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清冷的女聲響起,帶著強勢,硬生生按住了他離去的腳步,玄東肅身形一僵,死死停在原地,不敢動彈。
周十煙眼底一層寒意,眯起眼眸,一步步緩緩走到他身前。
晚風拂過她的發梢,她仰頭望著眼前故作坦然的男人,不給他絲毫閃躲餘地,抬手直接伸出指尖,精準覆上那枚淺淺的牙印紋身上。
周十煙嗓音壓低,帶著諷刺,緩緩開口:「幽王殿下,好久不見。」
轟的一聲。
玄東肅連呼吸都徹底停滯,眼底偽裝的平靜在這一刻盡數碎裂,帶著猝不及防的慌亂。
「你....你在說什麼?什麼幽王殿下,我聽不懂。」
周十煙低低嗤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聽不懂?」
「玄總這紋身,倒是別致,怎麼?玄總,你可別與我說,這是你的胎記?」
不等他再強行解釋,周十煙抬腳直接踹在他小腿處:「裝?繼續裝。」
踹完這一腳,她眼底冷得徹底,轉身就要徑直離開,再也不想看他半分。
下一瞬,手腕被一股滾燙有力的力道狠狠握住,玄東肅再也繃不住分毫偽裝,所有冷靜克制在這一刻盡數崩塌。
他猛地用,將她狠狠拽回懷中,將人緊緊鎖在自己懷裡,帶著失而復得的執念。
溫熱的呼吸盡數籠罩下來,他俯身,側臉死死埋進她的頸窩,髮絲濕漉漉的,一遍遍貪戀地蹭著她的脖頸,貪戀著她久違的氣息。
「別走好嗎?盈兒,別走。」
他嗓音沙啞,帶著極致的卑微,徹底卸下高傲身段,周十煙身體僵硬,被他抱得動彈不得,語氣帶著嘲諷:「嘖,玄總不是不認識我嗎?不是聽不懂嗎?」
玄東肅埋在她頸間,聲音悶悶地:「盈兒,我不敢.....」
「趕緊起開。」周十煙語氣冷硬,抬手抵在他緊實的胸膛上,用力想要推開他。
玄東肅心頭一緊,怕惹她厭煩,不敢再有半分糾纏,只能萬般不舍的緩緩收回手臂,看著她,不敢有過多的動作。
周十煙定定望著他,避開他深情的視線,輕聲反問,語氣滿是不解:「你怎麼會來到這裡?」
她靜靜看了他幾秒,心頭怒火逐漸平息,只剩一聲綿長的輕嘆,緩緩開口:「算了,我也不想知道。」
古代的恩怨早已盡數了結,不想太過糾纏,她也回歸到這個法治社會,所有過往都煙消雲散。
她語氣徹底釋然,緩緩開口:「過往皆散,各自安好吧。」
玄東肅心口一窒,倉促上前半步,嗓音帶著哀求,低低喚她:「盈兒.....」
不等他多說半個字,周十煙乾脆利落地出聲打斷,語氣帶著疏離:「停。「
她抬眸看向他,徹底劃清兩人所有牽絆:「玄總,我姓周,請叫我周小姐,我們還不熟。」
話音落盡,她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抬步,徑直朝著酒店客房的方向走去。
玄東肅立在原地,渾身殘存的水汽攜著晚風的涼意,浸透四肢百骸,他就這麼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眼底滿是落寞和委屈。
晚風蕭瑟,周遭的喧囂落幕,只留他一人,困在千年執念里,寸步難行。
良久,他垂眸望著空蕩蕩的迴廊,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低聲呢喃:「呵,我不會放棄的......這個世界不是說,好女怕郎纏嗎?總歸要纏到你回頭的。」
這一夜,玄東肅徹夜無眠,境外的工作完美落幕,返程回國後,兩人的生活徹底回歸正軌,半點交集都無。
周十煙依舊與往常一樣踏實做好本職工作,後續有需要對接盛天集團的事情,她刻意避開了所有能和玄東肅碰面的場合,徹底貫徹著『各自安好』的想法。
盛天集團,頂層辦公室。
往日裡肅穆的辦公室桌面上,此刻多了一堆畫風格格不入的書籍,玄東肅慵懶靠在真皮座椅上,手裡捏著一本嶄新的書籍,封面大字直白刺眼:《如何讓討厭你的人在三天內原諒你》
只見桌上還堆放著一堆奇奇怪怪的書籍:《認錯聽話一萬條準則》《追妻保命三十六策》《女性喜歡的禮物清單:從一千到一千萬》
他眉眼微斂,神色認真,好似在研讀一份至關重要的商業合同,逐字逐句細細翻閱,第一頁,一行黑體字格外醒目:
所有女孩子都扛不住鮮花與誠意禮物的持續投喂,日日堅持,消解隔閡,百試百靈。
玄東肅目光頓住,修長的指腹輕輕摩挲著紙面,眉毛微微蹙起,眼底滿是思索。
鮮花麼?
他腦海里不由自主的回溯古代的零碎記憶,後宅庭院,那時的盈兒剛剛嫁過來,好似偏愛擺弄庭院的花草,眉眼溫柔。
如此想來,她應當是喜歡鮮花的......吧。
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林特助端著剛整理好的月度報表躬身走入,他餘光飛快掃過總裁桌上堆著的一堆離譜書籍。
他早已見怪不怪,自從境外返程回來,玄總便讓他全網搜羅各類戀愛追妻攻略,徹底打破了他對高冷總裁的所有認知。
「玄總,這是本月集團涉外項目的全部復盤報表,已經核對完畢,請您過目。」林特助將文件輕輕放在桌面側邊。
玄東肅沒有立刻翻看文件,抬眸看向他:「林舟,你來看這句話。」
他抬手點了點書頁上那行偏愛鮮花和精緻禮物的準則。
林特助俯身看去,內心無奈,面上恭敬:「玄總,這是通用的戀愛攻略套路,適用於大多數人。」
玄東肅皺眉,滿是困惑:「那禮物呢?書上只說了鮮花,卻沒說該送何種禮物。」
林特助試探:「禮物大多是精緻配飾,輕奢物件,主打貼心有儀式感。」
「可信?」玄東肅抬眸問他,眼底滿是認真的求證。
林特助小心翼翼地回答:「按照書上來說的應當是可信的吧?」
玄東肅沉吟片刻,吩咐:「你往後幫我安排,每日清晨送一束新鮮的淺色鮮花到周十煙的工位,不要署名,低調送達即可。」
「好的,玄總。」
林舟隨即又問:「那禮物方面,需要我同步籌備嗎?」
玄東肅抬手揉了揉眉心,謹慎地答道:「暫時不用,先送花觀察她的態度,若是不排斥再慢慢準備她喜好的禮物,若是她反感,立刻停手。」
林舟應了退出了辦公室,著手安排事宜。
第二日清晨,周十煙準時抵達公司,一如往常,踩著點打卡後走進辦公室,剛剛走到工位附近,就看見前台工作人員捧著一束素雅的花束,徑直朝她走來。
「十煙,你的花,給你。」
周十煙腳步一頓,眼底掠過一絲詫異:「我的?是不是送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