,穩穩落於殿中,白底素縞纏裹,肅穆沉重,狠狠落在所有人眼底心頭。

  靈柩落地的剎那,整座金鑾殿譁然崩裂。

  「那……那是天子儀仗。」

  「殿中靈柩……難道是、是陛下?」

  「陛下不是失蹤多日,怎會突然靈柩回宮?!」

  細碎驚惶地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齊齊看向玄東肅,等著他發話。

  玄東肅神色沉肅:「陛下微服出巡,偶遇一批蟄伏多年,被先帝清繳殘餘的亂黨餘孽,趁陛下輕車從簡之時,圍殺行刺,陛下不幸遇難,隨行八名文臣和唯一護駕武將盡數殞命。」

  話音落罷,滿殿悲戚蔓延,無人敢出聲。

  玄東肅抬眸,目光掃過百官,轉而落向階上青澀端坐的太子,直接定下:「如今大景皇帝崩逝,國不可一日無君,朝局不可一日久懸,待先帝下葬後,禮制就位,便由嫡儲太子玄景淮擇吉日承繼大統,坐鎮江山。」

  「本王受先帝遺托,以皇叔攝政之身,輔新君,理朝政,保景順基業穩固。」

  此言一出,滿殿震動。

  東宮一脈的老臣聞言,瞬間面露振奮,紛紛出列附和:「臣等附議,太子嫡長正統,理應繼承大統,穩固國本。」

  中立保皇老臣雖心懷悲慟,卻也深知國本為重,帝王已逝,唯有正統儲君繼位,方能穩住亂象,稍作遲疑後,亦紛紛垂首附議:「臣等遵議。」

  殿中唯有二皇子一黨,人人面色慘白,卻無人敢出聲反駁,玄東肅手握真相話語權,無人敢逆其鋒芒。

  唯有二皇子玄景離心底不甘,強忍著惶恐,硬著頭皮跨步出列:「皇叔仁心為國,侄兒本該遵從,只是心中尚有疑慮,不得不直言進諫。」

  玄東肅眸光微冷,淡淡睨著他:「說。」

  玄景離故作老成,刻意挑刺:「父皇失蹤多日,皇叔今日突然攜靈柩回宮,只說一句『亂黨餘孽圍殺行刺』,便要定下新君之事,未免太過倉促。」

  他越說越激動,聲音微微發顫:「父皇正值盛年,出宮之事無人知曉,如何就遇刺了,又偏偏是皇叔找到的遺體。

  「皇叔能否當著滿殿文武的面,將其中細節一一道明?也好叫我等為父皇守孝之人,知曉父皇究竟是如何遇難的。」

  不少大臣悄悄抬眼覷向玄東肅,又垂下目光,無人敢率先應和。

  玄東肅立於靈柩之側,面色未改,對上玄景離的目光,語含威壓:「二皇子,這是在質疑本王?」


  玄景離背脊一僵,但話語已經說出口,只能硬著頭皮頂上:「皇叔言重了,侄兒不敢質疑皇叔,侄兒只是替父皇不甘,父皇在位多年,兢兢業業,如今突然離世,連一句遺言都未留下,做兒子的卻連父皇遇難的細節都無人告知,豈非不孝?」

  話落,玄東肅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周身布滿肅殺之氣。

  「不孝?」玄東肅低聲重複二字。

  「先帝遇刺,真相始末,本王已然當眾公示,國喪既定,無需向你以及任何人贅述多餘細節。」

  他抬眸掃向僵立在原地的玄景離,不容置喙:「本王給出的答案,便是朝堂定論,你只需俯首遵從,安分守己,別無資格質問。」

  「本王念你年幼喪父,姑且容你一次妄言,但若再敢借忠孝之名尋釁質疑,休怪本王不念宗室情分。」

  玄景離臉色慘白,張口欲言,卻被玄東肅接下來的話徹底堵死所有的路。

  玄東肅不再看他,掃過滿殿文武,一字一句皆是鐵律:

  「今日,本王再次昭告,先帝玄東淵不幸殉國,國喪禮制即刻歸置,舉國哀悼,待先帝下葬,禮制周全完備後,即刻擇黃道吉日,舉行新君登基大典,由太子玄景淮繼承大統,執掌萬里山河。」

  「自此定論,乾坤已定,國本不移!」

  他目光凜冽,眼底殺伐盡顯,語氣決絕霸道:「此事,為本王攝政首令,是為國本大政,從今往後,朝野上下,但凡有敢私下非議,妄圖撼動儲君正統者,無需三司會審,本王特許,就地正法,殺無赦!」

  最後一句落下,滿殿百官齊齊躬身垂首,無人再敢有半分異動。

  東宮老臣再度躬身附和:「謹遵攝政王令。」

  中立老臣盡數默然俯首,默認大局,唯有玄景離滿心不甘的垂首遵令,再無半分反撲之力。

  玄東肅目光落回二皇子身上,冷聲道:「國難當頭,不思忠君報國,反倒藉機謀私禍亂朝綱。」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