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筱情被吳漾抱在懷裡溫存了沒幾分鐘,瞬間清醒。
大事不妙!
媽媽還在主臥睡覺呢,她這偷偷溜出來幹了票大的,再不趕緊回去,等媽媽醒了發現她不在床上,那真是渾身長嘴都說不清。
從筱情輕輕掰開吳漾的胳膊,見他睡的正沉,她儘量壓低聲音連話都不敢多說。
她小心翼翼踮著腳,捏手捏腳退出房間,關門都只敢留一條小縫,她動作謹慎,生怕門鎖咔噠一聲響吵醒全家人。
本以為這波偷溜出來,只要悄悄折返就能完美瞞天過海,結果從筱情剛踏出房門拐角,迎面就撞上剛從衛生間出來的從筱風。
清晨的走廊光線暗暗的,倆人四目相對,空氣仿佛凝固。
從筱風嘴裡還叼著牙刷,一手揣著褲兜,睡眼惺忪的,看清妹妹是從她自己房間溜出來的造型,他立刻來了精神。
他先是愣了兩秒,上下掃了從筱情一遍,眼神里的嫌棄都快溢出來了。
緊接著,從筱風慢悠悠搖了搖頭,嘴裡嘖嘖兩聲,那意味深長的表情,懂的都懂。
他沒說話,也沒拆穿,一副純純看熱鬧、一臉嘲諷的樣子。
刷完牙,他揣著一身的八卦,轉身徑直回了自己房間。
「砰」的一聲,從筱風房間的門被關上。
從筱情當場傻在原地,腳趾尷尬得能在地板上摳出三室一廳。
完了,徹底完了。
哥哥百分之百抓包她清晨偷溜去撩吳漾的全過程,這下糗大了。
從筱情不敢多停留,只能灰頭土臉、躡手躡腳趕緊溜回主臥。
萬幸,媽媽睡得正沉,她呼吸穩穩的,壓根沒醒,完全沒發現從筱情剛才消失過一段時間。
從筱情鑽進被窩,心臟砰砰狂跳,一邊慶幸躲過一劫,一邊在心裡把哥哥默默吐槽了八百遍。
沒一會兒天光大亮,家裡陸續響起動靜,爸媽起床收拾,廚房裡很快傳來做飯的聲音。
早飯桌上格外熱鬧,氣氛也格外微妙。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粥菜擺滿一桌,氣氛卻隱隱透著點尷尬。
從筱情全程眼神飄忽,時不時偷偷瞟向身旁的吳漾,用眼神瘋狂暗示他:完了,早上那事被我哥看見了,我社死了。
吳漾多聰明,一眼就讀懂了她的眼神。
沒想到,他非但沒一點慌亂,反倒微微抬著下巴,一臉藏不住的小傲嬌,眼底還帶著點得逞的笑意。
他摸摸領口,壓低聲音,只湊在從筱情耳邊輕輕回了一句:「那可是你主動的,這可不怪我。」
從筱情:……
從筱情當場無語,狠狠斜了他一眼,這人真的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轉頭從筱情又看向旁邊埋頭乾飯的哥哥,眼神咬牙切齒,滿是威脅:你敢亂說一句試試!
從筱風假裝看不見,低頭猛扒飯菜,嘴角卻偷偷勾著笑,擺明了在憋八卦看戲。
爸媽坐在主位,看著他們三個年輕人眉來眼去、眼神亂飛的樣子,一頭霧水,完全看不懂他們這詭異的互動模式。
愣了半天,從媽媽才把注意力落在吳漾身上,語氣認真地開口問話。
「吳漾,你大過年突然跑來我們這邊,你家裡人知道嗎?」
「你和我們家情情的事,家裡長輩都清楚不?」
吳漾放下手裡的勺子,應答得從容又穩重。
「阿姨您放心,都知道的。」
「從我和筱情大學在一起那時候開始,我姐就清楚我們的情況,這些年一直都知道,家裡沒有任何意見。」
這算是正式把他倆的婚事,提上明面了。
吳漾求之不得,他眼神一亮,立刻應聲:「好,阿姨,我這邊儘快安排,挑個合適的日子,我提前跟您和叔叔報備。」
眼見閨女的事情敲定得順順利利,從媽媽轉頭就把目光拋向了埋頭乾飯的從筱風,開啟日常催婚模式。
「你妹妹的事眼看著就要定下來了,你也別天天混日子了,抓緊點自己的終身大事,別總讓我們操心。」
從筱風瞬間就蔫了,把頭埋得更低,全程閉麥,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只顧著瘋狂往嘴裡扒菜乾飯,主打一個只要我吃得夠快,催婚就追不上我。
從筱情倒是樂了,逮著機會就打趣他:「哥,該來的早晚會來的,躲也躲不掉哦。」
從筱風狠狠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齒地回懟:「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好好吃你的飯!」
看著桌上一來一回的打鬧,又想到待會兒免不了繼續被爸媽輪番催婚、嘮家常,還得面對一堆尷尬提問。
從筱情怕吳漾待得不自在,也不想在家繼續熬尷尬氛圍,乾脆主動開口提議早點回冀北。
「爸媽,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啦,年後事情多,我和吳漾還有點事要處理。」
從筱風一聽要走,眼睛都亮了,比誰都積極,簡直是如蒙大赦。
他是真怕在家被逮著瘋狂催婚,一刻都不想多待。
「對對對,我正好趁著假期,去我妹那邊住幾天、玩兩天,換換環境。」
爸媽也沒多留,知道年輕人不愛被拘束,爽快點頭答應了。
快速吃完早飯,他們三人麻利收拾好隨身行李。
吃過午飯仨人就簡單跟爸媽道別。
出門上車分工也很乾脆。
吳漾開他自己那輛黑色轎車,獨自一輛車。
從筱情則跟從筱風上了她那輛車,倆人一台車跟在後面。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出小區,慢慢離開縣城老家。
透過後視鏡,從筱情看著後面漸漸遠去的老家房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