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若藍太了解這三個孩子了。
這件事竟然讓齊大為都不敢說,還讓兩個人字一起不讓他說,那就肯定不簡單!
再加上,上一次聯繫大兒子,還是為了找小孫子,而小兒子粘鹿毓靈粘的緊,能讓他節目錄了一半丟下鹿毓靈跑了,八成也是為了找小孫子。
偏偏剛才齊大為還說小光這會兒心裡可難受可難受了……
這麼一聯想,齊若藍只覺得天塌了!
「大為!」齊若藍越來越嚴肅,聲音都是繃著的:「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齊大為沉默了。
而後,他求饒似的跑回書房裡,把手機丟給了何霽光:「小光!我就說了姨媽太聰明了,根本瞞不住!我真的什麼都沒說!」
他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放。
正在辦公的何霽光,瞄了眼手機上亮著的通話中的狀態,又斜睨了齊大為一眼。
他拿起電話:「媽。」
齊若藍聲音變得軟了幾分。
其實不是她變溫柔了,而是內心忐忑緊張了:「小光啊,你老實跟媽說,是不是孩子有什麼事情?」
何霽光心知瞞不住,只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齊若藍聽完經過,氣不打一處來:「你們這幾個孩子呀,真是氣死我了!這麼大的事情竟然還想著瞞著我!連鹿毓靈都知道她請的偵探找不到人,就趕緊把消息告訴我們向我們求助,連她都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怎麼偏偏你們幾個就不懂呢?!我看你們真是……關鍵時候連鹿毓靈都不如!」
何霽光實話實說:「我們也是擔心你心臟不好,怕你接受不了。」
「不要小看一個女人的韌性跟承受能力!尤其是你媽我!」齊若藍罵完兒子,想起鹿毓靈錄節目時候的心神不寧:「難怪鹿鹿今天一直心不在焉的,有事沒事就看手機,一定是她感覺到了什麼!你是不是也沒告訴她呢?」
何霽光:「她錄著節目,我沒機會跟她說,而且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鹿毓靈的簡訊,他已經看見了。
但是她在簡訊里一連提到了兩件事,一件事是六個億的海外��進帳截圖,一件是問他是不是兒子的事情有著落了。
他不知道要怎麼說。
再加上她在錄節目,到處都有攝像頭盯著,這件事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發簡訊打字也麻煩,他就暫時沒回她。
齊若藍:「小光,你給我記住!咱們是一家人!過去那麼多年,風風雨雨我們都是一家人一條心、彼此坦誠相待、抱團取暖走過來的,而且咱家走的是上坡路!這恰恰說明了古人那句【家和萬事興】是對的!
如果現在,你長大了,自以為自己有本事了,自以為能獨自扛事就對你親密的家人有所隱瞞,那我們這個家卯足了勁向上的勢頭就被你生生掐斷了!我們這個家,只會走下坡路!
媽媽這可不是在對你危言聳聽!
媽媽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了多少家庭經歷了好幾代都富強不起來,最根本的原因就是他們內耗太嚴重、彼此不夠團結、不夠親密、不夠信任!」
何霽光立即道:「媽,我知道錯了。」
齊若藍:「把我們這通電話錄音,給你大哥發過去!讓他好好聽聽!好好學習!省的我再講第二遍!」
何霽光:「好。」
齊若藍:「我現在去找鹿毓靈過來!你把事情跟她講一遍!她是孩子的媽媽,她有權利知道孩子的一切情況!」
說完,齊若藍不等何霽光回復,就結束通話了。
她在房車裡折騰了二十分鐘,打了四杯咖啡,用一次性咖啡杯裝好給導演組帶過去。
「李導,辛苦了,這是我剛才在房車上自己打的咖啡,用的是巴西的中度烘焙咖啡豆,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齊若藍笑嘻嘻地從袋子裡拿出一杯,遞給導演。
然後又拿了一杯給副導演。
導演笑呵呵接過來:「謝謝!」
在村里這樣的地方,能喝到現做的咖啡,已經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他們導演組都是在附近駐紮帳篷、或者在老鄉家裡租房住的,根本沒有開房車來還帶著咖啡機這樣的條件。
齊若藍笑道:「是這樣的,鹿鹿的手腕雖然打了石膏,但是醫生叮囑我們每天花半個小時給石膏泡草藥水,我看現在她們都在休息,也沒什麼有價值的素材可拍,不然……您看能不能讓鹿鹿去房車上處理一下?」
李導一聽,馬上道:「可以可以!養傷要緊!趕緊讓鹿鹿過去!飛行嘉賓剛好還有四十分鐘左右會到村口。」
齊若藍:「好嘞,我這就去叫她。」
導演:「不用,我用對講機跟鹿鹿的FD(跟拍導演)說一下。」
齊若藍:「好嘞!」
鹿毓靈很快接到了FD的通知,說讓她單獨出去一下。
她便懷著好奇的心情出來了。
齊若藍站在院子門口衝著她招招手,等他們靠近,她把裝有兩杯咖啡的袋子遞給了FD,笑著跟人家講了兩句客氣話,把鹿毓靈的耳麥跟擴音器摘下來交給FD暫代保管,就領著鹿毓靈單獨上了房車。
車裡。
車門一關。
齊若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把孫子的消息一五一十告知了鹿毓靈。
見鹿毓靈臉色都白了幾分,她又道:「現在我給他打個電話,你們交流一下,也省得你魂不守舍的。」
結果,在齊若藍打電話之前,何霽光已經發簡訊過來,說要發起多方視頻。
於是,小小的房車裡。
齊若藍、鹿毓靈並肩坐著,手機就放在桌上,屏幕里除了她倆,還有兩個鏡頭,分別對著何霽光跟何霽榮。
畫面一開,何霽榮就第一時間跟她們打招呼,並解釋起那張截圖:「媽,弟妹。我國外的朋友幫忙找到了周奇明跟呂倩。原本我朋友答應幫我找回3個億,剩下的贓款作為給他辦理這件事情的報酬。
但是後來他給我打電話,說是不想要報酬了,只想要跟我加深友誼,就把6個億華幣用國外的安全帳戶全部打過來了。
不過能追究回來的錢就這些,六個億之外還有一些零頭,已經被周奇明跟呂倩揮霍掉了,可能沒辦法追回了。」
這是鹿毓靈第一次見到何霽榮。
她沒想到他本人看起來這麼溫潤儒雅、翩然有風度,一看就是修養極好的貴公子,好溫柔好溫暖的感覺,跟何霽光那種清冷倨傲的冰山臉形成了鮮明對比。
「哦哦,我想說的是,」鹿毓靈努力整理著大腦里紛雜的思緒:「這筆錢是何霽光借給我的,現在還給何霽光就好,不用打給我。還有,我正想問你們,現在你們除了等官方追查孩子的下落之外,就沒有任何其他行動了嗎?」
何霽榮望著她,若有所思:「目前只有等官方消息了,畢竟李智勇夫婦已經逮捕歸案,他們把孩子賣給了誰,8萬塊是誰給他們的,這些線索只有李智勇夫婦知道。」
鹿毓靈搖頭,臉上的神色鄭重了幾分:「未必!或許我有辦法比警方更快找到孩子!而且這件事必須儘快!接下來我怎麼說,你們怎麼做,一切聽我指揮,可以嗎?」